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你的一道念想而已,说白了带你逃离这里,也不过是你想要强烈离开的决意产生的效应,到头来依旧得靠你自己。”
这句话让我感到压力的同时,又联想到了看过的一部作品解读。
在外界它也算是家喻户晓了,那就是四大名著的《西游记》。
如果回忆没错的话,关于主角孙悟空方寸山悟道的经历,尝试去研究剖析的学者就多到数不胜数。
其中有一个猜想我多加留意了几分,那就是菩提祖师的存在问题。
大致意思就是根本没有什么斜月三星洞,也没有什么菩提祖师。学艺就是孙悟空的一场自我历练,磨炼的就是它的内心。
因为不管是灵台还是方寸,在古人的眼里都与心境有着不可或缺的联系。所以菩提祖师就是孙悟空心底的灵魂导师。
最终它被赶出道场,本质上就是念头通达的证明,因此它变强了,菩提祖师与灵台方寸山也销声匿迹。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为何感到迷茫起来,陷入了思考人生的谜题之中。
如果以心境历练的说法来解释的话,暮的话中之意不言而喻,本质上就是要把我从虚伪的梦中唤醒过来。
但是就跟孙悟空一样,这场梦任何人都无法干预,唯一的破局之策就是大彻大悟,然后亲自醒过来。
然而梦是虚假的,可我的处境未必虚假,前面也说了水越搅越浑,所以还是得靠自己脱身。
在我稍微有了点思绪的时候,暮就适时地留下了最后一句话:“要用心去琢磨,心的力量是无限大的。太过执着于外在,你就只能迷失自我。”
随着话音越来越远,周围的黑暗也开始消散,直到重新浮现出我被拖拽着离开的情形。
目光回顾四周,我呼出一口气道:“还真是够麻烦的,要是注定是虚假的,早点说不就好了?我又何必跟自己斤斤计较呢?”
这一刻我的心态发生了很大变化,表面可能看不出什么,但是从间接的举动上看,那么便会很容易发现端倪了。
虽然身体还在被雷电长绳捆缚着,但是烙铁般的疼痛作用在我的身上,却没有让我的表情有丝毫变化。
这到底是觉醒的证明,还是因为遭受的折磨太多,从而精神变得异常麻木了。我全都不得而知。
但是眼下要做什么,我还是很清楚的。
大彻大悟也好,变成麻木的疯子也罢,只要能够用在脱身大计上,那就是值得的。
“你说得对,太过执着于外在,就会迷失自我。”
我闭上眼睛喃喃自语着,然后默默咽下一口唾沫,以这种方法保持一分清醒。
耳边的声音重新开始趋于平静,但是与刚才截然不同,这是我心境深层放空的证明,也是我发生蜕变的一个转折点。
沉默良久过后,我猛然睁开眼睛,没有任何动作预兆地拔地而起,捆缚我的雷电长绳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这一举动立马被豫母都大雷察觉到了,她皱眉露出诧异之色的同时,握紧手上的雷电长绳向后一扯。
下一秒,捆缚在我腰上的雷电长绳急剧收缩,带起噼啪的电火花,同时压迫我的魂体,发出嘶嘶嘶的烧焦声。
然而我的脸上没有半分神色变化,两只手完全无视长绳的灼烧,奋力握住的同时发力拉扯起来。
看到我猝不及防的又一举动,豫母都大雷神情再怎么冷漠,脸上都有了几分变色。
或许在她看来,我身为灵魂之躯,强行用蛮力去撼动她的雷电长绳,根本就是在自取灭亡吧。
然而我却要用行动让她明白,只要拥有坚定不移的信念,蚍蜉撼树未尝不可。
接下来,我拼尽全力一声怒吼,雷电长绳滋滋冒出几次电弧后,终于被我扯得不堪重负断裂,零星的电流闪烁片刻消散于无。
我的魂体经历了这次拼命后,色彩也开始减淡了几分,恐怕透支不了多少次就该支离破碎了。
但是我没有当回事,在挣脱束缚的瞬间,满腔的怒火再也克制不住,向着豫母都大雷就不顾一切冲了上去。
既然选择了向死而生这一步,那么就没有什么值得令我停下来的了,大不了拼个魂飞魄散,也能在最后时刻恶心一下她。
正如那句话所说的一样,我不再执着于任何外在手段,一心投入在自我上,想的是如何打败对手。
我绷直双腿站定,然后疯魔一般大步流星上前,身体结实地撞在了她的雷电场上,顷刻间黑色的电弧四处乱窜,看得人触目惊心。
然而我对于这股疼痛彻底屏蔽掉了,哪怕是以伤换伤,我也要咬到她一口方可罢休!
