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噩梦惊醒的尤莉娅,躺在床上望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天花板。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甚是复杂。
梦中的内容仿佛是她亲身经历过一般,不管是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还是自己被绑在实验椅上,毫无知觉的感觉,她都能够清晰地感觉到。
但令她真正难以忘怀的,还是那名黑发少女,似乎那名黑发少女温柔的抚摸还残留在她的脸上。
“究竟……是谁……”
尤莉娅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不停地喃喃道。
她试图翻遍自己所有的记忆,但都没见到那名黑发少女的踪影。
“算了,以后再想吧。”
尤莉娅放弃了对于噩梦的思考,转而思考现在对她来说更重要的事
现在对她来说,当务之急是该如何偷到预言之书,摆脱战败结局。
以及,她想要看一下绑架她的混蛋到底是谁……
现在她的精神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又可以继续使用意识连接了。
在做好意识连接的准备之后,尤莉娅闭上双眼,尝试与那名被她放回去的绑匪进行意识连接。
在完成了连接之后,尤莉娅发现绑匪的行进速度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快,对方竟然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就回到了王都里。
尤莉娅现在就打算躲在绑匪的脑海里,然后透过对方的视野看一下绑架她的凶手究竟是谁。
尤莉娅在绑匪的脑海里,朝着对方下了一个指令。
“回你原主人的身边吧。”
“是,我的主人。”绑匪的声音十分冷淡,在接受完尤莉娅的指令之后,就径直朝着一处尤莉娅从未见过的宅邸方向走去。
在跟着绑匪行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尤莉娅终于也是跟着她来到了府邸的门口。
府邸的守卫们在随便确定了一下绑匪的身份之后,就放了她进去。
毕竟府邸的主人天天发她们的工资,身为“保安”的她们自然也是装模作样地检查一下就行了。
而且给多少钱办多少事啊,她们又不是教会那边虔诚的狂信徒。
在进到府邸的内部后,尤莉娅的意识就随着绑匪的脚步来到了一处房门口。
绑匪对着房门敲了一段有规律的暗号之后,房间里的人这才将门打开。
一进到房间,尤莉娅就透过绑匪的视野,看见了一名穿着精致礼服,年龄约莫十四五岁的粉发少女。
少女懒洋洋地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椅子之上,手里正在翻阅着一本厚重的书籍。
而她的表情,带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像是没把任何事情放在自己心上一样。
绑匪走到少女的面前,半跪了下来,然后恭敬地说道:
“主人,目标已经抓住了。”
粉发少女依旧还在翻着书籍,甚至头都不抬一下,慵懒地说道:
“哦?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嘛。”
“怎么样,对方在醒来之后有没有哭呢?”
绑匪沉默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没有,虽然她比想象中的还要冷静许多,但现在她已经被我们控制在了郊外。”
“哦,我看未必呢。”粉发少女质疑的声音响起。
闻言,绑匪缓缓地抬起了头,尤莉娅的意识也透过共享而来的视野,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
这间房间整体的装修风格都显得十足的端庄典雅,墙壁的四周也都挂着一些有关于血色蔷薇的油画。
同时,让尤莉娅感到好奇的是,这个房间里竟然没有其她的佣人,只有她操控着的绑匪,以及面前所看到的粉发少女。
在观察完周围的环境之后,尤莉娅也是立马说出了她的疑问。
“主人……这是什么意思?属下不懂。”
粉发少女停止了翻阅书籍的动作,然后将书轻轻地合上放在椅子旁,然后优雅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绑匪的身边。
她的表情也不再是那副慵懒的模样,而是换上了一副玩味的笑容,她舔舐着自己的嘴唇,然后轻蔑地说道:
“哦,你是真的不懂吗。”
“我亲爱的灾厄小老鼠。”
尤莉娅在听到“灾厄小老鼠”这几个字之后,立马浑身一激灵,将自己的意识从绑匪的身上抽离开来。
粉发少女站在原地,看着因为尤莉娅的意识离去,如同断线木偶一般失去控制的绑匪,轻笑了一声。
“嘛,跑得还挺快的。”说着,她重新回到椅子边,重新坐了下来,又翘起了二郎腿。
“难得遇见那么有意思的小家伙,人家本来还想跟你聊上几句呢。”说着,粉发少女就举起了一旁桌子上装着猩红液体的酒杯,然后轻抿了一口。
“不过没有关系,下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她慢悠悠地自言自语着。
“至于这一次就放过你一马吧。”
她说完,就将面前酒杯里的猩红液体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意识已经回到自己身体里的尤莉娅,从床上坐直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也在狂跳着。
按理来说,她将意识藏在自己的眷属体内,应该不会被轻易地发现才对的。
更让她诧异的是,对方竟然知道了自己是名灾厄……
尤莉娅自认为自己已经够小心了,从来没有透露过一丝多余的灾厄气息,甚至就连圣女与勇者都没有发现她的端倪。
那她又是如何发现自己的身份的呢?
“难不成……”
尤莉娅卷着自己的发尾,正在飞速地思考着。
她在此时想起了游戏里的一个特殊的设定,那就是灾厄之间是能互相察觉到同类的气息的。
灾厄们在察觉到同类之后甚至都会互相争斗,然后将输的那一方给吸收掉,从而使自己变得更为强大。
如果对方也是一名灾厄的话,这就解释得通,为什么对方能察觉到她是一名灾厄了。
而且房间里挂着的那些血色蔷薇油画,也同时在表明着对方除了是名灾厄以外,甚至还有可能是一名血族。
因为在整个大陆上,只有血族才会喜欢用血色蔷薇当做装饰品。
但这也引出了一个最大的问题。
要知道,圣光对于灾厄的气息可是十分的敏感的,就连她也是要无时无刻地压制着灾厄的气息,才能正常地行动。
更何况,血族是与灾厄一样,都被诸国并列为头等大敌的存在呀!
就是这样的情况,对方竟然还能在王都的核心城内安然无恙地生活着。
也就是说,对方的伪装等级比自己高上了不知道多少。
尤莉娅卷着发尾的手指停了下来,此时,她想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她在游戏里所有和灾厄与血族相关的npc或者boss的相关回忆里,并没有发现这名粉发少女的身影……
也就是说,对方是游戏里从未被展开过的设定中存在的人物……
想到这,尤莉娅已经不愿意再思考下去了。
她坐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地抱着自己的膝盖,然后望着窗外那对她来说凄惨无比的白色月光,欲哭无泪地自言自语了起来。
“呜呜呜……我怎么又遇上了这种麻烦的存在呀。”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的玩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