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林辞做出反应，顾眠眠微微偏头。
她把一侧脸颊贴进林辞掌心里。
温热的皮肤贴着掌心。
林辞整个人卡壳了。
脑子里警报声大作。
这特喵的什么情况？！
排练动作里什么时候有这一项了？
我怎么不知道？
林辞活了二十二年，头一回跟女孩子有这么亲密的近距离接触。
虽然现在也是女孩子，但内心深处，她依旧是个直男。
被一个妹子用脸颊蹭手心。
虽然手感软绵，但这谁顶的住？
林辞只觉一股热意顺着手背往上窜，一路烧到脖颈。
她想把手抽回来。
“顾眠眠！！！你贴上来干嘛？”
林辞有些慌乱的开口。
但顾眠眠并没有松开林辞的手。
她甚至闭上眼睛，在林辞的掌心里蹭了蹭。
“学姐的手好温暖。”
顾眠眠声音很轻，带着微颤。
“这样配合，看起来更好看。”
林辞手上用力，强行把手抽离。
她一手揣进裤兜，另一只手有些不自在的抓了抓耳垂。
“别瞎改动作，这动作也太怪了。”
林辞撇了撇嘴。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占你便宜呢。”
顾眠眠睁开眼，眸子里透着亮光。
她看着林辞泛红的耳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学姐没有占我便宜。”
“是我自愿的。”
林辞翻了个白眼，拍了拍她的脑袋。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没用的，赶紧继续。”
“早点练完早点回去，这排练室冷飕飕的。”
顾眠眠乖巧的退回原地。
她低下头，刘海遮住眼底的光。
学姐的脸红了。
学姐的手真的很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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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半。
林辞揉着肩膀，和顾眠眠一起回了宿舍。
一进门，林辞拿了换洗衣服进浴室。
热水洒在身上，疲惫感才稍微缓解了些。
林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皮肤白皙，锁骨清晰，胸前的起伏在水气中若隐若现。
她有些烦躁的叹了口气。
这具身体确实好看的过分，但也是真的麻烦。
尤其是今天被顾眠眠贴了手心之后，她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老子可是个纯爷们，怎么能被个小丫头撩的面红耳赤？”
林辞拍了拍自己的脸，小声嘀咕着。
一定是太久没通宵打游戏，脑子糊涂了。
浴室外。
顾眠眠坐在书桌前。
她从抽屉拿出日记本。
用钥匙打开锁，她翻开新的一页。
握着钢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她在纸上飞快的写着。
今天，学姐的手摸了我的脸。
她的掌心好热，好温暖。
我知道学姐是害羞了，她其实也舍不得放开我。
那些在台下看着学姐的人，真讨厌。
他们凭什么能看到学姐这么好看的样子？
舞台上，只能有我和学姐两个人。
顾眠眠看着纸上的字迹，呼吸变得急促。
看着林辞快要出来了，她赶紧合上日记本，锁好，重新放回抽屉。
随后她走到床边。
从枕头底下拿出了林辞换下来的那件白T恤。
衣服已经被她洗干净了，但她总觉得上面还留着学姐身上的味道。
那股奶香味。
顾眠眠把衣服抱在怀里，将脸埋进布料中。
她闭上眼，露出满足的笑意。
只要能一直跟学姐在一起，让她做什么都行。
第二天下午。
排练室里。
林辞正纠结着一个转身的动作。
“这破皮鞋太硬了，转个身差点把我脚脖子扭了。”
林辞没好气的吐槽。
顾眠眠听完，低头淡淡一笑，然后认真的帮她整理衬衫衣角。
就在这时，排练室的门被推开了。
周言安拿着文件夹，微笑着走进来。
“林辞学姐，我听说你们在排练节目？怎么样了？”
周言安推了推眼镜。
“我今天刚好从这边路过，顺便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得上忙的。”
“我在学生会负责过不少大型晚会，对舞台走位还算熟悉。”
“要不？我来帮你们设计一下走位？如何？”
林辞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
原本站在她身侧的顾眠眠，身形猛地一缩，本能的感到排斥与畏惧。
但下一秒，她强忍着惧意往前跨出一步，直接挡在林辞身前。
她浑身绷紧，手指绞在身侧发抖。
“周学长，我们不……不需要。”
顾眠眠低着头，声音发颤，执拗的说道。
“我们自己能行。”
周言安听到顾眠眠说的话，明显愣了一下。
