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今天也要努力工作才行！”
在给自己加油鼓劲完毕之后，菲兹尔准备好迎接客人了。
她从收银台下方的柜子中拿出了一本笔记本和笔——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天，菲兹尔依然没有忘记指导手册上的内容：记录下一切不同寻常的现象。
菲兹尔来到货架区，开始一边走动，一边观察着货架上的商品。
（这些罐装产品好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菲兹尔盯着面前的货架，随后她开始为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努力了起来。
她打算把每个货架上每份商品的信息，都记录在了本子上，以便未来能够理清楚这些东西是否发生了变动。
这是一个很明智的做法，菲兹尔自己干的十分卖力，以至于店内已经开始进顾客了，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那些顾客发出了不耐烦的闷哼声，同时还夹杂着一些外星语言，菲兹尔这才察觉，慌慌张张地返回了柜台。
“不好意思……那个，我这就来帮你结账……”
在菲兹尔开始忙活的时候，古森堡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他脸上的黑眼圈不见了，而且看上去比平常都还要更加精神。
“……先生，你休息好了么？”菲兹尔回过头，问。
“对……我感觉好多了。”古森堡甩了甩自己的膀子，打趣地说：“老板娘又开始经营她自己的店铺了，真是了不起。”
“嘿嘿……”菲兹尔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凭借前一个星期的肌肉记忆，即便她不能像一个真正的老手收银员那样迅速处理面前的顾客（比如说布里乌斯），但她至少能够做到快速扫描商品、算账和打印小票。
很快，星期一早上的高峰客流量就在她的努力奋斗下结束了。
期间，一个新来的独眼顾客提着牠的商品来到了柜台前，想要找古森堡付款。
“哈？不不不，我不是来帮你找钱的。”古森堡摇摇头。“我是这家商场的保安，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咕……”那个顾客只好转过头，找菲兹尔付了款，转过身离开了商场。
“唉……真是的。”古森堡的语气中透露出了一丝无奈。“我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做这种服务行业了，看着你在收银机上面敲来敲去的，我都感觉到累得要死。”
菲兹尔说：“但是……如果熟悉了这个操作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而且，能看见那些顾客们拿到自己想要的商品，看到他们脸上的那些满足的笑容，我也很快乐呢！”
“我却体会不到这种快乐。”古森堡说。“果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做一种工作。”
他举起爪，盯着小臂上的手表一看，突然站起了身。
“诶？”菲兹尔看着他。“先生这是要去干什么呢？”
“这个……”古森堡说。“等下我可能要出去一趟，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但今天之内应该是能来的。”
“什么意思……你要去哪里呢？”菲兹尔又问。
“我去弄个……毛发护理。”古森堡扛起了枪，走出柜台。“我有一个月没有好好保养自己的毛了，所以去叫本地的整形师给我弄两下，你继续做你的事情就好了。”
菲兹尔“哦”了一声：“那好吧，只是……如果在你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些意外，那该怎么办呢？”
古森堡说：“你要是遇到了危险，就躲回休息室里，先前部队的那些人不是给了你一套防御枪械吗？就用那个对付入侵者就好了。”
“我……我知道了。”
“嗯，那我走了。”古森堡转过身，缓缓地离开了商场。
很快，此地就只留下了菲兹尔一人，上午的顾客已经接待完毕，也算是进入了午休时间。
