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央还在床上。
准确来说，人已经醒了，只是不想起来。
窗帘只拉开一半，阳光从缝隙里落进房间，在地板上切出一道很亮的长方形。
昨晚刚整理好的新衣服已经全部挂进衣柜。
只有那条深色裙子单独留在外面。
玲央侧躺着，手机举在脸前。
聊天框最上面还是昨晚那句。
【知道了。】
没别的。
她往下看。
没有早安。
没有问她睡得怎么样。
没有主动汇报今天准备干什么。
什么都没有。
“……”
玲央盯着看了一会儿。
翻身。
再看。
还是没有。
她终于忍不住打字。
【负责人。】
刚准备发送。
手机先震了一下。
嗡——
玲央动作停住。
悠圣。
嘴角几乎已经准备抬起来了。
然后她看见内容。
【今天有空吗？】
玲央慢慢眯起眼睛。
这句话怎么有点正式。
【有。】
【怎么？】
对面这次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一会儿。
【想跟你说件事。】
玲央从床上坐起来。
浅金色长发顺着肩膀滑下来。
她看着那几个字。
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期待。
而是一点很轻的不妙。
【电话不能说？】
【最好当面。】
玲央眉毛抬了一下。
【这么郑重？】
【嗯。】
她盯着屏幕两秒。
忽然笑了。
【行。】
【十一点半。】
【迟到扣分。】
悠圣：
【好。】
玲央把手机扔到床上。
啪。
坐了一会儿。
又重新拿起来。
看一眼。
确实只有“好”。
“什么事搞这么认真……”
她下床。
站到衣柜前。
手刚伸向昨天新买的短外套，又停住。
想了想。
换了另一件。
再看。
不满意。
第三件。
还是不满意。
玲央站在那里沉默十几秒，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
她一把把第一件拿回来。
“有病。”
---
另一边。
悠圣已经在浅川家。
桌上的早餐刚收完。
澪坐在沙发边，左手拿着手机，正在确认今天校园店的轮班消息。
悠圣把最后一只杯子拿进厨房。
水龙头打开。
哗啦——
几秒后又关掉。
他走出来。
“十一点半。”
澪抬头。
“她答应了？”
“嗯。”
“你怎么说的？”
“说有事想当面告诉她。”
澪看了他几秒。
“你这样说，她现在可能已经开始乱想。”
悠圣一愣。
“为什么？”
“听起来像坏消息。”
“那我应该怎么说？”
“直接说。”
“手机里？”
“……”
澪发现自己也不知道。
这件事确实应该让玲央知道。
她和玲央前两天才把话摊开过一次。
玲央问她怕不怕。
她说怕。
玲央问的是悠圣。
她也没有否认。
现在自己和悠圣已经把那层纸真正捅开，如果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再让玲央从别人那里发现，反而很难看。
可让悠圣去说，又总觉得会变成另一种麻烦。
澪问：
“你准备怎么告诉她？”
“就说昨天我们聊过。”
“然后？”
“我喜欢你。”
“……”
悠圣继续：
“你也喜欢我。”
澪耳朵明显红了一点。
“你不用在我面前复述。”
“不是你问的吗？”
“我问你怎么跟她说。”
“就这么说。”
澪沉默了一会儿。
“行。”
悠圣看她。
“你是不是觉得哪里不对？”
“很多地方。”
“比如？”
“说不上来。”
澪把手机放到桌上。
咔。
“反正你别说得像是在通知她退出。”
悠圣立刻摇头。
“我没这个意思。”
“我知道。”
“那——”
“玲央不知道。”
悠圣终于明白。
澪看着他。
“她那个性格，你越像在替她决定，她越会故意反着来。”
“那我不决定。”
“嗯。”
“只告诉她。”
“嗯。”
悠圣点头。
“知道了。”
澪看了他一会儿。
突然觉得有点想笑。
“怎么？”
“没什么。”
“你也开始了？”
“什么？”
“没什么。”
澪嘴角抬起来一点。
“被你们带的。”
