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铃转过头问诗织。
“警方有没有认真检查过现场?有发现针孔摄像头之类的东西吗?”
“可别小看我们啊。”诗织不服道。
“虽然没能破案,但我们还是很敬业的,屋顶的痕迹我们也发现了,摄像头我们也考虑到了,所以彻底扫过一遍了,结论是没有这种东西。”
“咳咳,也是呢。”
神乐铃有些尴尬:“抱歉,不是针对你们,主要是伦敦的警察实在是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雾岛诗织疑惑道:“伦敦的警察怎么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神乐铃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有没有看过《是,首相》?”
“姑且是看过的,因为很幽默。”诗织点头道。
“幽默就对了。”神乐铃点了点头:“那你应该知道里面有一段流传甚广的‘四阶段治国法’吧?”
“你是说......”
站在后面的浅仓遥用纯正的英伦腔,开始咏唱起了圣经:
“第一阶段:我们宣称什么事都没有。
第二阶段:说也许有事发生,但我们不该采取行动。
第三阶段:说也许应该行动,但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第四阶段:说也许当初能做点什么,但现在已太晚了。”
神乐铃相当认可地点了点头:“这段圣经真的是贯穿了整个带英弟国,不愧是神剧。”
雾岛诗织挠了挠头:“你们是说,他们连办案时都在围绕这几段话行动?”
“对。”
神乐铃说道。
“他们主打一个能拖就拖,不能拖的尽快结案,哪怕根本没有结果,主打一个让民众相信他们已经得出结果了。”
“据说上一年未解决的案件已经超过了213万起。”
诗织头有点晕,这实在是有点冲击到她的世界观了,只能感叹道:“原以为我们效率不算高,没想到相比起来已经是尽职尽责了。”
神乐铃耸耸肩,也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而是回到了案件上。
如果她没有猜错,从鱼线布置在床脚这点上来看,凶手应该是事先潜伏在床底下。
神乐铃趴下来,撩开遮盖了底部的床单,果然发现了类似的痕迹,灰尘分布有些杂乱,薄一点的地方隐约透露出了一点人形。
“怪哉......”神乐铃喃喃自语。
诗织感到有些奇怪:“怪在哪?这不是说明和你的推理一致吗?”
“这个小说馆没人打理的吗?”
神乐铃奇怪地问道。
“屋架之上还好说,但地面上明明很干净,却为何在床底下留有这么明显的灰尘?”
“而且,如果只是有人身上带着灰尘爬进来,留下的应该是额外堆积出来的痕迹。”
“但现在却恰恰相反。”
她指向床底。
“像人躺过的地方,灰尘反而更薄,周围的灰尘却要厚上一些。”
!!!
诗织惊讶道:“这......还真是没有想到。”
神乐铃眉头紧锁,这前后矛盾的线索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总之,先按照这条线索推下去吧,说不定会引发更多的矛盾点,从而看出真相。
“假设凶手法行真如我刚才所说的一般,那凶手必然需要在现场。”神乐铃眼睛闪亮地分析道:“也就是说,有密道!”
“呜哇——出现了,密道爱好者。”诗织摇头说道。
“诶?”浅仓遥欲言又止:“大小姐......”
神乐铃转过身看向遥,问道:“怎么了?”
浅仓遥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确定,可能只是我的错觉,为了不干扰您的判断,就先不在这个问题上打扰大小姐了。”
“嗯......好吧。”神乐铃疑惑了几秒后,点头回道。
随后,她按照惯例,打开了地下储物柜的盖子。
这次的柜子空间比之前遇到的都要大上不少。
略微估计,完全可以容纳俩个人还有余。
但仔细敲打,却没有传来空心墙壁特有的回响。
“不是这里吗?”
神乐铃不死心,一点点探测地板,企图找到一点裂缝,但最后却无疾而终。
那犯人是怎么离开的?难道只是翻窗出去?
神乐铃拉开窗帘,外面和进来前看到的一样,有很多桌椅。
她走出包厢,绕着整个房间转了一圈。
“对这个包厢来说,几乎没有死角......”
因为这个包厢处于阅读区的中心点,在发出这么大响声后,如果有人从窗户里翻出来,不可能一个目击者都没有。
神乐铃问道:“当时这里人很多吗?”
“不算特别多。”
诗织回答道。
“但看住这个包厢的情况是没有问题的。”
听到肯定的答复后,她盯着包厢陷入了沉思。
突然,神乐铃毫无预兆地对包厢的墙壁发起了冲撞!
“嘭——”
“咿——好痛——”
神乐铃捂着手臂,龇牙咧嘴地喊道。
“大小姐?!”
浅仓遥赶忙上前查看神乐铃的上臂部分。
在挽起大小姐的袖子时,还用背部挡住了雾岛诗织的视线。
“您这是在干嘛呢?”
她检查了一下,从背包里拿出了个药贴,帖在神乐铃的手臂上,松了口气:“幸好伤的不重,不然我就要被扣工资了。”
“我有收力啦。”
神乐铃说完,突然反应过来,气的不断拍打着遥,喊道:“好哇,我还以为你是在担心我,结果只是担心工资是吧!”
“不是的,大小姐,您听错了,我刚刚说的是幸好您伤的不重,不然我会难过的。”
浅仓遥享受着大小姐的拍打,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你刚刚绝对不是这么说的吧!”
“我受委屈了!我要在地上撒泼打滚!”
神乐铃又吵又闹。
“请便,大小姐,如果您想在警察面前破坏现场的话。”
浅仓遥冷静地说道。
“......那个,铃小姐,请问你刚才是在做什么呢?”
雾岛诗织觉得,如果自己再不出声的话,还不知道这俩人能玩到什么时候。
于是赶忙转移话题。
这句疑问相当有效,神乐铃听后,直接放下袖子,站起身。
“是这样的,我刚刚怀疑这间包厢有什么机关,从外部撞击可以触发机关,切断房间内设置的鱼线。”
“呃......所以说失败了吗?”
诗织明知故问道。
神乐铃惋惜地点了点头:“是啊,纹丝不动,果然新本格小说中的机关都有点不切实际。”
“下次直接跟我说就好,这种工作应该交给我才对。”浅仓遥提醒道。
神乐铃看着她,叉起了腰,别扭地说道:“我这不是不希望遥受伤嘛,你应该多体谅一下自家大小姐的苦心才是。”
“大小姐......”浅仓遥愣了一下,然后歪了歪头,说道:“可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受伤的,毕竟我是专业人士。”
“......”神乐铃不愉快地“哼”了一声,鼓着脸说道:“那以后就都交给遥好了。”
“嗯。”浅仓遥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抚摸着神乐铃的秀发,说道:“以后都交给我就好了。”
感受着遥突然的抚摸,神乐铃迟了几分才反应过来,后退了几步,拍了拍头发:“什、什么嘛,突然这么认真......”
然后她转过身,往角落的另一个包厢走去,边走边说道:“走了,这里面的线索都调查完了,我们去其他包厢看看。”
她的步伐与平时相比显得有些急促,一边走着,手还一边不规则地玩弄着右侧的头发。
“隔——”雾岛诗织突然打了个隔,和浅仓遥一起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