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身体的重心一点点往前压，指尖搭在门框边沿，

把那条缝撑开到了刚好可以把脑袋探进去的程度。

卫生间的光线并不好。

未来正乖乖地坐在马桶上。

脚腕上挂着一条浅色的小东西。

余生眯起眼睛。

未来早上自己穿的那条，还挂在她左脚脚踝上，没完全脱下来。

这个画面比任何瑟瑟的想象都更让余生兴奋。

她没有伸手，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把眼睛贴得更近了一点。

然后她看到了未来。

然后未来动了。

上完了。

余生的反应有些失落。

“啧。”

“没赶上。”

但下一秒，她的眼睛又兴奋了起来。

因为未来开始摸索纸巾盒了。

那一整套动作，在余生的眼睛里，比任何露骨的东西都要来得色气。

未来的手先是在身体右侧的墙面上摸了一圈，没找到，然后往左边摸，指尖擦过水箱水管墙砖的接缝，终于在一处微微凸起的塑料盒上停住了。

她的手指在纸巾盒上摸索了一会儿，找到开口，抽了两张。

余生的瞳孔缩了缩。

然后她看见未来慢慢把裙摆往上拉。

拉得很高。

高到余生能看见那两条腿从裙摆下露出来，白嫩的大腿。

未来的膝盖微微分开了一点。

未来的动作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

她开始擦拭。

动作很轻，很慢。

余生的呼吸已经完全屏住了。

“甜点。”

她脑子里跳出了这个词。

“是甜点。”

主菜错过了，但甜点还在。

她甚至觉得，这个擦的动作，比直接看见更让人发疯。

因为擦拭这个动作意味着清理收尾结束，它带着一种私密的日常感。

未来擦完了。

她把纸巾扔进马桶里，然后开始提内裤。

余生的瞳孔追着那个动作。

那双小手捏着内裤的边缘，从脚踝一路往上拉，拉过小腿膝盖大腿，最后在裙摆下消失了。

这个画面像一条线，把余生的理智也一起卷走了。

她知道该走了。

再不走，未来可能会发现她。

这个念头让她的身体终于动了起来。

她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后退，赤脚踩在地砖上。

站在干区后，她停止的呼吸才开始吸气，她凑到门缝里，她稍微仔细的闻了闻，厕所里的空气里弥漫着非常非常淡的味道。

如果不是余生仔细闻的话，根本就闻不到，可能是未来天天喝水，加上最近连顿吃的太清淡了。

余生完全可以想象到未来，她的应该是如同纯净水一样就微微黄的颜色吧……

最后退出干区时，看了一眼那扇磨砂玻璃门。

……

卫生间里，未来穿好内裤，把裙子拉下来。

“呼……”

她呼出一口气，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轻轻回荡。

“女孩子上厕所真麻烦。”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还要擦……还要把腿分开点，不然弄到腿上……”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把裙摆一点点顺平，确认没有卷起来的地方。

“看不见就是麻烦，裙子卷到内裤里了都不知道……”

她越想越觉得羞耻。

“要是走光了可太尴尬了。”

虽然家里只有两个人。

她把马桶盖盖上，冲了水。

水流声轰地响起来，搅碎了卫生间里所有的平静。

未来站起身，手摸到墙边靠着的盲杖握紧。

她没有马上出去，而是在门口停了一下。

手指在门缝边摸了一圈。

“奇怪。”

她歪了歪头。

“我进来的时候，门是关到这种程度吗？”

她的手指在门缝上比了比，觉得这缝比刚才宽了一点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

“算了。”

她摇摇头。

“反正我也看不见，可能是自己没关好吧。”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盲杖敲在地砖上，嗒，嗒，嗒。

未来走得很慢，每一下都用杖尖轻轻点地，确认前面没有东西。

“盲人有什么娱乐方式呢……”

她的思绪飘开了。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

她想到前世手机不离手的日子，刷视频打游戏看小说，那才叫活着。

现在呢？

现在她连手机长什么样都摸不着。

“印象里那个姐姐根本没给这具身体买过手机……”

她叹了口气。

“也是，一个盲人，用手机能干什么？……”

但未来越想越不甘心。

“盲人也能用智能手机啊！读屏软件听说过没有？！”

“算了，先活着吧。”

终于走到了客厅。

未来停了下来，盲杖轻轻点了一下沙发脚。

这时候，她听到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是余生。

余生从沙发那站起来，走过来。

“未来。”

她柔声叫了一声。

然后未来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她握着未来的手，翻过来看了看，又摸了两下。

“手怎么干干的。”

余生说。

“未来上完厕所，没有洗手吗？”

这句话很平常。

但未来的脸红了。

因为她说对了。

未来真的没有洗手。

前世当男生的习惯根深蒂固，尿完抖一抖就走人，洗手是什么？

现在变成了女孩子，这习惯居然还没改掉。

“没……没有……”

未来的声音很小。

余生没有笑。

但未来看不见的那张脸上，余生的眼睛弯得几乎要溢出水来。

太可爱了。

上完厕所不洗手还承认得这么乖。

“那姐姐带未来去洗手，好不好？”

余生说。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像在哄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未来更羞耻了。

“嗯……”

余生牵着未来走向洗手台。

水龙头打开，温水哗哗地流出来。

余生的手裹着未来的手，把每一根手指都仔细地搓了一遍。

十指交叉，掌心相贴，指缝之间的摩擦在流水声里显得格外暧昧。

“要洗干净。”

余生说。

她的呼吸扫在未来的后颈上，很轻很热。

未来觉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

“好了。”

余生关掉水，用毛巾把未来的手擦干。

然后她低头，把鼻子凑到未来的手背上，轻轻闻了一下。

“香了。”

她笑着说。

未来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猛地把手缩回来，抱在胸前。

“谢，谢谢姐姐……”

余生笑得更深了。

她牵起未来，把人领回沙发，安置好。

然后她坐下来，肩膀贴着未来的肩膀。

“未来。”

她忽然开口。

“嗯？”

“姐姐想问你一个问题。”

余生转过头，看着未来那张还带着红晕的侧脸。

“未来，还想去上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