---
十一点二十七。
玲央提前到了。
只提前三分钟。
神宫寺大人认为这已经充分体现了自己的重视程度。
地点就在一家离三人都不算远的小餐厅。
她推门进去。
叮铃——
门上的小铃响了一声。
然后玲央站住。
悠圣在。
浅川也在。
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桌边。
位置没有靠得特别近。
但玲央还是第一眼就发现了不一样。
具体哪里。
说不上来。
大概是悠圣伸手把澪那边的水杯往里挪了一点时，澪连看都没看。
又或者澪拿菜单的时候，顺手就把悠圣那份也一起翻开。
动作都小得要命。
偏偏太自然。
玲央站在门边。
脸上的笑没变。
“哦。”
悠圣抬头。
“你来了。”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澪看她。
“坐。”
玲央走过去。
高跟不算高，落在木地板上还是有很轻的声音。
哒、哒。
她拉开椅子。
没坐悠圣旁边。
坐对面。
包放下。
双手交叠。
神情漂亮得堪称完美。
“说吧。”
悠圣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
“你生气了？”
玲央微笑。
“没有啊。”
澪看了她一眼。
这个笑比平时危险很多。
悠圣偏偏没看出来。
“那就好。”
玲央嘴角抽了一下。
“你继续。”
悠圣点头。
“昨天从你家离开以后，我去找了浅川。”
“嗯。”
“我们聊了一些以前没说完的事。”
玲央仍然笑着。
“比如？”
悠圣看了一眼澪。
澪没避开。
于是他说：
“我喜欢她。”
玲央笑容停住。
很短。
不到一秒。
然后恢复。
“哦。”
悠圣继续：
“浅川也说喜欢我。”
玲央：“……”
这次安静稍微久了一点。
服务生刚好从旁边经过，把一杯水放下。
咔哒。
玻璃杯落在桌面的声音格外清楚。
玲央低头看水。
又抬头。
“然后呢？”
悠圣：
“然后就这样。”
玲央等了几秒。
“没了？”
“嗯。”
“你们交往了？”
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澪先回答。
“还没有。”
玲央眼睛轻轻一动。
“为什么？”
澪说道：
“没必要那么急。”
“只是把喜欢这件事说清楚了。”
玲央安静地看了她几秒。
忽然往椅背上一靠。
刚才那点压在空气里的东西似乎散了一半。
“原来如此。”
悠圣：
“你没事吧？”
玲央抬眼。
“你希望我有什么事？”
“不是。”
“那你问什么？”
“你刚才心跳快了。”
“……”
玲央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变得危险。
“悠圣。”
“嗯？”
“有些时候，连接这种东西真的非常不礼貌。”
“抱歉。”
“而且你道歉也很快。”
“那不道歉？”
“更欠揍。”
悠圣不说话了。
玲央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放下。
然后看向澪。
“所以，你们昨天正式互相告白了。”
“嗯。”
“浅川先？”
澪：
“算是。”
玲央挑眉。
“厉害。”
澪看她。
“你是在夸我？”
“当然。”
玲央嘴角重新弯起来。
“毕竟我还在六十五分慢慢养负责人，你直接把主线推完了。”
悠圣：
“什么主线？”
两个人同时看他。
“闭嘴。”
“别说话。”
悠圣：“……”
---
东西很快上桌。
玲央没有表现得食欲不好。
相反，她点得比平常还多一点。
悠圣看见以后本来想问。
刚抬头。
玲央已经抢先。
“我今天胃很好。”
“我还没说话。”
“你脸上写了。”
“有吗？”
“有。”
她夹起一块炸得很漂亮的鸡肉。
咬了一口。
动作优雅得完全看不出刚刚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和另一个女孩互相告白。
只有澪注意到。
玲央平常喜欢的酱料今天一次都没碰。
