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光蒙蒙亮的时候,萧凉紫就醒了。
实际上,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着。
一方面是身体还残留着被反复使用过的感觉,另外一方面则是脑子里翻来覆去盘算着如何当好一个侍女。
她很快便穿戴整齐:那是一袭浅碧色的侍女裙,外面罩一件素白短襦,头发按侍女的标准梳成双鬟,垂在耳侧。
至于颈间那根银链,则是被衣领遮住,但铃铛随着动作依然会发出极细碎的声响。
她想了想,从妆匣里翻出一方帕子垫在领口内侧,把铃铛压住。
如此一来,变泰澜公主的要求她没有打破,但自己也不至于太羞耻。
爱犬什么的,呵呵,她高兴就好。
但自己心里可是有自尊的,绝对不能被她轻易的洗脑。
很快,叩门声响起,是宇文澜的贴身侍女来传话:“萧凉紫,殿下已经醒了,让你过去伺候洗漱”
实际上,萧凉紫在公主府的身份的确很特殊。
说是奴仆,但又非奴仆。
说是宾客,自然也非宾客。
说是仇敌,却也非仇敌。
也正因此,如何称呼这位绝世的江南美人,她们反倒有些犯难。
爱犬?这可是澜公主的专属称谓,下人自然不能。
萧公主,这称谓谁要是敢叫,估计很快就要被扣上里通南朝的帽子。
萧小姐?算了算了,区区澜公主的性路而已,称呼小姐有些过分了吧?
不过,直呼其名应该算不上冒犯,因此她们在私下里都选择了这一条。
萧凉紫连忙低声答应了,跟着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比及来到宇文澜的内室时——
宇文澜已经坐起来了,披着一件玄色的外袍,长发散落在肩侧,整个人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劲儿。
她看见萧凉紫进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从头顶的发髻扫到裙摆的皱褶,然后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暗想:“看来有些乖巧了!至少穿衣打扮方面,都中规中矩了!”
旋即,她朝着萧凉紫一招手,“过来。”
萧凉紫连忙端着铜盆和帕子走过去,在榻边跪下,把铜盆放在脚边。
她伸手去拿帕子,但手指有些微微发抖。
看来,昨日的澜公主射石的后劲的确不小。
萧凉紫努力稳住手,把帕子浸了温水拧干,双手捧着递到宇文澜面前。
宇文澜却没接。
她看着萧凉紫,挑了挑眉:“你要本宫自己来做?”
萧凉紫愣了一下,她咬了咬唇,忙把手里的帕子展开,轻轻地贴上宇文澜的脸颊,从上到下,沿着下颌线慢慢擦拭。
萧凉紫的动作很轻,指尖隔着帕子碰触到宇文澜的脸颊线条时,她能感觉到对方微微眯了眯眼,显然有些满足。
“嗯——力道还行。”宇文澜装作严肃的姿态品评,“但本宫要赶时间!”
萧凉紫赶紧加快速度,把帕子重新浸水拧干,又擦了一遍。
这次她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利落一些,从额头到下巴,再到耳后和脖颈,每个部位都仔细擦过。
擦到颈侧的时候,宇文澜忽然歪了歪头,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皮肤。
“这儿——用力些!”
萧凉紫的帕子贴上去,指腹隔着布料触到那片细腻的肌肤,她的手指顿了一下,暗想:
“这北国公主的肌呋,是真的细腻——跟自己的也没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