“呼啊……”她在座椅上伸了一个懒腰，从收银机中拿出了一些钞票，准备到星果咖啡馆那边去买些午饭。
正好，现在外面的暴风雪也稍微停歇了一点，变成了一阵阵飘扬着雪花的冷风，这种情况下出门是没有问题的。
她锁好了商场大门，然后一个人走到了咖啡馆门口。
“叮铃……”站在柜台后面的布里乌斯立刻抬起了头。
“喔，是菲兹尔小姐！”她热切地欢迎着菲兹尔。“今天你和古森堡想要来点什么呢？”
“啊……今天只有我一个人。”菲兹尔说。“先生他去外面了。”
“是嘛？他居然也有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这可真难得……”布里乌斯擦完了手中的咖啡杯，将它放在后方的橱柜中。“去做什么事情了呢？”
“他说是去做毛发护理去了。”菲兹尔说。“唔……先生一身都是细毛，的确应该好好保养才是。”
“其实你也一样，菲兹尔小姐。”布里乌斯说。“这段时间，你为了自己的事情，来回奔波了这么长时间，我看你已经没有刚刚来的时候那么干净了哟。”
“什么？”菲兹尔立刻慌张地举起手。“这个……哎呀，你说得对，我好像……我好像已经有三天没有洗澡了，上一次洗还是在波克索的第……”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闭上了嘴，面前的布里乌斯则是吃吃地笑了起来。
“如今你在莫古耶，也终于有你自己的秘密了呢，小姐。”她说。“好吧，我不多过问了，请问你想要些什么呢？”
“给我……再来一份你那好好吃的柠檬派吧！”菲兹尔说。
布里乌斯问：“还是和之前一样加4倍的糖霜和巧克力酱吗？”
“对对！”菲兹尔点点头。“再来一杯大大的焦糖咖啡。”
“好嘞，马上就来……”
菲兹尔坐在了店内的一张空桌旁边，等候上菜。
“那个，乌斯小姐。”
“什么事？”
“这场暴风雪……有没有影响到你的生意呢？来你店铺中的客人有没有减少许多？”
“那确实有影响哦。”布里乌斯说。“毕竟现在天气恶劣，没有多少人愿意从自己家中走出来的，除了那些可能因为公务、恰好来到这里的人以外，我也没有再接待过其他人了。”
菲兹尔一只手撑在了桌子上，随后，她把脑袋也靠在了手掌上：“哦……那你有没有送外卖的打算呢？”
“外卖？那还得我自己走出去呀。”布里乌斯说。“现在外面还是太冷了，像我们这样的节肢动物，都需要找一个暖和的地方躲起来，如果不是必要情况，我们也不愿意受冻的。”
“那……乌斯小姐，你完全可以招聘一些人手来帮你做这件事呀。”
布里乌斯看着天真的菲兹尔，摇摇头：“人手也要钱呢，我所做的都是小本生意，赚的钱也就刚好够我一个人花，请人就算了吧。”
话说道此处，布里乌斯也对菲兹尔说：“唉，你的商场可就不一样了，那些前来买货的顾客不会因为一场暴风雪就不来了，你看看，今天星期一来到商场里的人有多少！我光是在这里就能看见络绎不绝的人在往你那里走。”
“这……这毕竟是因为……他们有高科技嘛！”菲兹尔说。“如果人人都能掌握像他们那样的传送门技术，也许你的店铺里也不会缺少顾客了。”
“对啊，但那也只是说说而已。”布里乌斯弄好了餐点，将它们放在托盘上，缓缓地端到了菲兹尔面前。
“好滴。”菲兹尔轻轻捏起了马克杯，啜饮着里面温热的咖啡。
然而，就在她打算拿起一片柠檬派的时候，菲兹尔的目光突然瞥向了窗外。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看见了一个黑影在远处晃荡，但很快，那个黑影就不见了。
“你在看什么呢？”由于没有其他客人，布里乌斯干脆坐在了菲兹尔的对面。
“啊……没事。”菲兹尔摇摇头，随后说：
“话说……之前我在中间人那里做过的第一件差事，是不是就是乌斯小姐你安排的呢？”
布里乌斯微笑着说：“对呀，怎么现在说起这件事了呢？”
“因为……那次任务要运送的包裹，就是在你的咖啡馆后门拿的嘛！”菲兹尔说。“而且……古森堡先生也和我说了，你和中间人是有联系的，你们三个人以前都认识。”
“哦，那确实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布里乌斯说。“当时，我看你初来乍到，还不熟悉这里的环境，就给你安排了一个小小的任务。”
“只是，为什么你要把包裹送进地下城去呢？”菲兹尔问。
“啊……这个嘛……”布里乌斯打着哈哈，说：“许多下水道住民也很喜欢我店里的咖啡和食物，那天又正好有人点了单，于是我就派你送过去了。”
