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不出话，林攸宁脑子里一片混沌，明明眼泪还在落下，但身体却已经失去知觉了。
迷茫无措，她只感到绝望。
先是被苏安歌威胁，现在又被唐昭昭威胁...
如果说她害怕苏安歌是担心对方把她卖进窑子，为了清白被迫失去部分尊严什么的，似乎还说的过去。
但被唐昭昭威胁则纯粹是她太过自私。
既想要清清白白的身份，又想要一个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好友。
现在被这样欺负，大概就是上天对她贪婪的惩罚吧。
“灾星，还不快滚，你这副样子万一被零露姐姐发现了怎么办。”
眼神里充满鄙夷，看着林攸宁这般落魄丑陋的模样固然令她愉悦，但她的真正目标是让林攸宁远离零露。
“马上回宿舍打理一下，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的交易。”
唐昭昭没好气地踢了林攸宁两脚。
有些烦躁，为了零露能完美地发展下去，她只是采取一些必要手段而已。
“呃...唔！”
这两脚刚好踢中她的腹部，胃里一阵翻涌，呕吐感袭来，身体的不适感又加重了。
林攸宁算是知道了，人被折磨久了精神真的会变得不太正常。
那些影视剧里被折磨久的犯人，大多都会变成神经病一样的人物。
林攸宁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脑子算不算正常，大概还是算的吧。
“是...我知道了。”
林攸宁此刻失魂落魄，掌心的伤口淌着血。
为了体面的维持她与零露之间的关系，林攸宁屈服了。
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就是这么软弱，无论在谁面前都硬气不起来。
明明已经靠着出卖尊严让生活走上了正轨，为什么厄运总是穷追不舍。
难不成她自己真的是个灾星，走到哪就倒霉到哪。
林攸宁的心此刻濒临破碎，愧疚，恶心，悲伤，疼痛，自我厌恶缠绕着她。
有时候她宁愿自己是个道德败坏的混蛋。
“记着，明天我会主动联系你，你不准给我发消息，听明白没有？”
收回了手，唐昭昭从林攸宁的身上下来。
“我要回去了，等你联系我是吧...我知道了。”
林攸宁抿着唇。
“机灵点，换了宿舍我就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四处张望着，确定没人后，唐昭昭彻底放开林攸宁。
她得先走了，跟踪的时间有点长了 ，从林攸宁下楼起她就一直跟在对方后面。
原本她还准备了刀子一类的工具，结果都没派上用场。
不得不说林攸宁还真是意外的好搞定。
她原以为对方会耍一些小心机什么的，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
林攸宁躺在地上，无声的哭着。
压倒她的似乎不是外力，而是内心的挣扎。
本来苏安歌已经让她的生活变得足够不幸了，唐昭昭算是彻底打破了她对平静生活的向往。
三个人，无论哪条关系都足够让她焦头烂额。
如果被零露发现了自己跟苏安歌或者唐昭昭的关系，无论哪个，大概都会因此远离自己吧。
毕竟连她也觉得真有够不堪的。
“真是，糟透了。”
林攸宁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回到宿舍楼。
为了不碰到人，她又一次爬了楼梯。
进宿舍前，她敲了敲门，确定无人回应后才小心翼翼打开。
要趁零露回来前赶紧洗个澡才行。
毕竟刚刚挨摔又挨踹的，现在浑身上下脏兮兮的。
“活成这样还真是悲哀...”
脱掉衣物，身上的伤口一道道显现出来。
有刚被唐昭昭踢的，还有之前被苏安歌掐的。
关门，放水，淋浴。
水雾弥漫，打在伤口上隐隐作痛。
“...”
沉默着，林攸宁透过镜子，看着自己这副被水雾包裹着的躯体。
她想，自己确实是好看的，或许长得漂亮也算是不少人向往的。
“好像长得好看也并没有因此变得幸运些...”
洗澡的这段时间倒是难得的轻松。
“下次不能淋浴了。”
出浴后，林攸宁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被水泡的有些肿胀。
为了避免感染，以后最好还是用湿毛巾擦身子。
“唉...”
连洗澡的时间都要被剥夺，心情实在是有些苦闷，想找人倾诉却发现无人可说。
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
林攸宁算是知道举目无亲的感觉是有多无助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躺在床上，用一边胳膊蒙着眼，心中的烦闷积蓄着。
零露还没有回来，算是给林攸宁一点喘息的时间。
“出去散散步吧...”
虽然外出可能会撞见人，但总不能再被欺负一遍吧。
有些悲伤，她现在不想面对零露。
又换了身新衣服，心情总算是舒缓了些。
新衣服她批发了很多，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没有衣服穿。
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这次她选了有灯的路。
虽然有些刺眼，但应该不会被随意欺负了。
“再去买杯奶茶好了...”
之前买给零露的那杯奶茶撒了，林攸宁打算咬咬牙再买一杯。
“那个...您好，再要一杯珍珠奶茶，谢谢。”
拿了小票，林攸宁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等着。
吹着风，难得放空了思绪，林攸宁发着呆。
“哎呀，沈老师，您今天怎么有空来买奶茶，那个我给您免单，不用给钱了哈。”
门口忽然热闹了起来，林攸宁本来是没心情去看的，但收银员似乎提到了沈若瑜。
“攸宁，好巧，你也来买奶茶吗？”
沈若瑜今天心血来潮想买杯奶茶，拿了小票进来正好撞见林攸宁。
少女斯斯文文的并腿坐在椅子上发呆，模样十分乖巧。
“呃，嗨，沈老师晚上好，好巧，你也来买奶茶啊，哈哈...”
心情并不算好，说话的声音也有气无力，但林攸宁尽可能在沈若瑜面前表现的好点。
“是啊，奶茶能恢复好心情，但太甜了，我也是偶尔喝一点。”
沈若瑜坐到了林攸宁对面。
“是啊...哈哈...”
林攸宁有些语无伦次，脑子里想不到该怎么接话，时间在沉默中度过。
“那个，沈老师，我先回宿舍了。”
领了奶茶，林攸宁朝沈若瑜打完招呼作势要走，却被后者拽住胳膊。
“噫！”
最近被抓胳膊的次数有些多，但几乎都是些不美好的回忆。
被沈若瑜抓着，林攸宁不自觉有些犯怵，下意识叫了出来。
“要聊聊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