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絮立于飞舟之上,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姜絮,你必须变得更强。”
之后,便是枯燥乏味的追猎时间。
原身知晓这个据点,是因为当初被魔主带到承天宗地界时,经过此地。
其余据点并不清楚,好在有寻踪罗盘在,方圆百里没有类似瞒天印手段的魔修无所遁形。
“小絮,你现在的战力,金丹魔修都未必能胜你。”
“方才那些筑基魔修骨龄就没有低于三百的,基本上金丹无望,战力弱的很。”
下品灵根的魔修筑基成功率半成,能筑基的基本上都是中品灵根的佼佼者。
奔走整晚,拔除几个小据点,不过才击杀了一百零八个魔修,其中筑基者不过四十余人。
如此速度,十万个恶魂需要一千天,整整三年。
好在澹台璇给了优待,一个金丹前期魔修算十人,金丹中期魔修算一百人,金丹后期算一千人。
饶是如此,姜絮也不会冒险对金丹动手。
整个无情宗上下才十多万弟子,大多还是充当蛊虫的炼气魔修,一般都在宗门腹地养蛊,还没有能够外派出来,导致她想用炼气魔修凑数都难。
好在三年对金丹修士而言不过闭个小关,能抹去夺舍的隐患,对澹台明月而言很值。
但姜絮过来便是天灵根,又有诸多加持,根本忍耐不了三年的时间。
如今正魔大战刚结束,正处于争夺利益的时期,太多变数了。
何柯倒是乐见其成,这里本就在承天宗的边界,她经过时留意到有元婴大修士坐镇,真有危险可以随时联系上,待多久都成。
小絮杀得越决绝,将诸多魔修都吸入万魂幡内,说不定真能将万魂幡祭炼成正道的诛邪幡。
诛杀业力深重之人达到一定程度,是会引来天道功德加身的,虽然微乎及微,仍旧使得正道多了个理由与魔道势不两立。
于是乎,她们累了就回到承天宗地界腻歪,休整好又前往无情宗地界屠戮魔修。
七天过后,
“最近的魔崽子越来越难找,看来都被杀干净了呀。”
姜絮清点完万魂幡内浑浑噩噩的魂魄后叹了口气:“辗转数千里才抓到五百多个,其中半数还是些偷偷修行魔功的炼气散修,比不上预期呀。”
跟在身后的何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当初她在长达两年半的正魔大战中,一个月杀得都没有姜絮多,虽说是因为面对的都是金丹魔修……
但小絮如今杀伐果断的模样和当初宗门内被欺辱的柔弱模样交织在一起产生了某种特别的反差感,令她越发着迷。
如此凶厉的少女在自己身下娇嗔,征服欲直接拉满了啊!
“手放哪里呀!”
姜絮气愤地拍掉从腰上悄悄下移的坏手:“先离开现场,可不能被无情宗发现。”
“哎呀,有瞒天印在,这里的动静传不出去啦。”
“出来快十天啦,我们先回宗门再说!”
食髓知味的何柯,甚至有些流连忘返,轮到她心不甘情不愿了。
回到承天宗后,
何柯刚落地就被白上荷拉走,姜絮默默回到丹峰。
“看来你进度不错,先前欠下的租金都补齐了,还续了一段时间。”
澹台璇检查完万魂幡中浮现的魂魄,呼唤出青铜小鼎,给姜絮看望了冻在雪山中的澹台明月。
“不过尽量趁早吧,冻结太久,会给她留下难以治愈的创伤。”
此话一出,姜絮顿时紧张起来:
“多久?”
“一年。”
“我知道了,会抓紧时间的。”
待到姜絮离开后,青铜小鼎困惑道:
“蓝魔炎居然那么强吗?连主人的异火都无法维持超过一年。”
“骗她的。”
“万一闹大了怎么办?我怕事情败露牵扯到主人。”
“她不敢,只要明月还在我的手里,你怎么突然关心这些,又偷懒?月华丹还没推演出来吗?”
“啊,嘿嘿,主人安心,已经九成九了,就差一点点,今年肯定能拿下。”
“不要今年,我要这个月出结果。”
……
无情宗大青州分部,
“玛德,最近有修士在暗中猎杀我们!以前被猎杀就算了,现在加入无情宗了还被猎杀,那不是白加入了吗?!”
“谁那么大的胆子?我们现在可是无情宗的人,是承天宗罩着的。”
“禀报宗主吧,承天宗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此话一出,全员沉默,尽皆投来看傻子的目光。
“一些筑基耗材就惊动魔主大人,你不要命啦?”
“对方行事隐蔽,居然一个活口不留,显然也是魔道中人,才对我们的藏匿手段了如指掌。”
“恨恨恨!为何要替正道当狗?搞得现在魔修都在暗杀我们复仇,可怜我的弟弟就这么白死了!”
“你说的是那个成日喊着拳头想喝血然后袭击同门被你丢到外面自生自灭的傻子吗?”
“嘻嘻嘻嘻,你敢骂我弟弟,我要狠狠攻击你呱!”
“住口!”
金丹后期的气势扑面而来,令争吵的魔修们安分下来。
来人面色淡漠,浑身血痕,竟是一位女子:“我检查过那几个据点,出手者修为至多筑基九重,你们谁去料理掉?”
“呱!我去!我要给我弟弟报仇呀!!!”
“还有我,对付那种阴险小人,必须终极羞辱!”
“你们分别到附近的据点潜伏,看谁运气更好。”
血痕女子安排完伏击人选后,来到分部统领的房间。
此时他正对着桌上的地图发呆,被袭击的据点恰好沿着承天宗的边界,划出了一个长长的圈。
而在数千里外,南风谷的地标极为显眼。
“大人,何时收网?”
“先下饵料,把据点都调整到南风谷的方向逐渐诱她们深入,到时你再带着几名金丹后期过去驱赶她们进南风谷。”
“会不会损失太大了……”
“你心疼的话,我可以把你废掉一半,修为跌落到金丹初期替他们去死。”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分部战力损失太多,会被其他分部排挤。”
“那不必担心了,因为若是这件事没做好,我们的分部就没必要存在了。”
女人心头一禀,随即低下了头:“我明白了。”
“生死符在,我们唯有听命,他们不过是小门派吞并后才投靠的余孽,死了就死了,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