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无牌车开到门口,把人扔下就跑了。”
“人现在怎么样?”
青时安一边加快脚步,一边把手机死死按在耳边。
“看样子应该是昏睡过去了。”
“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青时安拔腿朝正门跑去。
青时安赶到时,已经有人先她一步。
纪澄正红着眼睛,半跪在地上,把那个双眼紧闭的黑发女孩紧紧抱在怀里。
失而复得,纪澄从未有过如此想要珍惜一个女孩的冲动。
“晓棠?”
轻颤的声音飘进苏晓耳中,带着压不住的慌张。
(抱歉啊……我现在还不打算醒。)
苏晓在心里默默合十,这会起码先装装样子。
“晓棠?”
青时安也跟着唤了一声,瞥了一眼地上被剪断的白色扎带,还有那个歪在一旁的黑色头套,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苏晓的脸颊。
指尖带着夜里的凉意,从脸颊上缓缓划过。
微凉细腻的触感像一片薄薄的冰贴着皮肤游移,所过之处激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痒。
苏晓强忍着不躲,睫毛却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掐准时机,苏晓把眼皮撑开一条缝,又慢慢睁大,目光刻意从涣散到慢慢聚焦。
“学……学姐?”
视线空洞地在四周游移了几秒,最后才恍恍惚惚地落到纪澄和青时安的脸上。
声音又哑又轻,眼里还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我这是……在学校?”
“嗯。”
青时安点点头,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几天以来外界的压力也好,学院里那些质疑的声音也罢,在看见苏晓棠重新睁开眼的这一刻,忽然都没那么重要了。
…………
…………
“身体现在感觉怎么样?”
纪澄坐在苏晓身边,双手始终握着苏晓的手。
“嗯……感觉没什么大问题?”
两人正待在塑生医学三楼检查室旁边的休息室里,准备等苏晓缓得差不多了,再去做个简单的全身检查。
让苏晓心里格外温暖的是,不管是刚才说有急事要暂时离开一会儿的青时安,还是自打自己睁开眼就一直守在旁边的纪澄,都没有急着追问身体状况以外的任何事。
“对——”
“好了,休息得差不多啦。小妹妹,来,让姐姐看看你身体有没有毛病。”
唐乐瑶这时也刚好从外面抽完烟回来,坐电梯上楼,推门走进休息室,身上还带着一点淡淡的薄荷味。
“啊,好。”
苏晓冲着一旁表情依旧严肃的纪澄弯唇笑了笑,起身朝检查室走去。
“衣服脱了。”
“……”
苏晓歪了歪头,差一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个……一上来就这么直接的吗?
“这仪器用起来也挺麻烦的,我用自己的方法给你看看。”
唐乐瑶斜了苏晓一眼,视线从苏晓的脸开始,又慢慢下移,把苏晓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我去给你配药。你那天晚上喝了多少春霖?那东西的成瘾性和其他副作用,单靠时间可代谢不干净。”
说着,唐乐瑶已经走到另一边,开始摆弄那些瓶瓶罐罐。
“有点记不清楚了。不过我记得,周日晚上喝的那个颜色比之前见过的要深一点。”
“啊,那个我知道。青时安给我送来了沾着那种春霖的花瓣,药效比普通春霖强上好几倍呢。”
唐乐瑶手上动作一顿,“喜欢什么口味的?”
“还能自选口味?”
“人造香精加人造色素,源言出品必属精品。”
苏晓被唐乐瑶这句话逗得差点笑出来,语气也松快了些,“那就桃子味吧,少糖加冰。”
“哈哈哈,加冰可做不到哦。”
唐乐瑶转过身,把一小杯桃粉色的液体递到苏晓面前,杯壁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身材不错嘛。”
此刻苏晓已经把衣服脱干净了。
匀称柔软的娇躯上只剩两件贴身衣物,勉强护着少女最后一点私密。
灯光落下来,皮肤像裹了一层细润的奶釉,线条起伏得恰到好处。
“不介意我摸摸你吧?方便我用源言检查身体。”
“我有点……敏感,可以不碰吗?”