过了一会儿，澪开口。
“玲央。”
“嗯？”
“你如果不舒服，可以直说。”
玲央抬眼。
悠圣也看过来。
她慢慢把筷子放下。
“浅川。”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哭？”
“没有。”
“那就别用这种语气。”
澪没有退。
“你刚才确实不高兴。”
玲央笑了。
“当然不高兴。”
悠圣动作停住。
玲央转向他。
“你惊讶什么？”
“我以为——”
“你敢说你以为我一直在开玩笑试试。”
悠圣闭嘴。
玲央身体稍微前倾，金灰色眼睛盯着他。
“我昨天都让你不许把女朋友那句话当没听见了。”
“结果你晚上跑去跟浅川互相告白。”
“负责人。”
她笑得特别好看。
“职业道德很差啊。”
悠圣被她说得完全不知道怎么接。
“我……”
“怎么样？”
“我不知道你是认真的。”
玲央看他半晌。
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笨。”
这次没有之前逗他时那么开心。
但也没多少委屈。
更像是终于确认了一个自己早该确认的事实。
“那我现在告诉你。”
玲央坐直。
“我是认真的。”
悠圣愣住。
澪也没有出声。
玲央却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
“我喜欢你。”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昨天刚想明白一点。”
“你要问具体哪一天，我也说不出来。”
“反正不是今天。”
她拿起杯子。
喝了一口。
“听懂了吗？”
悠圣张了张嘴。
“听懂了。”
“很好。”
玲央重新拿筷子。
“负责人加一分。”
悠圣：“为什么？”
“至少这次没装傻。”
“……”
澪忽然问：
“所以六十六？”
玲央转头。
两个人对视。
几秒后。
玲央笑出来。
“六十六。”
澪也笑了一点。
---
气氛到了这里，反而奇怪地没那么僵了。
真正难受的那句话已经说出口。
玲央也懒得再装大度。
她直接问澪：
“你现在后悔前两天跟我说那些话吗？”
“哪些？”
“怕我抢。”
悠圣抬头。
“你们聊过这个？”
玲央伸出食指。
“现在还是女生秘密。”
悠圣只好闭嘴。
澪说道：
“不后悔。”
“现在呢？”
“还是怕。”
玲央明显满意了。
“很好。”
澪却接着说道：
“但我不会让。”
玲央眉梢抬起。
“谁让你让了？”
“提前说。”
“巧了。”
玲央笑眯眯地托着脸。
“我也没有主动退出的爱好。”
悠圣坐在中间，终于意识到问题似乎正在往一个很难处理的方向发展。
“等等。”
两个人又一起看他。
“干嘛？”
“什么？”
悠圣：
“你们现在是在……”
玲央：
“聊天。”
澪：
“说清楚。”
“关于我？”
玲央露出非常漂亮的笑容。
“恭喜，终于听懂了。”
“那我——”
“你先别插嘴。”
“为什么？”
玲央理所当然地说：
“我们还没谈完。”
澪居然点头。
悠圣只能拿起水。
喝了一口。
总觉得自己在这里的存在方式很奇怪。
---
玲央转回来。
“浅川。”
“嗯？”
“我问你个很实际的问题。”
“说。”
“你昨天和他互相说喜欢。”
“嗯。”
“你们又没正式交往。”
“嗯。”
“那我继续追他，没有问题吧？”
悠圣差点被水呛到。
“咳——”
玲央立刻看过去。
“你激动什么？”
“你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讨论？”
“不能。”
“为什么？”
“当事人不在才奇怪吧。”
澪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道：
“没有问题。”
悠圣转头。
“浅川？”
玲央也有点意外。
澪看着她。
“我说过，我不会因为自己喜欢他，就替你决定你该不该喜欢。”
“但你追你的。”
“我也做我的。”
玲央安静两秒。
忽然笑得非常开心。
“我就喜欢你这点。”