显然，他没想到这个平时在班里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女生，居然敢开口顶撞他。
他无所谓的笑了笑，试图绕过顾眠眠。
“顾同学，我只是想提点建议，毕竟这次艺术节挺重要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旁边挪了一步，想要跟后面的林辞搭话。
但顾眠眠也跟着挪动脚步。
她依旧死死挡在林辞面前，寸步不让，只是肩膀抖的更加厉害了。
刘海下，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周言安。
满是恐慌。
“你走开……”
顾眠眠咬着发白的下唇，结巴却又倔强的开口。
“我说了……我们……不需要你。”
瞬间排练室里的气氛降至冰点。
周言安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他看着顾眠眠，拧起眉头。
这女生发抖成这样，可那个眼神，却盯的他后背发毛。
林辞在后面看着顾眠眠的背影。
她心里有些意外。
这丫头平时胆子小的很，跟辅导员说话都结巴。
现在吓成这样，居然还硬生生挡在自己前面？
不过林辞确实不想跟周言安多扯皮。
这家伙的心思她一眼就能看穿。
无非就是想借着帮忙的借口跟她套近乎。
林辞上前一步，伸手在顾眠眠肩膀上拍了拍。
“好了，眠眠，人家周学长也是好意。”
林辞开口打了个圆场。
顾眠眠身体僵了一下，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后，这才顺从的往旁边退了半步，但手依然紧紧攥着林辞的衣角。
林辞看着周言安，扯出一个客套的笑。
“多谢周学长好意了。”
“不过我们这个节目挺简单的，自己搞的定，就不麻烦你了。”
周言安看了看林辞，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警惕盯着自己的顾眠眠。
他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是自讨没趣，便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那行，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周言安晃了晃手机，识趣的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
排练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眠眠松了口气，肩膀无力的垮了下去。
林辞刚想打趣两句，视线却落在顾眠眠的手上。
顾眠眠垂在身侧的双手正在发抖。
林辞一把抓过她的手。
顾眠眠的掌心里，全是自己用指甲掐出来的红印。
有些地方隐隐有血丝渗出。
林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丫头，有自虐倾向是不是？”
“不想要这双手了直说，我帮你剁了。”
林辞一边数落着，一边摸出纸巾，粗鲁的按在她掌心渗血的地方。
“跟人说个话，至于害怕成这样吗？看你自己把自己掐的！”
顾眠眠任由林辞抓着自己的手。
她看着林辞生气的脸，心里却甜的发腻。
学姐在关心她。
学姐为她生气了。
“我不喜欢他靠近学姐。”
顾眠眠小声嘀咕了一句。
“谁？周言安？”
林辞挑了挑眉。
“他靠不靠近我，跟你掐自己有什么关系？”
“以后再让我看见你自残，我直接搬出宿舍，让你一个人住去。”
听到搬出宿舍这几个字，顾眠眠的脸色白了一下。
她慌乱的反握住林辞的手腕。
“不要。”
“学姐，我听话，以后绝对不掐了。”
林辞看着她这副可怜的样子，叹了口气。
“这才乖，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走吧，也排练的差不多了，我们收拾收拾，回宿舍。”
顾眠眠乖巧的跟在林辞身后回宿舍。
表演前一晚。
林辞正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刷游戏视频。
顾眠眠站在衣柜前。
她从衣柜深处拿出了那件白色长裙。
那是她为了明天的表演买来的。
裙子布料很轻薄，没有兜帽，也没有厚重的剪裁。
顾眠眠把长裙抱在怀里，转身看着床上的林辞，手指不安的绞着裙角。
从小到大，她从未穿过这么有女孩子气息的衣服。
“学姐……”
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很小。
林辞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往下看了一眼。
“嗯？怎么了？”
顾眠眠硬着头皮把长裙往前递了递。
“你觉得，这件裙子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