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通过藏谷同学的父母,得到她的联系方式后,我第一次在她搬家后联系到了她。没想到藏谷同学在听我说完这件事后,能够很轻松地就答应了下来。”
渡沼隆江带着她们来到了一间咖啡馆前,她轻推开门,在服务员的指引下,在咖啡馆的一角找到了那个名为藏谷静美的女生。
此时的藏谷静美正悠闲地轻轻搅动着咖啡,看见她们来后,便热情地招待着她们坐下了。藤原遥和紫垣麻利衣坐下来后,藤原遥看着面色红润、脸上毫无阴霾之色的藏谷静美,内心颇为感慨,看来她确实已经走出来了。
之后的时间中,便理所当然地属于藏谷静美和沙仓芽衣,以及渡沼隆江了。藏谷静美先是寒暄了一番,再安静地聆听了渡沼隆江和沙仓芽衣对初中时发生的那件事的解释,她们默契地没有提起刚刚在白椿女子学园发生的事情,三个人宛如多年未见的好友般默默地擦拭着已染尘的友谊。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听完过去那件事的真相后,藏谷静美颇为感慨地说道:“我就知道那肯定不是沙仓同学的错嘛,因为我比谁都知道沙仓同学做事的认真和用心啊。”
“藏谷同学……”
沙仓芽衣看着藏谷静美对自己露出的欣慰笑容,眼眶不禁一红,这个平时不好言语、面容清冷的少女,像是面对着自己的亲姐姐一样,展露出难得一见的柔软内里。
“沙仓,没事的,不要再跟我说道歉了,”藏谷静美温柔地握住沙仓芽衣的手,声音低缓地说道:“我并没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虽然当时确实是很难过的吧,但现在已经没事了。而且说起来的话,我其实也蛮任性的,一意孤行地去擅自发行月刊,最终给很多人带来了麻烦。”
“还有渡沼也是,”藏谷静美把目光转向渡沼隆江,也把她的手温柔地拉了过来,一起牵在了掌心中,“我很感谢在初中时身边能有渡沼同学的陪伴和帮助,其实我是很脆弱的一个部长,要是身边没有你们的话,我恐怕是坚持不下来的吧。”
“谢谢你们,尤其是沙仓,我听说你在我退部后,依然还坚守着文学社,真的真的很感谢你。”
“所以,我希望我们都能放过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我希望,当你们谈到文学社时,只会露出开心怀念的表情。”
藏谷静美的声音轻柔,表情温和,眼神中透出的是极大的包容和宽慰,她的面容简直就像圣女般圣洁,身上也好像笼罩着璀璨圣光。
沙仓芽衣和渡沼隆江本身就对藏谷静美有着白月光的滤镜,这下更是直接被她感化,两人纷纷热泪盈眶,若不是在公共场合,藤原遥都怀疑她们俩会直接抱团痛哭。
难怪能轻易折服那个傲娇清冷的沙仓芽衣,还间歇性地催化出渡沼隆江的病娇性格,能成为一个罪恶深重的女人,还真是不可小觑啊,藏谷静美。
藤原遥叹口气,内心也确实地涌上了对藏谷静美真切的佩服。她转头一看,只见坐在她身边的紫垣麻利衣虽不是当事人,竟也被感动地热泪涟涟,那挺翘的琼鼻一耸一耸的,眼看就要压不住眼角的泪珠了。
三人自初中开始,一直延续到高中时期的那件事情,终于在藏谷静美的干预下,被彻底地化解开来。
感慨些许后,藤原遥便自发地拿出手机,删除了那段录像。虽然渡沼隆江没来找过她,但在她的观察下,渡沼隆江已经是真切地改变了,所以那段录像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啊,说起来,待会儿我还有位友人要过来呢,也说是有什么烦恼想要倾诉什么的。”
“哈……那还真是,藏谷同学难道是已经成为心理健康老师候选了吗?”
