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个差评写的是,想让前台女仆踩自己,结果没被踩。林洛看到这条时,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她继续微笑着迎接下一位客人。门被推开,林洛抬起头,习惯性地开口:“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服务?具体菜品可以到前台,如果有定制饮品可以跟我说。”
来的人和之前那些穿休闲服或校服的客人不同。眼前的少女打扮得只能用狂野来形容。
很标准的东京地雷系,头发整体是黑色的,只有左眼旁边那一缕被漂成了紫色,扎眼得厉害。
耳朵上挂着几枚耳钉,妆化得浓,眼线拉得很长。虽然私立学校对穿着管得不严,基本只要不违法乱纪都能接受,但敢在学校里这么大胆的人还是少数。
眼前这位就是其中之一,晓月千鸟羽。
她的家境在整个学校里都算富裕。只是父母更偏爱她的弟弟,从初中以后,她就开始用地雷系打扮作为无声的反抗,比如说带着自己小弟集体逃课躲在学校后门嚼棒棒糖。
又或者伪装成人身份去超市买鞭炮炸自己池塘里的鱼
当然,林洛的知识储备没有这么足。这些信息是银月雅通过无线耳机传给她的。
林洛耳朵里塞了个很小的耳机,银月雅坐在角落,把每个难缠客人的背景情报一五一十地喂过来。
林洛秉持着公平对待每一个人的态度,还是礼貌地进行了询问:“请问需要什么。”
“喂喂喂,小服务员,有没有红玫瑰咖啡。”晓月千鸟羽把菜单翻得哗哗响。
林洛想了想,摇了摇头。菜单上没有这一项。晓月千鸟羽又陆陆续续问了几十样和红玫瑰有关的东西。
什么红玫瑰泡椰奶,红玫瑰冰淇淋,红玫瑰果冻,红玫瑰汽水。一个比一个离谱。问到最后,林洛只能一次次摇头。
“你们这什么都没有啊!”晓月千鸟羽烦躁地撑着下巴,嘴里叼了根玫红色的棒棒糖,嘎嘣一声咬碎了。
“林洛,你可以拒绝。”银月雅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清清冷冷的。
林洛却摇了摇头。她看向眼前的客人,语气不变:“请问您有自备红玫瑰材料吗。”
晓月千鸟羽挑了挑眉,像听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她伸手在包里摸索了一阵,真摸出一小包干透的玫瑰茶叶,扔到桌上。
她抬着下巴,笑得有点恶劣:“给,小服务员。如果做不出来,我不介意挖出你的身份信息,把你游戏最差战绩数据发出去。”
我操,好恶毒的诅咒。
林洛心里一紧。自己刚穿来那阵子,为了不露馅,确实打过几局离谱到家的游戏。那些数据要是被翻出来公之于众,她这辈子都没脸在校园论坛混了。走近科学都能拍几十集。
林洛没再说什么,拿着那包干玫瑰茶叶,转身走进后厨。后厨其实是教室隔壁临时改出来的操作间。
她推开门,先看到几个正在认认真真制作咖啡的同学。再往旁边看,水原秋正仗着身高优势缩在角落,偷偷往嘴里塞咖啡豆。嚼了两下,整张脸皱成一团,又吐出来。接着像不信邪一样,又抓了一颗放进嘴里,重复刚才的流程。
水原秋看到林洛进来,以为是单独来找自己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嘴里的咖啡豆都忘了吐。她朝林洛挥挥手,含含糊糊地喊:“洛桑!”
林洛没空理她,径直走到操作台前,把那包干玫瑰茶叶放到案板上。玫瑰花瓣已经干得发脆,颜色暗红,闻着有点涩。
林洛捏起几片,放进一个小壶里,又取了热水慢慢冲进去。花瓣漂起来,茶水渐渐染上一丝很浅的粉色。她盯着壶里打转的花瓣,脑子飞快转着。
“洛桑,你在做什么。”水原秋凑过来,踮着脚看。
“做饮品。”林洛没抬头。
“给谁的?”
“一个客人。”
水原秋撇了撇嘴:“什么客人还让洛桑专门做饮品。”
林洛没回答。她试着把泡好的玫瑰茶倒进杯里,又加了一勺蜂蜜。味道闻着确实清甜,但颜色太淡,看起来不够像回事。
她翻了翻旁边的材料,看到几瓶食用色素。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动。她把那杯饮品放上托盘,又放了一小片玫瑰花瓣在杯沿上。
“你要端给客人?”水原秋在后面跟着,一脸不放心。
林洛点了点头,端着杯子往外走。水原秋在后面张了张嘴,最后也小跑着跟了出来。林洛走到晓月千鸟羽桌前,把杯子轻轻放下。
“临时做的,玫瑰茶加蜂蜜。”林洛说。
晓月千鸟羽低头看了看那杯淡粉色的茶水,又抬头看林洛。她拿起杯子,转了转,杯沿上的玫瑰花瓣跟着晃。她没立刻喝,而是凑近闻了闻,然后笑了一下。
“小服务员,你居然真做了。”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眉头先是一皱,又慢慢松开。林洛站在旁边,心里七上八下。水原秋躲在后厨门口,探头探脑地看。
晓月千鸟羽放下杯子,舔了舔嘴角:“还行。”
林洛松了一口气。晓月千鸟羽又抬头看她,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你叫什么。”
“林洛。”
晓月千鸟羽“哦”了一声,把杯子里剩下的玫瑰茶一饮而尽。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拍在桌上:“不用找了。”说完起身,朝门口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下次我还会来。”
看着他潇洒的背影,林洛不禁感慨,真是神人多!
不过神人多是多,也是真的神。低头看着低过来的钱币,突然感觉不对劲,自制饮品的价格不是600日元一杯吗?她给自己500日元,啥意思?
另一半,晓月千鸟羽哼着歌看四下无人,马上露出一脸陶醉的神情,真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