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顾眠眠手里的吊带长裙上扫了一圈。
“这衣服……”
林辞咂了咂嘴，直男思维在脑子里运转。
“这布料是不是太少了一点，连个袖子都没有，明天礼堂里开着冷气，你穿这个不冷吗？”
顾眠眠低着头，手指不安的绞着裙摆。
“辅导员说上台表演要穿的正式一点，这个比较合适。”
林辞翻了个白眼，从梯子上慢吞吞的爬下来。
“行吧，学校那些领导就喜欢搞这些形式主义。”
她走到顾眠眠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光看有什么用，你穿上试试，要是不合身赶紧换。”
顾眠眠站在原地没动，脸颊上飞快的掠过一抹红晕。
“在……在这里换吗？”
“不然呢？”
林辞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这宿舍里就咱俩，你还打算去走廊换给别人看？”
“赶紧的，老子等会还要睡觉，别磨磨蹭蹭的。”
顾眠眠咬了咬下唇，抱着衣服走到衣柜后面，拉上了那道简易布帘。
林辞坐回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随手拿起手机继续刷视频。
帘子后面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衣物摩擦的声响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辞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可听着听着，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开始有些发热。
她这具身体现在是个女的，可灵魂还是个二十二岁的纯爷们。
听着一个女孩子在自己旁边换衣服，这感觉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林辞有些烦躁的扯了扯睡衣领口。
“真是麻烦，当女的怎么这么多讲究。”
她嘟囔了一句，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学姐……”
帘子后面传来顾眠眠闷闷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助。
“又怎么了？”
林辞放下水杯，转头看向布帘。
“后面的拉链……我够不到。”
林辞叹了口气，站起身走过去。
“真服了你的衣服，设计的一点都不人性化。”
“连个拉链都要别人帮手，要是单身一辈子是不是就不用穿衣服了？”
她一边吐槽，一边伸手拉开了布帘。
顾眠眠正背对着他站在那里。
长裙已经套在了身上，但后面的拉链只拉到了一半。
大片毫无防备的雪白直接闯入眼帘。
林辞脑子里嗡的一声，在心里爆了句粗口，整个人直接卡壳了。
这丫头的皮肤白的晃眼。
背部的曲线沿着脊柱勾勒出弧度，两片蝴蝶骨微微颤动着。
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皮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光泽，甚至能隐约看见肌肤下细青的血管。
林辞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嗓子干的冒烟。
她那二十二年的纯爷们灵魂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下意识想闭眼，目光却黏在上面挪不开。
她掩饰般干咳了一声，硬着头皮走上前。
“别动，我这就帮你拉上。”
她伸出手，指尖不可避免的擦过顾眠眠后背细腻的肌肤。
顾眠眠单薄的身体猛地绷紧，从脖颈到耳根一下红透了，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林辞被那滑腻的触感烫的手一哆嗦，热度直冲脑门。
“学姐，你的手好凉。”
顾眠眠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发软的颤音。
“嫌凉就自己拉，老子还不乐意伺候呢。”
林辞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不由自主的放轻了。
她捏住金属拉链扣，一点一点的往上拉。
裙子的剪裁非常合身，随着拉链慢慢合拢，顾眠眠纤细的腰肢被完整的勒了出来。
林辞在心里嘀咕，这丫头平时看着瘦弱，没想到腰这么细。
他张开两只手估计就能轻松掐过来。
“好了。”
拉链拉到顶，林辞迅速收回手，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顾眠眠慢慢转过身来。
林辞抬眼看去，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吊带长裙把顾眠眠衬托的干净无比。
她把遮挡眼睛的厚重刘海往两边拨了拨，露出了整张精致的脸。
她没有化妆，脸色因营养不良显得有些苍白。
但那双眼睛亮的惊人，五官没有瑕疵。
锁骨很深，肩膀圆润，整个人站在那里，透着股冷艳感。
林辞抓了抓头发，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烧烤店被欺负都不敢吭声的小可怜？
这分明是豪门里娇养出来的千金大小姐。
“学姐……”
顾眠眠有些不安的抓着裙摆，脚趾在拖鞋里抠了抠。
“是不是很难看？”
林辞回过神，撇了撇嘴。
“难看倒是不难看，就是太瘦了。”
她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
“你这身上一点肉都没有，明天上台风一吹，我怕你直接飘走了。”
“多吃点饭吧，天天吃馒头看着就让人头疼。”
顾眠眠听到这话，紧绷的身体松了下来。
她看着林辞，眼睛里亮晶晶的。
“那学姐觉得好看吗？”
林辞一愣。
“我喜不喜欢有什么用，又不是我穿。”
“我只想让学姐看。”
顾眠眠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要贴到林辞身上。
那股淡淡的草莓糖甜味混着她身上的冷香，直接扑在林辞脸上。
林辞有些不自在的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书桌边缘。
“行了行了，好看，好看的要命，行了吧？”
她摆了摆手，赶紧移开视线。
“赶紧把衣服换下来别弄脏了，明天还要上台呢。”
顾眠眠却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学姐，明天你会一直看着我吗？”
“废话，老子在台上给你当背景板，不盯着你盯着谁？”
林辞没好气的坐在床边，揉着有些发酸的脚踝。
顾眠眠看着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后的林辞。
镜子里的林辞穿着旧睡衣，头发有些乱，但那张脸依旧美的夺目。
她们站在一起，看起来是那么合适。
顾眠眠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嗯，学姐只能看着我。”
她轻声呢喃。
林辞没听清她在嘀咕什么，打了个哈欠。
“行了，别臭美了，赶紧换了睡觉，明天还要表演，烦死了。”
顾眠眠乖巧的应了一声，转身走回衣柜后面。
这一次，她自己把拉链拉了下来，换回了那件宽大的旧卫衣。
等她出来的时候，林辞已经躺在床上了。
顾眠眠把裙子小心翼翼的挂好，然后关掉了宿舍的大灯。
黑暗中，她爬上自己的床。
但她没有立刻躺下，而是看着上铺的方向。
虽然隔着床板，但她能听到林辞平稳的呼吸声。
空气中，还残留着林辞身上那股安抚人心的奶香味。
顾眠眠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到了林辞的旧T恤。
她把衣服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布料中。
明天所有人都会看到她和学姐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