在她们聊了会儿后,藏谷静美看了眼时间,忽然像是刚刚记起来一样,双手一拍,对着大家露出个不好意思的表情解释道。藤原遥听到后,这次是真心地敬佩起来藏谷静美了,她感叹一声说道。
“呵呵,藤原同学,还蛮幽默的嘛。”
藏谷静美闻言,捂着嘴娇笑一声,然后伴随着咖啡馆入门铃的声音,她扭头看了看,便高兴地站起身来朝着那边挥了挥手。
藤原遥端起一杯咖啡,算了算时间,估计自己也该撤退回家了,便打算把咖啡喝完就离开。可接下来藏谷静美喊出的一个名字,却让她差点把刚送进嘴里的咖啡给喷出来。
“古长——!”
“咳……咳!!哈???”
藤原遥一口咖啡呛在了嗓子眼里,猛地咳嗽了起来,但她却无暇顾及这些,好歹顺过气来后,便急忙朝着门口那边看去,可这一看不要紧,看清来人后她真的要被呛晕过去了。
没有什么情节是白白安排的。
藤原遥好似是在哪里看到过类似的话,在惊讶之下,她也如恍然大悟般明白了这个道理。原来,原著里安排紫垣麻利衣和沙仓芽衣的这个事件,不仅是为后续沙仓芽衣揭发砂原惠理埋下伏笔,还有这么一招啊。
那就是借助藏谷静美来引出古长梦月,好好好,这么走感情线是吧?
只见门口那边,古长梦月穿着一身日系初秋经典的轻叠搭配,米白色修身长袖外搭一件雾炭灰薄款针织马甲,恰到好处勾勒纤细肩颈线条,层次轻盈。下身是垂感极佳的烟杏色高腰直筒西装长裤,衬得身形挺拔纤细,自带名门少女的端庄质感。
而那一头浓郁通透的钴蓝色长发松松垂落她的肩头,发丝在微光下泛着细腻的青蓝光泽,没有刻意打理,只在耳侧别了一枚哑光银极简发夹,几缕碎发轻垂颊边,温柔冲淡了发色的冷冽感。
“嘶——!”
如果说古长梦月的出现是打了藤原遥一个措手不及,那么当古长梦月稍微错开身子,露出身后那人的时候,藤原遥已经感觉眼前一黑,两股战战,几欲先走了。
钴蓝色长发的少女身影一晃,便露出一个白金色长发、紫罗兰眼眸的少女。
十月微凉的日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映照着少女那身影更加矜贵华美。砂原惠理那白金色的长发流淌过肩头,一侧鬓角别着一枚细碎淡紫晶石的小巧发梳,紫罗兰眼眸沉静如水。
她上半身是藕紫缎面衬衫外松披着炭灰羊绒开衫,下身一条深摩卡A字半裙垂到膝下,小羊皮低跟鞋踏着清脆的响声,正与古长梦月一前一后,款步而来。
藤原遥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顿时感觉自己的胃部有些绞痛,一滴滴冷汗就这样被她从额角处逼了出来。她的异样最先被紫垣麻利衣给注意到了,紫垣麻利衣便好心地伸手抽出一张纸巾,帮她擦了擦汗,还询问了一声“为什么藤原同学看起来这么热?还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藤原遥被这么紫垣麻利衣这么一整,跑也没法跑了,其实本来她就无路可逃,就这么大的咖啡馆,古长梦月和砂原惠理进门之后走两步,就能把她们这里一览无遗了。
只不过刚刚紫垣麻利衣的动作,是已经给判了死刑的藤原遥,再额外附加上别的重刑而已。
果不其然,藤原遥下一刻就和砂原惠理对上了视线,她嘴角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而砂原惠理则是直直地盯着她,把她从头看到脚,再扫过她的周围,最后再次回到她身上的视线,已经冷得比冰块还要刺人了。
所以说,为什么砂原惠理会出现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