“哦，原来那里面都是吃的啊……”菲兹尔说。“怪不得那么重呢。”
菲兹尔又说：“那上一次你让我去运送包裹的跑腿活，也是给目的地那里的人送饭吗？”
“上一次？”布里乌斯有些疑惑。“我只给你派送过一次差事，后面也想不到要让你做什么了，所以就一直没有给中间人打电话。”
“没……没有第二次？”菲兹尔瞪大了眼睛，随后，她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也就是说……那一次的乌斯小姐……当时就已经被切尔萨给……”
“你在嘀咕什么呢？”布里乌斯问。
菲兹尔立刻说：“啊……嗯，没有什么！你的……咖啡很好喝，真的！”
“噢。”布里乌斯笑了起来。“要不要再来一杯呢？”
“可以可以……”菲兹尔将咖啡杯捧起。“拜托你了！”
布里乌斯从座位上站起身，接过了杯子。
然而，正当她打算回到咖啡机前再打一杯的时候，菲兹尔却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她猛然回过头，只见窗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黑夜人形。
那个人形用手猛地伸向自己的体内，随后……一把冒着烟雾的暗影飞刀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乌斯小姐！”菲兹尔吓了一大跳，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仰，却把椅子给弄倒了。
与此同时，那个人形飞快地抖动着手腕，只听得“呲啦”的一声，那把飞刀竟然直接穿透了玻璃窗，在表面上留下了一道极细的切痕之后，飞刀朝着布里乌斯迅速袭来！
然而，即便此时背对着身子，布里乌斯却以极快的速度，将头往旁边一歪，飞刀立刻扎在了她前方的墙壁上。
“这都能躲开？！”切尔萨大吃一惊，但随即，他又从身体中抽出了更多的飞刀。
只是，就在他准备投掷的时候，布里乌斯却抢先一步，翻身到柜台后面，抓起橱柜中的几把菜刀，“嗖”地一声将它们飞了出去。
“啪拉——”窗户玻璃在清脆的碎裂声中被打破了，好几枚菜刀直接扎在了切尔萨的身上，不知为何，这次他即便在烟雾状态下，都没有成功规避这次伤害。
“啊啊啊啊——”切尔萨发出了一声惨叫，他将身上的刀尽数抖落，然后对准了距离更近的菲兹尔，将手中的5枚飞刀一起掷出。
“不！”菲兹尔在地上不停地翻滚，那些飞刀扎在了她原本坐着的椅子上，还有地板上，顿时，那些被飞刀扎透的表面就开始流出了一股黑色的浓稠液体。
布里乌斯一惊，回头看向自己身后，那枚扎在墙上的飞刀，也在不断地渗出液体，这种物质看上去具有高腐蚀性，能够轻易地融化它接触的物体。
“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切尔萨嘟哝着，继续朝菲兹尔发动进攻。
“哇啊啊啊——”菲兹尔抱头鼠窜地跑到了布里乌斯身边，两人都蹲在了柜台后面，而就在此时，咖啡店的地砖上早已经插满了刀子。
切尔萨踢开大门，手中握着飞刀，大叫着：
“出来……不然我就把这个店面给砸了，明白吗？！”
布里乌斯随即探出了头，然而，她不是毫无准备地暴露自己——她的手中握着一把MP133泵动式霰弹枪，“咚”地一声，切尔萨整个人就被无数铅弹击中，飞出了大门口。
“嗷——”他躺在地上，全身都剧痛无比。
“可恶……”切尔萨看着自己脚上的电子镣铐。“要不是这个东西……啊啊啊！”
布里乌斯拿着霰弹枪，慢慢地靠近了切尔萨：“不吃饭就滚出去，跑来我的店里到处破坏，信不信我让你刷盘子赎罪！”
“不！”切尔萨举起双手，一股黑烟顿时从他的手心中喷射而出。
布里乌斯立刻挡住了手臂，然而，她很快就被黑烟环绕，即便菲兹尔在后面大叫着“他要跑了”，她也一时间没办法做出任何行动。
结果，切尔萨还是在烟雾的遮蔽下离开了。
“乌斯小姐！”菲兹尔赶到了布里乌斯面前。“你……你还好吧？”
“咳……让他跑掉了！”布里乌斯气愤地站起身。“这个家伙居然……可恶！”
然而，就在菲兹尔她们还在为这场袭击感到后怕的时候，在咖啡馆的顶端，一团黑色烟雾却在不断汇聚着，组成了一个新的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