今天她挑了一辆迈巴赫。
估计下午去参加葬礼也会用这辆车。
林怜雪拉着月上了后座,一坐上车,另一只手就掏出[魔镜],对着身旁的少女研究了起来。
但旋即她又露出了有些遗憾的神色:
“为什么视角只能看上半身啊……”
“前辈……”月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挪,“我们还是朋友,请不要说出这种会让人误解的话。”
“欸?”
看着林怜雪一脸“朋友之间不应该坦诚相见吗”的表情,月捂住额头。
“还有前辈,之前的那面镜子既然破了就不用一直带在身上了吧,都碎成那样了,要是划伤了就不好了。”
“不行。”林怜雪护住那面碎镜,“这也是小遥送我的礼物,我要好好保存起来。”
月:“……”
“还有小遥!”林怜雪伸出食指,一脸认真地指过来,“不要再‘前辈前辈’的叫我啦,我们不是朋友么,就不能换个更亲密一些的称呼嘛?”
“更亲密一些的称呼?”
林怜雪歪了下头:“怜雪,小雪之类的都可以吧。”
“哦…哦……”
在少女一脸期待的目光中,月嘴角蠕动着,酝酿了半天才勉强开口:
“雪……”
“雪是什么啦?!还不如叫前辈呢! ”
……
车子没开出去多远便停了下来。
月原以为慕白会直接开到服装代工厂里,或者是什么高端的私人服装设计店。
结果一下车,看到的是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门面,屋内设施极其简洁,给人一种马上就要卷铺盖跑路的感觉。
不过,看着那橱窗里在光照下近乎透明的裙子,倒是让月联想到了一个童话——
《皇帝的新衣》
仔细一想或许还真是……
林氏与国王一样多金,而且都要找特殊的裁缝……
不过……
月侧头看了眼慕白,这女人精明的模样,应该不至于找个騙子给她做衣服吧。
进入屋内。
别说来人迎接了,连个收银的前台都没有。
直到慕白打了个电话过去,里面才传来噔噔噔下楼的声音。
还没见到人,便传来一阵清亮婉转的嗓音:
“臭打工的,我可先说好了!”
“要是你带来的人不能让我满意,我可不干这活!”
嚯哦。
还真是挺有个性。
根本没把林氏集团的高管放在眼里。
显然不是个普通人。
不过月倒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天选者会选择窝在这种地方,干这样的营生。
“这裁缝性格可古怪啦。”林怜雪凑过来小声解释道,“她做衣服挑人,如果人不行的话,给多少钱也不做。”
月好奇地扭头看过来:“那她挑人的标准是什么?”
“反正不是相貌,好多明星引荐过来,她只看一眼便把人赶出去了……”
“硬要说的话,可能是身材?好像越像衣服架子她就越喜欢?”
衣服架子?
这什么奇怪的选人标准?
嗤啦——
里屋的帘子被揭开,出来一位头发乱糟糟的少女。
身上披着一块毫无裁切痕迹的布……
而且在见到她的第一面,月就感受到了一股和师傅极其类似的气息。
那纯澈透亮,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双眸……
不会错的。
这孩子也是个文盲……
这么说可能有些难听了……换个角度的话,其实她是个万众无一的天才,但把所有的点数全点在那个特长上了,导致其他方面都很拉胯……
简而言之,她是个道种。
裁缝之道。
师傅也是道种,他老人家走的是卜道。
哦,月忽然有些明白师傅嘱咐的那句话的意思了,他是想让自己入画道?
可自己虽然擅长画画,但绝对不是什么道种啊,道种哪有这么好找。
硬要说的话,她入杀道的可能性都比入画道还要高一些……
月在打量裁缝少女的时候,对方也揉了揉眼,一眼望过来,顿时惊呼:
“我去!衣服架子!”
哈?
月愣了一下。
衣服架子?
我吗?
裁缝少女二话不说,哒哒哒就跑了过来,围着月转了好几圈,啧啧称奇:
“这身材比例…”
“这体态……”
“完美啊!”
“已经不能够说是艺术品了,这简直就是神迹!”
神迹么……
月在心中微微思量,这算歪打正着么?毕竟自己这具身体好像就是借用了某位女神的躯体来着……
“等等等等,你扒我衣服干什么。”月忽然惊呼一声。
林怜雪一脸不善地将扑上来扒月的衣服的裁缝少女拍开,护在月的身前。
“你要干嘛!”
“脱衣服量尺寸啊。”裁缝少女理直气壮道,“不量尺寸我怎么做衣服嘛?”
“可是!”林怜雪顿时急了,她都没看过小遥的身体,怎么能让这家伙先看呢?
“你之前给我做衣服都是直接量的吧,最少也隔了一层内衬哇……”
“你?”裁缝一脸“我们两个很熟吗”的样子,“你和她能比吗?”
“但凡有一毫厘的误差,都是在亵渎神迹啊。”
啊?
此话一出,少女如遭雷击。
虽然小遥确实很棒,但是自己……也没那么糟糕吧……
眼见少女阴云密布的模样,月顿时在心底惊呼一声。
卧槽了活爹,你要对我好不容易哄好的可爱多干什么。
月连忙上前,柔声细语地,又是安慰又是夸夸,好一会才将林怜雪给哄好。
“所以你们到底做不做。”裁缝跺着脚催促。
“做可以。”林怜雪讨价还价,“但必须让我来量尺寸。”
“啧。”裁缝一脸怀疑地望过来,“你?量的准么你?”
林怜雪站在原地憋了半天:“不然就不做了!”
说罢便拉着月往门外走去。
“哎不行不行,做做做,你量吧。”眼见上好的衣服架子要被带走,裁缝终于妥协了。
“但是嗷。”她伸出两根手指。
月立马有种不好的预感。
“得加钱。”
这怎么和琉璃一副德性啊!
“你不是说我是神迹吗?还收钱?”
裁缝一摊手:“就是因为太完美了,所以更要收高昂的费用啊。”
“不然岂不是显得你跟路边的货色一样?”
慕白认真地点点头:“确实有道理。”
有道理个毛线啊。
“一个小时能做好吗?”慕白抬手看了看腕表。
“一个小时?!”裁缝少女瞪大双眼,“你当我是观音啊,那么多手?”
“我们加钱。”慕白展示财力。
“那我要收4倍,不不不,5倍、6倍……”
喂喂喂。
月都惊了。
你特么别加了啊。
还有你,搁那一个劲点毛的头啊。
这超级加倍的费用,绝对是要算到自己头上的吧?!
……
最终还是以原定薪酬9倍的价格,成交了……
月的心在滴血。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她穿普通的西服就可以了啊……
“小遥,该量尺寸啦~”
林怜雪抻着一米多长裁缝尺,两眼放光地压过来,不由分说将月拉入狭小的试衣间……
“等,等等……”月被按在小凳子上,后背贴着凉凉的墙面,看着越凑越近的少女,声音不自觉地小下去,
“前辈给我量的话,就不用脱衣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