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记忆一下子涌回来。
肯佩拉。那个孩子。后天。女皇。
她心里一紧,眉心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别皱眉头”艾莉丝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洁白的指尖覆在菲妮的眉头上,温柔的揉开了她的眉头
“我让茉莉把暮光叙会的人先关进‘驻羽’的地下监牢了”她说“没有送星眠城的监狱。打扫战场是她亲自盯的,不会有疏漏。”
“那个孩子……”
“我已经想到了,她是我们的孩子,那些人计划行动在后天,对吧?”艾莉丝温柔的说。
“女皇那边……”
“她到现在都没有动作哦,伊丽莎白女皇控制欲很强,如果她想管这件事情,应该会在你行动之前就来给你下达行动的具体方针了”艾莉丝柔声说。
艾莉丝永远都是那么可靠,菲妮的心底升起些许安心感,刚醒来那种突然感到的压力,已经随着按摩自己眉心的指尖和她温柔的话语弥散了。
菲妮平静了下来,她轻轻的出了口气,枕着艾莉丝的大腿,眼睛注视着咖啡厅的天花板,嗅了嗅混着咖啡厅甜点和咖啡香味以及艾莉丝身上淡淡的雏菊清香的空气。
艾莉丝的布置基本上和自己的想法一致,现在剩下的就是关于后天的事情了。
菲妮仰起头,看向艾莉丝温柔的脸颊,但是她呼吸一窒,艾莉丝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艾莉丝”菲妮的声音一下子紧了
下一刻,她已经想到了艾莉丝为什么是这个样子,她心里有些懊恼,暗恼自己为什么睡着了,自己在艾莉丝那里寻到了安全感,释放和分担了罪恶感,竟然就这样丢下她,自顾自的睡着了,那她呢,她在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又自己独自咽下了情绪......
“怎么啦?还有什么担心的事情没有处理吗?“艾莉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不,并没有,只是我......对不起“菲妮轻声说
“怎么啦突然之间“艾莉丝歪了歪头
要怎么说......菲妮眼眸暗了暗,艾莉丝惯会自己调节,自己按下情绪,只把温柔的一面面对别人,她从不会和别人抱怨,不会和任何人宣泄自己的负面情绪,她永远都是展露平静的,温柔的一面
”呀..我该用魔法消除一下的“看到菲妮盯着自己的眼睛看,艾莉丝后知后觉的在空气中召唤了一面水镜看了看,自己的眼睛果然红红的,她有些无奈的叹气“哎呀,丢脸了”
“不是......"菲妮低声说“艾莉丝很好看,是我...如果我没有睡着就好了...”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吗,艾莉丝感觉内心被柔软的触动了,她柔和的笑着,嘴角轻轻的扬起来,她牵住了菲妮的手,将自己的脸颊放在她的手中,轻柔的说”其实,我现在还是不太舒服,菲妮能哄哄我吗?“
感受到了手心传来的艾莉丝脸颊细腻的触感,菲妮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轻轻的,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抚摸艾莉丝的脸颊,像是触碰着神圣的易碎品,她坐起身,另一只手扶住艾莉丝的腰,微微用力将艾莉丝带到她的怀里。她抚摸着艾莉丝的头发,就像艾莉丝平时安慰她的时候那样,她柔声说“安娜贝儿,我们的孩子,她会没事的,等她明天来我们劝她留下来,怎么样?我们带她去皇家医院做身体检查,给她最好最舒适的环境,然后一直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原本只是想让菲妮开心起来才对她撒撒娇的,但是被她温柔又珍惜的抱在怀里,用温柔的语气说着她们的孩子,她们的未来,艾莉丝也不禁跟着菲妮的话语想象着她们的未来
“嗯~”她趴在她的怀里,轻轻的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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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空有些阴,看起来随时可能会下雨一般,空气中都带着些许潮湿的气息。
“夜莺”几乎倾巢而出,星眠城街角暗巷的阴影之中都有可能藏着一位“夜莺”,像一张细密的大网安静的等待猎物上钩然后收网。
而黑市作为重点灰色地段,“夜莺”更是格外的多。那些神通广大能嗅到风向的老油条早都躲了起来,还在开店的都是些被排挤的,或者初出茅庐的新人,他们当然也会被“夜莺”顺手查出些东西来,等这次事件之后慢慢清算。
安娜贝儿面无表情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兜帽男人
“让一下,我要出去”她淡淡的说。
“明天就是升华仪式了,瑞比斯,今天你不可以出去。”他说。
“今天我做什么和明天没有关系”安娜贝儿依然面无表情的说。
“外面都是皇女的鹰犬,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全力搜查我们了,你出去会暴露我们的”兜帽男厉声说“生命研究院已经在这次仪式倾注太多心血了,明天不容有失。”
“让一下”安娜贝儿依然淡淡的说,她就这样站在那里,一点也没有后退的意思。
“退回去,回到你的房间,等待明天仪式开始”兜帽男人抬起手,蓝色的法杖在他手中喷涂着致命的光芒,他将法杖指向安娜贝儿。
安娜贝儿的右手出现了一本魔导书,她平举着魔导书,书自动翻开来,魔法的光芒闪烁着。
兜帽男紧皱眉头,现在和安娜贝儿动手毫无疑问是错误的,他当然可以战胜面前这个当生下来不到两年的孩子,但是对方可怕的魔法天赋让他必须不能留手,这样的话难保对她造成什么损伤,影响明天仪式的最后一步。
“让她去吧”嘶哑的声音从地下室深处的阴影之中传来。
“院长?可是……”兜帽男人的声音恭敬了起来,他先是对着声音的当下鞠了一躬,然后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瑞比斯,想去就去吧,和你想道别的人道个别”那嘶哑的声音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蛇”,听起来就很不舒服“但是,把属于你的'红玫瑰'带上吧。明天就要使用了,今天你先和它同调吧,然后你们多磨合磨合。”
“……”安娜贝儿轻轻的沉默着,她看向了地下室的深处,一个红色的,挂着一个如同血液一般鲜红色的玫瑰花的吊坠向着她飞了出来。
吊坠飞到安娜贝儿面前,悬停在半空中。那朵玫瑰不是新鲜的,也不是枯萎的——它像是被时间卡在了某个介于绽放和凋零之间的状态,花瓣的边缘微微卷曲,颜色深得像凝固的血。空气中漫开一股极淡的、像是铁锈和蜂蜜混在一起的气味。
“我要与它同调,才能离开吗?”安娜贝儿垂眸说。
“没错,根据收集到的数据,你现在已经具备了和它同调成功的可能性。明天,它会指引你完成上升的仪式。”
“好…”安娜贝儿说,她伸出手,魔力缓缓的向着那吊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