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不追上去?”
藤原遥回到砂原惠理身边,看她还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不禁笑了笑说道。
“不了,等下次吧。”
砂原惠理回过神来,掏出手机在上面点了点,貌似是给古长梦月发了消息,称赞了一下她的弹奏。
随后两人又站着聊了会儿,砂原惠理便去练习钢琴了。而藤原遥左右转了转,没有发现部长的影子,一问之下才知道那位神通广大的部长,貌似又跑到哪里去参加比赛了。
无奈之下,藤原遥便只好先去找了吹奏乐部的顾问老师,将自己退部的打算说明了一下。
“藤原同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也能理解你既然已经报名了参加学生会长的竞选,有很多事情要忙,如果当上了学生会长,想必要忙的事情就会更多吧。”
吹奏乐部的顾问老师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教师,性格开朗,亲近学生,衣着打扮也十分潮流时尚,因此很受学生们的欢迎。
她看了看藤原遥,将一张退部申请书递了过去,语重心长地说道:
“如果藤原同学真的当上了学生会长,那退部基本上就板上钉钉了,我们学校也从来没有既当着学生会长,还能抽身去参加社团活动的人。”
“换句话说,其实等藤原同学当上学生会长之后,再来提出退部也是可以的。”
“凡事还是不要那么急着做决定比较好哦,以免堵了自己的后路。”
顾问老师以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说着,似乎大有故事的样子。藤原遥也觉得老师说的有些道理,即便她参加的选举,也不一定就会当上学生会长,还是不要那么着急了吧。
“对了,藤原同学,你和砂原同学走得很近吧,”在藤原遥要走的时候,顾问老师又冷不丁地说道:“如果你退部的话,砂原同学一定会伤心的吧,毕竟在社团里,也就只有你能和她真正走得近些。”
“藤原同学退部的话,砂原同学万一被孤立了可怎么办?”
顾问老师抚着脸,满脸忧心忡忡的表情。藤原遥设想了一下顾问老师说的画面,砂原惠理被孤立还是太小概率了,会出现她独自一人的情况,那是真的她孤立了其他人。
她真想去社交的话,恐怕没人会敢无视吧。
藤原遥笑了笑,安抚了下顾问老师的不安。然后便走回了活动室,在那里安静地聆听了会儿砂原惠理弹奏的钢琴,欣赏了下她沉浸在钢琴中的专注表情。
等砂原惠理弹完琴,周围或闲着、或在练习的同学便三三两两地上前来和她交流,话语中或真诚,或表面地称赞点评一番。
见状,藤原遥便放心离开了,她知道自从砂原惠理有意识经营自己的交际圈后,身边就不乏追捧她、赞美她的人,所以砂原惠理绝不会出现被人孤立的场面。
在请完假后,藤原遥便去了运动部那里,在那里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在对愿意支持自己的同学表达感激之后,又被菊间麻里拉着去参加了她们短跑和长跑的比赛。
跑完之后,累得满头大汗的藤原遥苦笑着拒绝了其他凑上前来、想要和她比赛的同学,她躲到操场看台拐角的阴凉处休息,就在这时,听到了两三名同学谈话的声音。
“那啥,听说了吗?今天中午校园广播台的事。”
“诶?什么什么,有新的瓜吗?”
“今天不是学生会长选举拉票的第一天吗?就有很多候选人跑去拜托校园广播台的同学宣讲。”
“啊~那个啊,说实话,在中午听到那些长篇大论的话,还是有些烦呢。”
“就是说啊,谁关心她们的竞选啊?校园广播台的同学应该狠狠拒绝掉才对!”
“所以说啊,这件事就是发生在校园广播台。”
“据说有个人不仅没有得到校园广播台的允许,甚至还当着一众同学的面被直接赶了出来!”
“啊?你说的是谁啊?”
“这么劲爆的嘛?校园广播台一般不会直接赶人吧,她做了什么吗?”
“说起来,那个人还是我们的老熟人呢。”
“她就是——沙仓芽衣!”
