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某天训练结束,高二的林学姐因为月考失利心情低落。路明非路过的时候,不动声色地递给她一杯热奶茶——是她平时最喜欢的芋泥波波口味,三分糖加椰果。
林学姐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路明非笑了笑,梨涡浅浅的:"上次社团聚餐看你点了三次。"
林学姐当晚就在后援团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姐妹们,我要正式宣布,我沦陷了。"
再比如另一个周末,初三的方学姐说她周末要帮家里搬家,苦着脸抱怨东西太多。第二天路明非就出现在她家门口,穿了一身方便干活的运动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学姐,我帮你搬。"
方学姐脸红到脖子根,搬了一整个下午的箱子,路明非一句累都没喊,搬完还笑着说了句"锻炼臂力对拉弓也有好处"。
后援团的群名在那天改成了"路明非全球后援会(不许叫他白月光)"。有人问为什么括号里加那句,群主学姐说"因为我叫了他一声白月光他耳朵红了,我觉得再这么叫下去他以后见到我们就跑"。
艾丝妲作为弓道部社长兼后援团荣誉顾问,经常在群里发一些"路明非今日训练帅照"(全部经过本人同意——他每次都很无奈地配合拍照)。有一回她发了张路明非刚拉完弓回头看的抓拍,夕阳从道场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粉色短发被汗水微微浸湿,赤色瞳孔里倒映着窗外的晚霞。
那张照片在后援团群里被转发了上百次,甚至传到了隔壁剑道社和篮球社的群里。第二天,路明非在走廊上遇到了五个其他社团的学姐跑来搭讪,问他有没有兴趣"跨社团交流"。
艾丝妲知道之后哈哈大笑,拍了路明非的肩膀说:"明非你知道你现在在外校的知名度有多高吗?隔壁学校都有人问你qq号了。"
路明非苦笑着挠了挠呆毛:"学姐你别拱火了……"
"我这是帮你扩大影响力。"艾丝妲理直气壮,"将来你当社长的时候,招新消息一发出去,全上海的初中女生都会冲过来报名。"
"……但是弓道部不是只招女生吗?"
"到时候看情况。"艾丝妲眨眨眼,"不过要是有长得像你一样好看的男生,我也不介意破例。"
路明非彻底投降了,把脸埋进弓道服的领子里,耳尖红得像熟透的虾。
艾丝妲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忽然收敛了玩笑的表情,认真地说:"明非,你是真的很好。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好,是骨子里的好——虽然你有时候刻意表现得'好'得有点过分。"
路明非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我知道,那种'好'是你保护自己的方式。"艾丝妲揉了揉他的呆毛,力道比平时轻了许多,"你不用在学姐们面前也端着。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行了——不管哪个你,我们都接受。"
路明非抬眼看她。浅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计算和试探,只是一个学姐在看自己很喜欢的一个学弟。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一点点酸。
"……谢谢学姐。"
"谢什么。"艾丝妲收起手,重新挂上大大咧咧的笑容,"走,去吃烤肉,我请客。今天后援团说要把你喂胖两斤。"
路明非笑了。
那个笑容没有梨涡,没有刻意的弧度,只是一个十三岁少年被真心对待时,自然而然露出的、毫无防备的笑。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下来,在他的粉色短发上跳跃成无数个细小的光斑。
那一年,路明非十三岁。
后援团四十七人,两枚全国金牌,一个愿意为他改学籍的学姐,三个在暗处守护他的"姐姐",一个住在他脑子里的海洋之神,和一个藏在梦境深处的魔鬼弟弟。
上海的日子,安静、忙碌,又充满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