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边的晚风渐渐温柔沉淀,暮色趋于平和。

星羽汐遥对着祈绪递来的小圆镜,和少女一同认认真真研究了许久这身突如其来的全新模样。

精致华丽的黑银礼裙、黑白相错的丝袜、掺着碎银的乌黑长发,还有那一枚清冷独特的银色异瞳,从头到尾,气质彻底脱胎换骨。

可反复确认、仔细探查之后,两人才彻底放下心来。

除了外貌、装扮、发色瞳色发生了彻底改变,身体没有任何不适,没有任何力量涌入,没有任何异变负担。

真的就仅仅只是换了一身衣服,变了发色与瞳孔颜色而已。

褪去最初的震撼与惊奇,新奇感慢慢散去,汐遥看着镜中陌生又惊艳的自己,心底只剩满满的新奇与趣味。

心念微微一动。

这一次没有铺天盖地的银色光华,没有华丽震撼的特效。

无声无息,刹那之间。

身上的黑银礼裙褪去,变回熟悉的学园校服,银丝消散、异瞳复归墨色,黑白丝袜也一并消融。

不过一念之间,她又变回了那个明媚俏皮、普通干净的星羽汐遥。

一切无痕,仿若方才的神迹蜕变,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晚风幻梦。

两人又在崖边坐着闲聊许久,说说笑笑,晚风温柔,岁月安然。

趁着教会空闲、材料齐全,祈绪取来教会常备的精致银链与素色配饰,凭着自己细心灵巧的手艺,细细打磨镶嵌。

不多时,那枚神奇的银色晶石,便被精心雕琢、牢牢固定,化作一枚样式简约却格外剔透好看的精美吊坠。

夕阳西下,漫天暖橘余晖铺满圣汐城的海岸线。

天色不早,汐遥和白森祈绪温柔道别,转身踏着晚霞,一路朝着家中走去。

——

星羽家中,暖灯明亮,饭菜香气四溢,温馨如常。

“我回来了。”

汐遥推门进屋,清脆的声音点亮一室温柔。

星羽琉璃正站在餐桌旁摆放碗筷,闻声扬起温柔笑意,习惯性开口:“欢迎回来,遥遥……今……”

话语骤然卡在嘴边。

她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少女胸前,那枚崭新的银色吊坠随着进门的动作轻轻晃动,澄澈莹润,格外醒目。

琉璃的语速明显一顿,眼底柔光微滞,极快地侧首,隐晦看向身侧的星羽源一郎。

端坐客厅的男人眸光微敛,神色不变,只极其轻微、隐晦地朝她摇了摇头。

动作细微至极,绝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汐遥眨眨眼,一脸懵懂疑惑:“?怎么了么?妈妈?”

琉璃迅速压下心间翻涌的惊澜,立刻恢复如常的温柔温婉,柔声笑道:“啊,没事。快去放好书包,下来准备吃饭了。”

“好~妈妈!”

汐遥乖乖应下,提着书包转身哒哒哒跑向楼梯上楼。

看着少女轻快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星羽琉璃方才强压下的动容与忐忑终于松泄。

她轻步走到星羽源一郎身侧,压着极低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轻颤与担忧:

“源一郎,那个……难道是?”

星羽源一郎目光沉静,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语气低沉笃定:“恐怕是的。”

“怎么会……”琉璃指尖微紧,声音里藏着一丝不安,“那不是只存在古籍记载、近乎传说中的东西吗?怎么会偏偏落在遥遥手里……”

那是藏在大陆秘史、超凡隐秘之中的存在,是连圣域教廷都始终模糊记载、从不妄论的传说之物。

事关女儿,她心底如何不担忧。

星羽源一郎侧过头,抬手轻轻安抚住妻子的肩,语气沉稳从容,带着历经世事的笃定与底气:

“但教会这么多年,也从未否认过它的存在,不是吗?”

“能在十五岁就步入C级,在大陆上不说第一,也绝对在前十之列,你要对她多一些信心。”

他眸光温柔,带着为人父的底气与庇护:

“再说了,我们可还没老到动不了呢。”

不多时,收拾妥当的汐遥便哒哒哒踩着楼梯跑下楼。

餐桌上饭菜飘香,荤素齐备,是家里一如既往丰盛温暖的晚餐。

在外永远得体灵动、分寸有度的星羽汐遥,回到家中彻底卸下所有拘谨,半点偶像包袱也无。她扒着饭碗大快朵颐,吃得酣畅淋漓,嘴角沾着细碎油渍,鲜活又坦率。

看着女儿无忧无虑的模样,琉璃压下心底所有沉甸甸的隐秘,装作随口闲谈的轻松语气。

她目光落在那枚静静垂在少女胸前的银坠上,笑意柔和,漫不经心地开口试探:

“遥遥,你这个吊坠好漂亮啊,是哪里来的?”

一听见这话,汐遥瞬间来了精神,嘴里还塞着饭菜,眉眼却瞬间亮起来,带着小小的得意。

“哼哼哼,妈妈,这是我今天交到的新朋友送给我的哦!”

她咽下饭菜,兴冲冲分享着今日的奇遇,语气轻快又欢喜:

“她是一名在教会见习的修女,性子特别好,小小的非常可爱,我今天在教会认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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