此话一出,周围的几名同学顿时恍然大悟地异口同声地发了声“哦~”,那简单的一个字,却尾调曲折婉转,格外有种阴阳怪气的味道,透露着满满的轻蔑和嘲讽。
“是沙仓同学的话,倒是能理解了呢。”
“毕竟是个只顾自己、完全不会读空气的人呢,说起来这不是很糟糕嘛。”
聚成堆的少女们纷纷发出“牙白”的声音,随后便哄笑作一团。
“她还没吸取初中时的教训吗?这股装傻到纯真的劲儿,都让我有些敬佩了。”
“只会我行我素的人,你指望她能改成什么样?”
“确实呢。”
“不过说起这个来,刚刚来我们部参加活动的藤原同学,倒是与沙仓芽衣完全相反的类型呢。”
“但是,你们不觉得——能毫无怨言地帮助别人到那种程度的人,不也有点反常嘛?”
“啊,我懂,确实有种在作秀的感觉呢!”
本来偷听墙角的藤原遥,莫名被cue了一下,顿时有种被现世报的感觉。话说,这些人是不论谁都要蛐蛐两句吗?
没了兴致的藤原遥便想要悄悄离开,恰在此时,便看到菊间麻里隔着老远朝她这边打了声招呼,她只好无奈地站起身来,伸手回应了一下。
在看台高处坐着的那几名方才还谈笑甚欢的同学,见藤原遥从拐角阴影处现身,顿时神色慌张地停下了交谈。藤原遥的眼角余光扫过去时,每个人都面色尴尬地移开了目光,一副非常心虚的模样。
“咦,你在看什么?”
菊间麻里见藤原遥神色怪异,不免好奇地问道,正当她要顺着藤原遥目光看过去的时候,藤原遥制止了她。
“没什么,话说,你们练习完了?”
“哪有那么快?!”
菊间麻里倒也不是真的在意藤原遥在看什么,见她转移了话题便顺着说了下去。
“你都不来给她们上上强度,光靠我一人,压根忙不过来嘛!”
菊间麻里边说边气愤地跺了跺脚,气呼呼地拉着藤原遥就要往训练场走去。
“快来快来,话说你是不是比之前缺乏锻炼了?怎么没跑几下就虚成那样?”
“菊间,激将法对我可没用哦。”
藤原遥很干脆地就被菊间麻里拖着走了,完全没有抵抗的意思。因为她知道眼前满脑子都是训练训练的运动少女,秉承着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斯巴达精神,每回都要拉着其他部员练肌肉练到虚脱的地步。
“话说,是你太魔鬼了吧?再这么整你的部员,估计要被她们集体抗议了哦。”
“不会不会!”菊间麻里猛地摇了摇头,露出灿烂的笑容:“你不懂,她们完全是乐在其中的!毕竟到时候真上了战场,唯一能信任的,可是只有肌肉啊!身为副部长,可要好好回应部员们的期待啊!”
“不不不,即使你把台词喊得那么热血,也改变不了什么啊。”
“你确定那是开心的表情?”
藤原遥看到那些瘫倒在地的运动部同学们,在发现她们逐渐走近的时候,脸上不由得纷纷戴上了痛苦面具,甚至还有几个已经生无可恋地翻了个身,试图和大地融为一体。
“天啊,本来平时只有一个副部长就够我们受的了,现在却又来了个完全跑不过、纯搞人心态的藤原同学……”
“可一开始不是你喊着要和藤原同学对战的吗?”
“谁,谁啊?!真的会有人会自己找虐吗?”
“我要报告部长,副部长太残暴了!”
“冷静点!仔细想想再做决定!部长她是个全身都塞满肌肉的纯怪人啊!”
“……当我没说……”
“呜呜呜,什么垃圾社团,每天都想退出一万遍啊一万遍!”
“……所以说,还要跑吗?”
“跑……”
走近后把其他部员的嘀咕和吐槽全部听到的藤原遥,对她们这种痛并快乐着的状态感到哭笑不得,不过总体来看,还是比较有活力和元气的吧。果然菊间麻里带社团还是有一手的,比吹奏乐部的那个副部长要更得民心一点?
被重燃激情和斗志的运动部部员重新拉入战局的藤原遥,并没有再过多在意刚刚听到的风言风语。因为在她看来,谁还不会八卦些什么呢,这种即兴说出来的话,本身就没有什么可信度。
缺乏有力证据的传言,本身就没有可供发育的土壤,想必到明天便会彻底消散掉吧。
但真的到了第二天,藤原遥才发现,原来的风闻已经变成了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