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沫捂住嘴，对着掌心哈气。
她嘴里吐出的白雾融化了冰凉的双手。
沈沫和贝微卡站在一间老旧的商铺门口，时不时看着路口的车子。
“元旦那天可能要下雪呢。”
贝微卡戴着围巾手套，却还是缩着身子，佝偻成虾。
“下雪啊...”沈沫的眼底闪着光采，“年底了终于能休息几天。”
“你倒是休息了，我还得去趟首都区。”
“嘉年华那边，你是什么时候过去。”
“红眼航班，第二天早上就得到场地。”贝微卡一脸生无可恋，“回来还是假期最后一天。”
“唉，真是辛苦呐~”
沈沫这话说得有点幸灾乐祸，贝微卡没好气地肘了她一下。
“这次要是萌白妈妈在就好了，我们还能面个基吧。”
“怎么？她不参加吗？”沈沫一脸疑问，很好地掩盖了心虚。
“是啊，哎，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这次机会多好。”
“说不准她有更重要的事呢...”沈沫小声嘟囔。
“哎！师傅！”
贝微卡没听到她说这话，她突然冲下台阶，对着一辆小车招手。
没一会，两人坐进了这简陋的改装小车里，座椅上一股焦油味。
“老城区就这点不好，交通太不方便了。”贝微卡小声吐槽。
“平时又不会跑多远，我小时候基本没出过住的街区。”
沈沫有些怀念地说道，她看着这一片街道，既陌生又熟悉。
“你以前住的那个街道离这远吗？”贝微卡从小住在新城区，对这实在不熟。
“有段距离吧，不过都大差不差的...上次我带艾黎去过。”沈沫暗戳戳地提道。
“哦哟。”贝微卡翻了个白眼，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
“部长肯定在忙呗，老城区的安保不是要提升吗？我听说可能还会优化一部分城建。”
“呵...这话我小时候就开始听了。”沈沫笑了笑，“不过安保确实要升级吧，最近来支援部的人是不是变多了？”
“好像吧，再多分配到我们这的也就这些岗位了。”
话题越聊越悲哀，两人默契地没有再说下去。
“你呢？元旦假期打算怎么度过？”
“我陪妹妹。”
“只是陪妹妹？”贝微卡斜眼看过来，她也不挑明，就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沈沫扯着嘴角，不太想就这个话题深入，被这么盯着看了会后，她终于忍不住。
“艾黎也会来。”
“啧啧，登堂入室、登堂入室啊...咱沫姐是先入了室，到底不一样。”
“她又没来过我家。”
“你不觉得你才是嫁过去的那个？”
“...”沈沫偏头看向窗外，耳朵红透了。
“不过部长家不是那么好进的吧。”
贝微卡突然叹气，意味不明地说道，沈沫刚想反驳，又想起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师傅，前面那个路口停吧。”沈沫轻声说道。
两人付钱下车，沈沫大踏步往前走，没有理跟在后面的艾黎。
“沫姐啊，怪我，嘴笨。”
她急忙跟上，嘴里说个不停。
“唉大家对部长的背景就是那么一猜嘛，而且结婚是多远的事啊，你现在连恋爱都没谈呢...”
沈沫站在原地，转过身，眼底一股幽怨。
“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她现在真的是随时都会爆炸的时期，距离计划之日越来越近，她心底那股担忧很容易就被放大。
“我闭嘴。”贝微卡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一抬头，看到前方的银发女人，她顶了顶沈沫的肩膀走到一旁。
沈沫也抬头看去，发现艾黎正站在不远处朝她看来，身后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她的眼中马上染上淡淡的兴奋。
“艾黎！”
在外面，沈沫也没什么顾及的。
“怎么样？都转遍了？”艾黎嘴角也染上笑意，她往前走两步，视线先是穿过沈沫，飘到想要躲起来的贝微卡身上。
刚才她看到沈沫一瞬间耷拉下脸，随便一猜就知道贝微卡又说什么了。
贝微卡硬着头皮走过来，一脸谄媚。
“部长...”
“先去车上吧。”艾黎毫不掩饰她的偏心，拉着沈沫坐到了后排。
贝微卡磨了磨牙，一脸无奈地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她觉得自己好像个陪嫁的女仆。
“部长，我们接下来去哪？”
“西片区。”
“好。”贝微卡娴熟地掉了个车头，打开导航。
本来应该沈沫开最好，可人家现在正拱在大老板身上，贝微卡觉得她要是开了这个口，明天可能就因小人谗言送去发光发热了。
艾黎倒是习惯了沈沫的亲昵，她任由沈沫抱着胳膊，这也算是两人的默契。
在没有旁人（贝微卡不算）的情况下，都怎么舒服怎么来。
而且，艾黎觉得她心底隐隐有种爽感，像是掠夺的快感一样。
“到时候会外派不少新人来这吗？”
“嗯...会给她们安排到缓冲带，算是提前业务培训吧。”艾黎思考了下，跟沈沫说道。
沈沫上次的发言给支援部管理层留下不错的印象，艾黎私底下也适当会跟她提一些未来规划。
显而易见是要当作心腹培养。
“那我们之后的工作？”
“也会重新安排，交接班会更频繁。”
“这样人不会太多吗？魔法少女，还有...”
沈沫没说完，她对上艾黎的视线。
艾黎眼中有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很复杂，有无奈又有厌倦还有一丝丝迷茫。
过了一会，艾黎才轻声解释。
“我们也要听从总部安排。”
意思很明确了。
沈沫也听话地没有多问，她有些懊恼提到让艾黎烦心的事。
“元旦假期后我估计还要去趟首都区。”
“嗯...”
“你到时候跟我去。”
“啊，我？”沈沫没想到艾黎突然抛了个大饼过来。
“对，你到时候安排好工作，跟我去首都。”
“好。”沈沫没有拒绝的理由，又有点兴奋。
两个人一起出差哎，平时很难有这样独处的机会。
不过...在此之前，她们的关系也能小小地往前推进一步吧？沈沫看着艾黎，又往她那挤了点。
贝微卡瞄了眼后视镜，看着闺蜜这副模样，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真是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