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柯便找上了宗门总管白上荷,对于她想要外出猎杀魔修的要求,后者很是为难:
“集训本来就是障眼法,你不参加没事,可是离开宗门还不让人暗中保护,师妹,你让我很为难啊。”
“我身上有大挪移符,绑定了宗门位置,又不是深入后方,没问题的。”
“真拿你没办法,还不够,再多些,把这些拿着。”
几乎没费多少功夫,何柯便顺利说服了白上荷,还领到了好几样保命之物分给姜絮。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白上荷微笑着取出通讯符:“师尊,一切顺利。”
“小絮,一切顺利,我们走吧。”
为了避免被认出,姜絮与何柯都戴上斗笠隐藏了面容。
“先找些简单的练练手。”
翻看着手中的任务令牌,上面记载着宗门治下与魔道区域接壤的地界,疑似有魔修肆意屠杀百姓牲畜。
是的,是百姓养的牲畜而非百姓。
如今正道势大,魔道只能龟缩在极其恶劣不适合生存的荒漠沼泽亦或是妖兽繁多的山脉。
外敌衰微,正道几乎要开始内斗,好争夺更多的凡人王朝招收弟子。
“我师姐之所以最近风头很盛,便是借无情宗的手,迄今为止已是夺下了三州之地。”
何柯这般说着,随即取出一道小型飞舟。
“这是师姐借我的遁天梭,有它在元婴中期以下都追不上,方便我们赶路亦或是逃脱。”
“还有这寻踪罗盘,专门定位魔功邪气,还能显示目标修为,有它在魔修都无所遁形。”
“白总管准备得好充分呀。”
坐在飞舟里,床舱虽然没有房间那么大,却也比马车的车厢大了不少,何柯把幽莲灵塌放进来还有不少余地。
至于为什么要放床嘛……
“出发!”
简单把好方向后,何柯放上灵晶,飞舟顿时化作遁光远去。
看向躺在床上晃着小腿的姜絮,她顺手将隔绝探查静音的帘子拉了起来。
两天后,
黄昏,
“到啦到啦。”
衣衫散乱的姜絮有些恍惚地爬出床舱,左脚狠狠地踹了抱住自己右腿猛亲的何柯一下。
“柯姐姐饿疯了嘛?一天三次还不满足,今天还要与魔修厮杀呢!马虎不得。”
“亲亲而已,小絮那么迷人,亲三次一点都不多。”
“只是亲吗?算了,下次不许撕我袜子了,就剩这一双啦!!!”
羊骨镇,
身披斗笠的姜絮与何柯行走在道路上,不时好奇地张望着周边做买卖的商贩。
熟悉的烟火气,令她有些恍惚。
县令得知仙宗弟子到来,当即率领县衙全体三拜九叩,激动得不得了。
“哎呀,上仙莅临,感激不尽,我们这儿如今成天死上百头牛羊,真的快顶不住了,快请入座。”
“入座不必,直接带我们到事发地吧。”
“好好好。”
是夜,
一身黑袍的男人站在数里外的山丘上眺望着远处与往常别无二致的昏暗牧场冷笑不已:
“哼哼哼,幸亏买通了几个衙役通风报信,你们这些正道如此高调,还想抓到老子?没门!”
“这些修魔的散修警惕心够了,但见识不行。”
“谁?!”
男人猛的转身,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已是站着两位身着斗笠的人影,其中一人持着罗盘,一人持着砚台,明显都是法器。
“奶奶的,老子明明现在都不敢杀人了,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
筑基一重的气息爆发,男人缓缓浮空,眼冒凶光:
“还是两个仙子?桀桀,上次玩弄仙子都过去三年了啊,今天正好再回味一番。”
手持罗盘的人影终于开口:
“师妹你看罗盘上冒出的黑光,这是对方业力的显化,此人业力浓重,背负不少冤魂,当杀。”
“让我练练手吧。”
“以为老子会给你准备时间?蠢货死吧,血斩!”
趁着两人闲聊的功夫,男人划开手臂,鲜血流出化作长刀,猛的向姜絮飞来。
瞒天印泛起微光,一道灵光打出,将血刀打成血雾。
“唏,可以和解吗?”
回应他的,是一只白皙的手掌。
当男人看到对方背后隐约浮现的菩萨虚影,以及掌心涌现的金莲时,整个人都释怀了。
妈的,杀鸡焉用牛刀,正道现在都这么卷了么?
怀着最后的念头,男人安详闭目,被打成了齑粉。
“柯姐姐,他的魂魄也不能放过,就这么让他解脱太便宜他了。”
说罢,姜絮取出一面黑色旗帜,将男人的魂魄吸入其中。
何柯看到如此经典的邪器,顿时皱眉:“万魂幡?这等下作的法器留着作甚?”
“我想把杀掉的魔修魂魄收集起来,日后作为证据,好获得大家的认可。”
“原来如此!姐姐支持你!”
经此一役,姜絮信心满满。
魔修如同过街老鼠,纵使手段阴险,可终归是没有底蕴,正面斗法能力极弱。
有瞒天印和寻踪罗盘在,根本不担心被埋伏。
原本姜絮战斗力更弱,好在有菩提子大幅度提高悟性,战斗智商水涨船高。
更重要的是大慈大悲掌这等天阶功法,对付撑死黄阶功法的魔修老鼠,实在是降维打击。
此地正是与无情宗地界接壤的缓冲地带,姜絮记忆中知晓某处据点离此不远。
于是乎,无情宗的魔修们,迎来了他们的梦魇。
皎洁的月光下,
一道飞舟进入到某处阴森的山谷上方,底下很快便有人发现,恼怒地抱怨起来:
“他奶奶的,这群承天宗的人越来越狂了,又要弟兄们给他卖命,这次再让我们自相残杀还不给好处的话,我们干脆宰了他们把飞舟夺走浪迹天涯!”
“干了!我忍他们很久了,真以为我们稀罕正道的庇护呢?可笑!”
“早该如此!”
壮硕如牛的庞大身影从窄小的门中挤出,满是刀疤的壮汉兴奋到发抖:
“我的拳头已经开始发抖了,不是怕,是急。我一直在抑制杀你们的冲动,现在终于不用和幻想出来的敌人厮杀了!”
“嗷呜!”
见领袖如此男人,其余魔修深受感染鬼哭狼嚎起来。
“我的拳头想喝血了!”
“战战战我杀杀杀!”
“这群野人魔了……”
姜絮扶额,随即道袍宽大的手袖一挥。
山谷之上,庞大的菩萨虚影垂下眼帘,一掌自云中探出。
大慈大悲掌!
“卧槽!掌意圆满才有的势?这回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呀!”
“承天宗,我去尼玛的!”
“呱!饶命呀!”
一位筑基后期和十数位筑基前中期的气息瞬间消失,只留下地面一道巨大的掌印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