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自己做氪金抽卡游戏吗？
曲木影捏着名片，抬头看向眼前的鬼头真人。
似乎察觉到曲木影的注意力在自己的服饰，鬼头真人尴尬地干咳了一声。
“抱歉，这身打扮确实有点可疑。”
鬼头真人解释道：“其实，我今天是陪同朋友来小田原市，参加下个月日本青年会议所（JC）全国会员大会的。”
“会议结束后，我出来买药，想到座风高中就在这附近，所以特意过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真的能在这里遇到曲木桑。”
曲木影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晃了晃手中的名片。
“我没有名片。”
短短一句话，未说出口的言下之意是：
我是个没进社会的JK，你拦截我递名片，多少有点夸张。
“没关系，完全没有关系！”
鬼头真人立刻摆了摆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知道曲木桑现在是否有空？”
“嗯。”
对方既然亮出了公司的招牌，又提到了余白社，大概率是来谈商业合作的。
没理由拒绝。
更何况……
曲木影有些饿了。
……
虽然过去有阵时间，锦通商店街上依然能看到些许台风肆虐后留下的痕迹。
巷子拐角处堆放的防水沙袋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撤走。
两人在街机厅对面的家庭餐厅靠窗落座。
“其实，我关注YOhaku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饮料端上来后，鬼头真人切入了正题。
“当MME还在Vector上作为一个免费测试版存在时，我就注意到了您的WFC算法。”
“最近《青溯》在网络上引起的风潮，以及关注度不低的MME高级版发售预告，都让我确信了一件事——余白社，或者说曲木桑您，拥有着极高的潜力。”
曲木影咬着吸管，没有插话。
商业互吹的开场白，听得太多了。
“我们DeNA在社交游戏领域有着宏大的布局，公司也即将有自研的移动端游戏引擎。”
鬼头真人继续说道：“当我们深入研究MME后，我发现它非常适合整合到工作流之中，用来替代繁琐的人工操作。”
听到这里，曲木影心里已经有了底。
跟之前TOSE的诉求差不多，是来寻求软件改造和商业授权的。
关于MME的商业授权，曲木影之前在网站上已经做出了明确的规定。
针对个人开发者或者同人社团，购买MME后，可以不受限制地使用它开发并商业发售自己的游戏。
但如果是企业级用户，想要将MME整合到公司内部的引擎工具链中，则不太一样。
余白社会象征性地收取一笔极低的商业授权费。
这笔费用低到几乎等同于免费，此前的TOSE也是按照这个标准签的合同。
大头其实是曲木影帮他们做定制开发的劳务费。
既然DeNA也有这个需求，那事情就简单了。
曲木影在心里盘算着，准备按照之前和TOSE的合作模式报个价。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鬼头真人却话锋一转。
“MME是一款优秀的工具，但是，在DeNA，我们比工具更看重创造工具的人。”
“或者更准确地说，我们非常渴望像您这样百年难遇的——”
“天才。”
“……”
又是这个词。
曲木影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丝烦躁。
只不过，因为是不怎么在乎的陌生人，她的反应反而没有当初那么剧烈。
单纯减少印象分了而已。
少女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阴气沉沉的模样。
服务员将热气腾腾的汉堡肉套餐端了上来，曲木影才敷衍道：
“那只不过是小玩具而已。”
“您太谦虚了。”
鬼头真人没有察觉到少女内心的抗拒，而是继续侃侃而谈：“我今天代表DeNA正式向您抛出橄榄枝。”
“我们可以现在就为您提供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内定承诺，无论您将来是否上大学，只要您毕业，DeNA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
“如果曲木桑愿意，我们希望现在就以技术顾问的形式，与您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薪酬待遇方面，曲木桑可以绝对放心！”
“……”
曲木影微微一怔，面对刚端上桌的汉堡肉套餐一动不动。
这太夸张了。
对于一个才刚刚升入高一，年仅十六岁的女高中生来说。
大学的门槛还没摸到，就已经拿到互联网大厂的内定？
俗话说得好，先穿裤子再穿鞋。
这是裤子还没拉上，抓着曲木影的脚往鞋里塞。
WFC算法确实巧妙，MME也确实是个趁手的工具。
但曲木影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
这玩意儿根本算不上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黑科技。
DeNA是何等体量的公司？
他们会对一个小巧的生成工具感兴趣，这很正常。
但是，他们应该没有理由对一个高中生如此礼贤下士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DeNA要招的人是约翰卡马克。
以那位大神的各种贡献来说，DeNA的条件还正常一些，甚至说偏低了。
曲木影的理性分析总结下来就是——WFC算法不配。
“我考虑一下。”
至于为什么不是拒绝。
毕竟还有商业合作的空间，钓着他们，或许可以多弄点好处。
一切行动向钱看齐！
……
鬼头真人回到下榻旅馆后，检查了一下邮箱。
自己顶头上司回复了自己：【团队评估认为你的看法值得参考，你在小田原有顶格行动权，放手去干吧】
看到这份简短的回复，鬼头真人松了口气。
他这次前来小田原，其实不是一时兴起，陪同朋友参会的休假。
鬼头真人来小田原的真实目的，本身就是余白社！
……或者说，那个十六岁的天才少女。
公司内部最近在推进一个大项目。
收购美国知名移动游戏公司ngmoco。
如果收购完成，对于鬼头真人所在的新规事业部来说，简直就是大胜。
但鬼头真人相比ngmoco，更加在意这个少女。
在鬼头真人的眼里，曲木影绝不仅仅只是一个会写算法的美少女程序员。
《MME》非常新锐的商业化设计，天才创新的游戏想法，以及余白社论坛的运营方式，都让他意识到，这个少女的价值远不止程序能力。
她才十六岁啊！
鬼头真人是靠洞察力吃饭的，毫不夸张地说，他认为这个天才的潜力，比ngmoco整个技术部更值得下注！
为此，他在前往小田原的电车上，用笔记本阐述了一篇邮件长文，交给领导评估。
如今回复结果很好，鬼头真人总算能放心大胆去干了。
曲木影这样的人，绝对不能成为敌人。
更准确地说——绝对不能让她被GREE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