澪：
“你别突然说这种话。”
“怎么，害羞？”
“没有。”
“耳朵有一点。”
“……”
玲央的心情明显恢复了。
甚至又开始欠。
“放心，我现在主要抢你男人。”
“还不是。”
“迟早的事？”
澪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也这么想？”
玲央笑容停了一瞬。
然后更明显。
“有意思。”
悠圣：
“我能不能——”
“不能。”
“不能。”
“……”
他终于彻底放弃插话。
---
吃完以后，三个人一起离开。
外面天气很好。
阳光有些晃眼。
玲央戴上墨镜。
走在悠圣右边。
澪在左边。
昨天早上去学校时也是差不多的位置。
可现在三个人都知道了一些昨天还没说出口的事。
走到路口。
悠圣忽然开口。
“玲央。”
“嗯？”
“对不起。”
玲央脚步没停。
“为什么？”
“我昨天不知道。”
“这不怪你。”
“但你今天知道以后不高兴。”
玲央转头。
“所以？”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在故意吊着你。”
这句话让玲央真正安静下来。
澪也没有插嘴。
悠圣继续：
“我现在确实喜欢浅川。”
“嗯。”
“你刚刚说的话，我也听见了。”
“嗯。”
“但我现在没办法马上给你同样的回答。”
玲央看了他几秒。
“我知道。”
悠圣有些意外。
玲央抬起下巴。
“你以为神宫寺玲央输不起？”
“不是。”
“那就少摆那个表情。”
她推了一下墨镜。
“你现在喜欢浅川，很正常。”
“我又没准备让你今天下午突然移情别恋。”
悠圣：“……”
玲央嘴角一翘。
“那也太便宜你了。”
“便宜我？”
“两个这么漂亮的人同时喜欢你，还不便宜？”
悠圣无话可说。
玲央继续：
“我追我的。”
“你怎么想，是你的事。”
“哪天真明确拒绝我，再说。”
她停了一下。
又很欠地补充：
“不过到时候先准备一份像样点的礼物。”
“为什么？”
“精神损失。”
澪在旁边终于笑出声。
玲央转头。
“浅川，你别笑。”
“我觉得合理。”
“看吧。”
玲央满意地看回悠圣。
“至少有人懂。”
---
走了一段。
澪因为还在恢复，没有继续陪太久。
到车站附近，她准备先回去。
悠圣问：
“送你？”
“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
“那就不用。”
玲央站旁边。
“你送。”
澪看她。
“为什么？”
“因为我今天心情好，允许你们多待十分钟。”
悠圣：“允许？”
玲央已经挥手。
“赶紧走。”
澪嘴角抬了一下。
“那你呢？”
“我有车。”
“你不是没叫司机？”
玲央：“……”
被拆穿。
她立刻改口。
“我打车。”
悠圣：
“那我先送你——”
“你去送浅川。”
玲央抬起下巴。
“别搞得我像没人管就会走丢。”
她退后一步。
“负责人今天任务结束。”
悠圣看她。
“确定？”
“确定。”
“到家发消息。”
玲央本来想说凭什么。
话到嘴边。
又变成：
“看心情。”
悠圣知道这大概就是会发。
“好。”
澪跟他一起往另一侧走。
玲央站在原地。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
心里当然还是不舒服。
有一点酸。
还有点堵。
可奇怪的是，没有她早上想象的那么严重。
至少浅川没有骗她。
悠圣也没有。
喜欢这种事本来就不会因为先后顺序自动排队。
玲央推了推墨镜。
轻轻哼了一声。
“六十六分。”
旁边路人看了她一眼。
没人知道她在给谁打分。
---
另一边。
悠圣跟澪走了半条街。
澪突然说道：
“她比我想得更认真。”
“嗯。”
“你之前真没发现？”
“我以为她喜欢逗我。”
澪看他。
“那确实也喜欢。”
“所以很难分。”
“现在不用分了。”
悠圣叹了口气。
澪看见以后问：
“压力很大？”
“有一点。”
“后悔？”
“不是。”
“那是什么？”
悠圣想了好一会儿。
“怕处理不好。”