虽然镜遥那边给了保证,但现在可不是乱浪的时候,万一这女人真看穿了镜遥施加的源言,那可就全完了。
“哎呀,都是女孩子,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唐乐瑶笑得眼睛弯起来,语气甜得像在哄小猫。
眼前的苏晓——现在的苏晓棠,长着一张含蓄温婉的漂亮脸蛋,身材曲线玲珑,该纤细的地方纤细,该有肉的地方也不含糊,活像一块香香软软的点心。
唐乐瑶怎么可能放过和这样的女孩子贴贴的机会?
言语间,唐乐瑶已经伸手抓住了苏晓纤细的手腕,手指不紧不松地圈住那截白细的手腕,指腹恰好扣在脉搏跳动的位置,带着几分不由分说的力道,生怕苏晓会跑掉。
苏晓本来也没打算挣扎,毕竟反应太过激反而显得可疑。
源言覆写的前置条件,就是对要改造的属性有足够了解,这算是每个源言使用者的基本功了。
对于专攻医学源言的唐乐瑶来说,更是基础中的基础。
唐乐瑶要做的,只是用源言的方式理解苏晓棠此刻的身体状况。
理论上,只要唐乐瑶不刻意去追查这具身体有没有猫腻,单纯从健康方面入手,不会出任何问题。
“赊言会那帮家伙还算守信用,你身体没什么问题。”
话是这么说,可对方的动作却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没问题的话……学姐可以不要摸我手了嘛。”
苏晓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
这根本就不是在检查吧……
唐乐瑶的手指已经从手腕滑到了自己的掌根,指腹像在试一块上好的绸缎,沿着掌纹边缘慢慢游走。
指尖先是描过苏晓柔嫩的掌心,微微下陷,打着极小的圈,像在感受底下细小的肌肉纹理;接着又顺着生命线缓缓往上,滑到食指尖,然后突然收拢,将苏晓整只手握进掌心。
苏晓眼皮一跳,还没来得及抽回,唐乐瑶已经欺身凑近了些,嗓音压得又低又软。
“别动,我还没检查完呢。”
唐乐瑶一边说,一边用大拇指不轻不重地揉着苏晓的指节,一根一根,从指根按到指尖,动作又慢又粘。
更过分的是,这人的指尖突然挤进苏晓的指缝,轻轻一勾,就像两双手十指交缠似的扣住了她,然后不等苏晓反应,又缓慢地滑了出去。
“嗯嗯——看样子那帮人也没趁你意识昏迷占你便宜。”
那种若即若离的触感,带着点温热的湿意,像蛇一样从指缝间溜走,留下酥麻的余韵。苏晓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啊,我是说,嗯,就是没对你做任何事情。”
“学姐……这、这算哪门子检查……”
苏晓耳尖已经红透了,却还强撑着语气,试图把手指一根根从唐乐瑶的桎梏里拔出来。
然后唐乐瑶轻笑一声,不仅没松手,反而更过分地翻过苏晓的手,曲起食指,用指甲背沿着青色的血管轻轻刮了一下。
“你这反应比周若曦有趣呢”
唐乐瑶指着苏晓手腕内侧薄薄的皮肤下,那里脉搏正慌乱地跳动着,像一只被捏住翅膀的蝴蝶。
“学姐!!!”
苏晓终于炸了毛,猛地用力抽回手,又羞又恼地瞪过去。
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苏晓想起来镜遥第一次给自己做变性手术时候趁机摸自己胸的事情了。
这喜欢趁机占便宜的模样倒是和镜遥有几分相似。
等到苏晓从检查室脸颊微红着走出来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青时安和周若曦都是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乐瑶姐就是比较喜欢欺负漂亮的女孩子。”
难得见周若曦主动和苏晓搭话。
“嗯——倒也不算是欺负吧我觉得,乐瑶姐的手也软软的滑滑的。”
苏晓还是一如既往维持和自己这副皮囊相称的柔和态度人设。
“晓棠,现在方便的话可以去做个笔录吗?其他的事情等做完笔录再说。”
青时安也有很多话想和苏晓棠说,但是现在必须按照规矩和流程,尤其是自己还是作为学生会会长和圣言署第十一署副署长。
“嗯,现在就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