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阴天,本应投来的灼热日光不在,还伴有清凉的微风,空气虽然依旧潮湿,但胜在气温不高,也就没了往常那种活在大蒸笼里的黏腻湿热感。
在潮湿闷热的盛夏之中,这算是难得的好天气了,用宫后诚的话讲,这样的好天气不美美睡上一整天就太可惜了。
事实上宫后诚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但事情的发展却并不如宫后诚所愿。
现在的他,正和户山樱羽大眼瞪着小眼,僵在原地。
户山樱羽的脸上一如既往冷冷的,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慌错愕,可说出来的话却多了些心不由己的嫌弃语气,
“你、你怎么在这里?”
可这话宫后诚无法回答,他也想问问自己,
是啊,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午后,就在宫后诚吃过春野莉香做的午饭,打着哈欠准备在教室里美美睡下之时,水原千寻找了过来。
“前辈,我们准备做一些饼干,可以请前辈品尝后给出意见吗?”
宫后诚没多想就答应了。
尝个饼干而已又用不了多长时间,不耽误他回来再睡。
不过宫后诚很快就为自己单纯的想法而感到后悔了。
为什么我当时没有察觉到千寻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呢?
这可是户山和千寻的独处事件啊,我来干什么?当电灯泡吗?
还有户山那冷冰冰的眼神,一看就是在嫌我碍她的事了吧!
不要啊,不要扣我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好感度啊!我不想死,我想活啊!呜呜呜!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水原千寻站了出来,在宫后诚面前有些羞怯地笑着,
“前辈,户山同学拜托我来指导她做饼干,她说想要送给重要的人,所以我觉得应该找个人帮忙试吃一下给出感想,所以就麻烦前辈了。”
紧接着,水原千寻又对户山樱羽道,
“户山同学,我相信前辈绝对会帮你好好保密的,就算饼干做得很奇怪也没问题,所以你别紧张,就大胆地去做吧!”
户山樱羽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拜托你教我做饼干就是为了给......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会出糗的,要是真的做出了什么很奇怪的味道......
曾经,户山樱羽尝试过制作手工巧克力,想作为朋友间的“义理巧克力”送给宫后诚,但结果却是搞得很惨,最终也没法送出手。
这也是这次户山樱羽会拜托水原千寻帮忙的原因,她是真的不擅长这方面。
户山樱羽一拧眉,她想说,
“水原同学,有我们两个人试吃就足够了,请宫后同学回去吧。”
然而她还尚未开口,就听水原千寻略显扭捏地问道,
“前辈,我昨天送你饼干你吃过了吗?味道还适合你的口味吗?”
听到这话,宫后诚有点心虚地笑了笑。
昨天被春野莉香喂得太饱了,那饼干他还真没吃,丢在客厅的桌子上了,不过春野莉香嘴馋吃了几块,看她吃得那么开心,想来味道一定很好吧。
“嗯,很好吃,我很喜欢。”
“那就好,前辈吃完后要跟我说哦,我还给前辈做!”
水原千寻笑得很开心,像是松了很大一口气。
“啧。”
一道咂嘴声传入宫后诚耳中,他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只见户山樱羽的面色愈发不善,宫后诚心中直叫不好。
丸辣,她不会真的怀疑我要抢她男人吧?
而户山樱羽的视线则把水原千寻上下打量了一番。
美,就算是她户山樱羽也无法忽视的美。
水原对宫后的态度,看宫后的那种眼神,该不会水原其实是个弯的......
户山樱羽心中的疑问在她看到水原千寻脸上羞红的那一刻便如奶油般化开。
身为女性的第六感告诉她:
水原千寻是她的竞争对手!
她绝不能放任水原得逞!
宫后诚轻咳一声,他绝对不要当那个电灯泡,
“那个......千寻啊,我忽然想起来之后还有点事,我现在得先回去了。”
谁知水原千寻都还没开口,就听户山樱羽冷声道,
“不许走,你就在这呆着,你走了,我们找谁试吃去?”
“是啊,找谁试吃去?”
水原千寻看起来很开心地附和道。
太好啦,终于找到机会又能和前辈多呆一会了!嘻嘻!
事实上,水原千寻就是为了宫后诚这碟醋才包的饺子。
望着户山樱羽冰冷的眼神,宫后诚一脸懵。
不是?大姐?你这是何意啊?
我这个电灯泡是非当不可了吗?
忽然,宫后诚鬼脑发动,一阵惊雷掠过宫后诚的大脑。
哦,我懂了,这户山樱羽是看我跟水原千寻关系好,想让我留下当僚机,她自己不好意思跟千寻独处。
懂了,就交给我吧!
于是宫后诚对户山樱羽比了个OK的手势,这次就轮到户山樱羽一脸懵了。
宫后诚:当僚机啊当僚机!
户山樱羽:抢男人啊抢男人!
水原千寻:前辈!前辈!前辈前辈前辈!
于是,三人各怀鬼胎开始了紧张刺激的制作手工饼干环节。
虽说是三人,但宫后诚却什么都不用做。
宫后诚搬了个凳子,坐在窗边,吹着清凉的小风,百无聊赖地看着两位天仙似的背影卖力揉搓面团,很是惬意。
户山樱羽学得很认真,但动作很是生疏,对于她来说,“少许”水到底有多少?“适量”蛋清又究竟要多少量?这是个很难搞明白的问题。
水原千寻手中的面团质量就明显要好于户山樱羽,她游刃有余地搓着面团,还顺便帮助户山樱羽将水面比例调整了一下,甚至有功夫时不时回头对着宫后诚甜甜笑一下,聊上几句天。
“户山同学,我有些好奇,你想要把饼干送给谁啊?当然,你不愿意说就不用说,这毕竟是你的隐私嘛。”
水原千寻随口闲聊道,笑得纯真。
户山樱羽揉面团的手一僵,并不做声,只是下意识偷眼瞥了下身侧的地面,那是坐在窗边那人的影子。
而宫后诚的心里在偷笑,
她要送给谁啊?
好难猜啊。
难不成还能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