澪安静几秒。
“那就别急着处理。”
“可是——”
“她不是也这么说？”
澪看着前面的路。
“她喜欢你，是她的事。”
“你怎么回应，是你的事。”
“我喜欢你，也是我的事。”
“没有人现在逼你必须在今天选一个结果。”
悠圣看向她。
澪继续走。
“至少我没有。”
过了几秒。
她又补了一句。
“但你如果故意吊着她，我会先揍你。”
悠圣愣住。
“你帮她？”
“这是两回事。”
悠圣笑了。
“你跟她关系好像越来越好了。”
澪没有否认。
“她很烦。”
“嗯。”
“但是还行。”
“这个评价挺高。”
“闭嘴。”
---
下午三点。
秀一终于起床。
窗帘没拉。
太阳已经从床尾移到另一边。
他睁开眼以后躺了几秒，先确认了一下胸口。
正常。
昨晚那阵难受像没发生过。
只有身体还有点沉。
秀一翻身拿手机。
群里已经多了几十条。
大部分来自玲央。
其中最醒目的一条：
【从今天开始负责人进入竞争上岗阶段。】
下面悠圣发了三个问号。
澪没有解释。
再往下。
玲央：
【浅川已确认参赛。】
澪：
【我没这么说。】
玲央：
【意思差不多。】
悠圣：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秀一看了一会儿。
把手机放回去。
“挺热闹。”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停一下。
又是两声。
咚咚。
这个节奏只有一个人。
悠圣。
秀一没动。
门外：
“醒了没有？”
“死了。”
声音比平时稍微哑。
外面安静了一秒。
“你跟玲央学什么？”
“她学我。”
“开门。”
秀一闭上眼。
“干嘛？”
“给你带吃的。”
“不要。”
“已经带了。”
“扔掉。”
“浪费。”
秀一躺了几秒。
最后还是爬起来。
开门。
咔嗒。
悠圣站外面。
手里提着一袋吃的。
看见秀一以后，先皱了一下眉。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秀一靠着门框。
“刚醒。”
“昨晚几点睡？”
“不知道。”
“又熬夜？”
“嗯。”
悠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秀一抬眼。
“看什么？”
“没事。”
“那进去。”
悠圣走进来。
秀一关门。
没有告诉他昨晚发生过什么。
---
悠圣把吃的放桌上。
秀一拆开。
热的。
“浅川？”
他问。
悠圣停了一下。
“什么？”
“今天。”
“送回去了。”
“哦。”
“玲央也跟你说了？”
秀一看了眼群聊。
“全世界都知道了。”
“她发得太夸张。”
“还行。”
悠圣坐在旁边。
“哪里还行？”
秀一吃了一口。
“很符合她。”
“你也觉得？”
“嗯。”
“那我怎么办？”
秀一看他。
“你怎么又问我。”
“没人能问。”
“浅川。”
“问过了。”
“玲央。”
“更不能问。”
“那你自己想。”
悠圣靠到椅背。
“又是这句。”
秀一继续吃。
“有用。”
“哪里有用？”
“最终还是你想。”
悠圣不说话了。
秀一看着他那副真的开始认真考虑的表情，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人以后应该挺忙。
浅川。
玲央。
再加上目前完全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的其他麻烦。
不过至少生活应该不会差。
玲央真要追成功了，钱肯定是不缺。
浅川又靠谱。
悠圣这种人，大概连以后几十年的饭都有人盯着吃。
秀一低头扒了口饭。
“挺好。”
悠圣：
“什么？”
“没什么。”
“你刚说挺好。”
“饭。”
悠圣看了眼包装。
“普通牛肉饭。”
“嗯。”
“哪里好？”
“免费。”
“……”
秀一嘴角轻轻抬了一下。
这次只是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