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不知道才…啊疼疼疼!”月白珍珠的脚踝被丝带缠住,随后就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但与此同时而来的,还有一种如洪水决堤一般的——喜悦?
随着越来越多的丝带顺着她的小腿向上缠绕,愈发强烈的痛感与另一种异样的感觉交杂在一起,让她几近昏厥。
就在此时,一只绿色的,由光束凝成的鸟撞向她,光鸟与丝带尽数碎裂,化成光点。
被从丝带中解救出来的月白向下坠去,又被一个绿色的身影接住。
“谢谢你…翠绿…”
“没事的,不过你脸好红啊,出了好多汗欸。”翠绿鸟羽听着月白的喘息声和手上温热的触感,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
“当心…那些丝带…很诡异…”月白顾不上纠结自己颤抖的语调,急忙大声地对其它魔法少女喊到。
然而,为时已晚,一个由无数丝带缠绕而成的茧形物体漂浮在空中,从中飞出的丝带已然缠住了许多魔法少女。
一时间,空中只听取齁声一片。
“可恶啊!分不出心来去救其他人了啊!”
敌人似乎察觉到了翠绿鸟羽的能力可以克制它,几乎三分之二的丝带都向她围攻而来。
光鸟的数量越来越少,而丝带却源源不断。
“也许,就只能到这里了…”她看了看周围似乎已经被丝带的副作用折磨得神志不清的同伴们,“也许,这样也挺…”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
“我去,谁掐的瞬爆!”
待翠绿鸟羽恢复视力后,发现她们已经身处森林之中。
一旁是气喘吁吁的月白珍珠:“我的能力…虽然平时没啥用…但是跑路还是很方便的…”
“你…你带我飞过来的?你啥时候速度这么快了?其他人呢?”翠绿鸟羽说着便准备调头回去救人。
“洋红在救人,被救下来的人都在向森林里撤退,毕竟这里有烟雾掩护。”月白珍珠指向空中。
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能隐约看到一团红色和一团紫色正在周旋着。
“那我得回去帮忙,不能把洋红一个人留在那里!”翠绿鸟羽说着就要再次冲破浓雾飞向天空。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现在我们与指挥部失联了,我们必须先去森林南边的指挥部恢复通讯!”月白珍珠拉住了翠绿鸟羽。
“我懂了,那我们赶紧…”翠绿鸟羽正要调转飞行方向,却被一个弹球砸中了面门,向后飞去,又被另一个弹球从后方砸回了原地。
月白立刻又掐了一个闪光,准备带着翠绿逃跑,却只是被两颗弹球砸了回去。
“哈!究竟是谁跟你们说森林安全的啊?”一个带着几分讥讽的笑声从浓雾中传来,“不过你们的红外成像装备确实好用哈,这下不用怕你们的闪光弹和烟雾了。”
“尤其是它还附带魔力追踪系统的时候。”弄臣魔女又投出一个弹球,弹球与从树梢俯冲而下的绿色光鸟相撞,皆化作光点消散。
“不过,隐匿姐姐,这个设备对你不是很友好吧?”
“不必担心,我有我的办法。”隐匿魔女召唤出一把形如战斧的带弦乐器,拽下绑在项链上的拨片。
“金蓝、柳青,包抄那个魔女,等等,怎么有吉他声?”琥珀之花小队的队长鹅黄琥珀正看着热成像眼镜显示出的未知目标的轮廓,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队长,那不是吉他,是贝斯。”然而,刚说完这句话的金蓝琥珀也被声音影响,感到头晕目眩。
待她回过神来,便看到热成象仪里,一个轮廓正向她飞奔而来,挥出一拳。
那不是她的队友,因为她切换回正常视角时,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那令人晕眩的重复和弦仍未结束,但金蓝琥珀还是强撑着摆出前几天刚学会的招架姿势,在架住正面袭来的拳头时,却又被人从侧面敲了一棍。
魔女有两个?
然而紧接着,她又被从背后踹了一脚。
魔女有三个?
那不对啊,我队友呢?队友救一下啊!
“不对,魔女只有一个,剩下那两个打我的是队友。但是为啥她们也隐身了?”金兰琥珀快速地思考着。
“但三个人里面哪个是魔女呢?”她看着热成像影像里几个模糊的轮廓,“只能先打了。”
几人就这样战做一团,谁也不敢停手。
然而,越来越大的贝斯声却让众人愈发难以集中精神,最后全都晕了过去,唯有一个身影还立在原地。
“毕竟我的能力又不是只能隐藏自己,而是决定谁能看到与听到谁。”隐匿魔女微笑着,“没什么事我就休息一会儿啦,毕竟我的能力有范围限制,乱挪动破坏了整个计划可就不好了。”
“话说丝带,别太拼了,再这样给自己改刀,回去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在你背上下围棋了啊?”隐匿魔女看着共享来的视觉,调侃着。
“我没有在拼,我是在…享受啊!”在由紫光结成的茧里,紫色的地雷系魔女正从自己遍布周身的伤口中扯出一条条的丝带。
丝带随风飘舞,汇入茧中。
“因为,因为遇到了一个好有意思好有意思的玩具啊!”丝带魔女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夹杂着喘息说声音像针一样刺入洋红火焰耳中。
“我可不是你的玩具!”洋红色的火焰覆盖了魔法少女的周身。
见许多丝带朝她涌来,魔法少女双掌前推,一道火龙从她掌中腾起,将那些紫色的丝带焚烧殆尽。
“那个授时魔女的锁链我破不开,你的丝带我还是能烧断的,我的能力完全克制你啊!现在认输打开你这个该死的茧还来得及。”
“完全克制?果然玩具最美妙的地方就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是玩具啊。魔法少女使用的能力也是其心灵延伸出的一部分,当然也会受到我的丝带的影响啦!”
“在你的火焰烧到我的丝带的时候,你没有看到那些场景?听到那些声音?或者有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吗?”丝带魔女的轻语钻进洋红火焰的耳中。
“这一点点小小的感觉不断累积起来,积少成多,最后也可能变成洪水冲垮你的理智哦。”
“怎么可能,你,你胡说!”然而,人一旦被提醒,就会去注意。
此时此刻,那种微妙的感觉的确越来越强烈了。
“但,积少成多还缺一个前提,那就是你能撑到成多的那天!”洋红火焰再次集中注意力,努力忽略掉了种种不适感。
终于,她找到了这一团丝带茧的一个薄弱点。
一道十字状的烈焰终于在茧上撕开了一个口子。
“哎呀呀,终于要成功了吗?好期待啊。好想亲自试一试你的魔法小火苗是什么感觉呢!”
“可惜,我不在这里哦。”
整个茧瞬间散开,一条条丝带纷纷变成了蝴蝶结的模样,飞散开来。
而茧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对讲机从空中坠落。
另一边,提着长剑的朱红璎珞终于跑到了森林的南部边缘。
“但是,指挥部呢?”她愣在原地,看着前方空无一物的旷野。
“此路不通哦姐姐。”丝带魔女突然之间像蜘蛛一样用丝带从树上倒着垂了下来。
“来吧姐姐,我带你去找正确的路啊。”朱红璎珞正想退后,却发现后方的树与树之间不知何时起已经被丝带缠满,形成了一张大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