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指按上去后,疼痛又消失了。
撩起睡衣,身上连块淤青都找不到。
身上好重……
她挣扎着从玩偶环绕的大床上坐起身来。
将被子掀开一半,熟睡中的少女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她纤细的腰上。
月皱了皱眉头。
自己怎么睡在这丫头的房间里?
难道自己在睡着之后,被她抱过来打了一顿?然后又用[天佑]把伤治好了?
想到这月自己都笑了。
不不不,这也太离谱了。
她怎么可能毫无抵抗之力的地让这丫头给按着打。
根本就不可能嘛。
所以自己一定是。
做了个噩梦吧。
月整理着有些纷乱的思绪,翻身想要下床。
然而刚一落地,她便感觉脚腕一紧,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踉跄,又摔回了床上。
哗啦啦——
嘶……
月困惑地低头看去。
只见一只浅蓝色的绒毛脚铐,带着锁,正紧紧贴合在她的脚腕上。
细长的锁链延伸而出,一路钻进被子里,被床上打着小鼾睡得正香的少女紧紧攥在手里。
哈?
月呆住了。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她当即坐在床沿,开始冷静复盘。
考核顺利、被迫借住、哄睡服务……
跑出来盘据点失败,到超市里买了点糖果,然后偶遇了师傅……
师傅?
月愣了一下,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干干爽爽的,每一根都很柔顺,没有一点结节。
只有仔仔细细搓洗过,再一缕缕耐心吹干,最后还精心护理过,才会是这种触感……
哎不对……
她为什么要摸自己的头发……
哦,对,师傅。
自己问了师傅几个问题后就回来了。
他还嘱咐了自己一句。
嘱咐了了什么来着?
好像是:“不要太依赖天选技,而是要找到自己的道”?
自己的道?
月将手伸到面前看了看。
她最擅长的,除了画画,也就是杀手了吧,师傅的意思是……
让她以杀证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月用力揉了一把脸。
“小遥……唔……”
兴许是怀中少了抱着的物体,又或是有些冷了,林怜雪在此刻双眼半睁,似醒非醒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我可爱么……”
嘶……
月打了一个激灵。
她怎么感觉……这句话那么吓人呢?
“可爱可爱。”她连忙翻出手机,打开之前跟编辑要的的恋爱文素材,信念感满满地念道:
“前辈睡眼惺忪的样子就像是蓬松的小面包,看上去就非常可口。”
“呜哇……”
原本还有些倦意的少女,小脸腾的一下便红了起来,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
“真…真的嘛?”
“嗯嗯。”月继续往下滑,“前辈现在害羞的样子就更加可爱了,像是软软糯糯,酸甜可口的水果软糖,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一尝……”
括弧,俯下身子,衔住耳垂,想象是软糖那般轻咬一口。括弧完。
月默默关掉素材,这后面的动作就算了,她做不到。
不过光是前面的话效果便足够了。
少女已经抱起枕头,将脸埋了进去,发丝间似乎还冒出些许蒸汽。
“额……但是前辈,我能问问……”
“为什么一觉醒来我会出现在你的床上吗?”
“还有这个。”月指了指自己脚上的锁链,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很有礼貌,“可以解释一下吗?”
“这个……这个……”林怜雪眼神有些躲闪,“昨晚给你画画嘛,因为太晚了,就直接在我这里睡下啦。”
“画画?那这……”
“是道具!”林怜雪一骨碌坐起身,
“我们都约好了,画画的时候什么要求都可以的吧!”
“哈?什么时候约的……”
“我们都拉过勾勾了!”林怜雪伸出小拇指,撅起小嘴的模样还有点委屈。
月盯着少女认真的表情,好像印象里……确实……真的有这一回事?
【001】约定必须拉钩
嘶……
月顿时就有些牙疼了。
她怎么会这么草率地答应这丫头的条件?
那昨晚都画了些什么啊?
“前辈,可以让我看看画么?”
“不行!”
“欸?”
“那……前辈,我要去洗漱了,可以帮我先解开这个东西么?”
“唔……”
少女脸上表情飞速变换,有些苦恼地思索一阵后,掀开被子站起身:
“我也去!”
……
在少女炙热的目光下完成洗漱,费劲地换上常服。
然后就这样被牵着链子,十指相扣紧紧握着手,哗啦哗啦走下楼梯。
月看着她与少女之间那条细长的锁链,小冰山的神情出现了些许裂痕。
总感觉一晚上过去,这丫头对自己的控制欲好像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一楼。
慕白坐在茶几前,喝着咖啡,整理着散落一团的文件,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像被水当头泼下后,又草草吹干。
见小姐下来,她自然地起身:
“早上好,小姐。”
“早餐已为您备好,今天天气很好,如果您想移步院落用餐,我这就安排佣人去布置。”
“不啦不啦…”林怜雪有些心虚地瞄了眼两人之间的锁链,把月的手又攥紧了几分,“今天先在餐厅里吃吧……”
“好的,小姐请稍等,我这就为您烹饪。”
慕白朝厨房走去,路过月身边时脚步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条锁链,语气如常,“风之遥小姐,看样子你适应的不错。”
“是吗?”月一脸真诚地回望,“您今天的发型也挺别致。”
林怜雪直到这时才舍得将目光从月的脸上移开一会儿。
“慕白…”
“你的头发……”
“掉湖里了。”
“啊……?”
慕白没再解释,径直走入厨房,熟练地穿上围裙:“等小姐用餐完毕后,我会好好打理一番的。”
“另外,小姐的礼服一直都有备着。”
“但风之遥小姐,你还没有礼服,下午就是葬礼了,穿这身过去可不行。”
月低头打量了下自己。
琉璃给她配的那套,不知为什么被林怜雪丢给佣人去洗护了。
所以她现在穿着少女早些时候的常服,一套轻奢典雅的连衣裙,非常适合出门逛街……
“参加葬礼的话……”月顺着林怜雪的小心思试探道,
“一会去买套合身的西服就行了吧?”
然而林怜雪迅速摇了摇头:“穿统一版式的西服可不行。”
“小遥作为我的朋友,肯定要穿定制的哇。”
“定制?”月的眼神有些古怪,“一个上午,来得及么?”
林怜雪却是一幅自信满满的样子:“那个家伙的话,肯定没问题的啦。”
没问题?
即便是现在的生产技术,一件普通的西服,也需要大大小小好几百道工序吧。
更别提这种定制的高档西服了。
难道是天选者?
月倒真有些好奇了。
她还没听说,新城区什么时候,出现过这样一号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