于是我咬紧牙关发力,双拳攥紧手脚并用带动身体前进,持续僵持了10秒后。
随着地面被踩到塌陷,我硬是顶着雷电场,不可思议的推着她倒退了出去。
只不过我的双腿没有抬起半分,竟是完全落地生根前进起来,这个过程中犁出两条恐怖的凹痕。
豫母都大雷见到我疯狂的举动,终于完全淡定不起来了,脸色肉眼可见的挂上一抹阴沉,还能看到一丝被冒犯的怒火。
她语气阴冷无比的说道:“既然你那么不知死活,我就送你上路。”
说完她抬起了一只手,如同驱赶蚊虫一样摆了摆,包围她的雷电场顿时强度大增。将我施加的推力顶住,并且向外扩散试图把我顶飞。
我没有选择硬碰硬,立刻松开双手后退两步,然后拖着强弩之末的魂体一跃而起,前空翻落在了她身后。
接下来我双手并用,连续挥出数拳打在她的雷电场周围,每次冲击大到都能迸射出散碎的电火花。
但是雷电场超乎想象的坚固,纵然我玩了命的挥拳,除了刮掉几点零星的电火花外,根本没法给她的盾造成威胁。
反观豫母都大雷,虽然被我冒犯而变得脸色阴沉,但她依然是抱着猫戏老鼠的心态,从始至终都在被动防御,刻意留手不出招。
不过我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因为从选择拼命的时候起,我就没有打算死战不退。
说白了,所谓的拼命真实意思是制造假象,然后趁其不备迅速逃离。
现在豫母都大雷把我带离了城门,字面意思上城楼也没有强敌看守了,这样一来我不就有机会了嘛。
于是就在她以为我犹豫之际,我立刻压低身形翻滚倒退,趁机抓起一把地上的碎石,一指抵住弹了出去。
碎石击中雷电场的瞬间,就被溅射出的电弧烧成了灰烬。
但是被击中的位置反常的出现了震颤,紧接着她也退后了两步,仿佛被弹出的碎石击退了。
我见此情形点了点头,看来猜测没有错,先前黄泉污泥都可以击倒黄泉生物,那么八雷神应该也不例外。
她的心思十分缜密,一眼就猜出了我的想法,稳住身形后淡然说道:“有两下子,居然能找出应对我的方法,作为地上人,我还是夸赞一下你吧。”
随即她语调一转冷声道:“可你要是以为,凭借这种投机取巧的方式能击败我的话,未免太过天真了。”
但是我没有跟她废话一句,扫视一眼地上的东西后,再次弯腰捡起了一块黑灰色的地砖,反手朝她抛了出去。
豫母都大雷不再留手,见我抛过来的黑砖,抬手就朝着飞来的方向一指。
黑砖被雷电瞬间包围,然后不到眨眼的功夫就化为了尘埃。
不过从我抛出黑砖的时候起,就没打算停留在原地,这会儿早都跑出100多米远了,头也不回地卯足劲往前冲。
随即我背后传来她不屑一顾的声音:“尽管逃吧,身为一个人类,面对神明的威光只会选择逃离也是常情。”
从声音的大小判断距离后,我顿时感到心惊胆战,因为才一个照面的时间她就距离我不到50米远了。
我咬紧牙关再度俯身朝前一翻,从地上继续抄起一块石头,手心攥紧将其捏成碎石,转身作势要扔出去。
她见此情形下意识抬起手,但是我嘴角一扬,突然转身继续奔跑。
“就算你是神明又怎么样?我一个不值一提的地上人,还不是照样戏耍你。”
我一边奋力逃跑,一边心中暗自得意道。
而我的这番举动在她看来,毫无疑问就是侮辱性极强的亵渎,然后不出意外的发生变故了。
身体传来本能性的心慌,我连忙纵身一跃飞到空中。
等我翻滚落地的时候,身后传来强烈的爆炸声和余波,将我掀飞出去数米远。
我狼狈地摔落在远处,但拼着灵魂没有痛觉的优势,立马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奔跑。
豫母都大雷已然对我动了杀心,在我刚跑出去的瞬间,一道水桶粗的雷电轰击在了刚才摔倒的地方。
虽然千钧一发地躲过了雷击,可我又悲催地被余波掀飞了出去。
并且更不幸的是,这次我飞的方向偏离了逃跑的路径,砸进了一栋建筑旁的杂物堆里面。
漫天飞扬的灰尘还没散去,我的脖子处就传来一股巨力,然后身体不受控制的悬了起来。
我定睛一看刚好与她的阴冷眼神对上,现在的处境则是被她一只手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由于不会感到窒息,我立即作起深呼吸想要镇定下来。
可是豫母都大雷没给我一丝机会,顿时掐住我的那只手雷光大闪,我马上感觉到了从脖子处开始,一路扩散至全身的剧痛。
原本我就因为强行透支灵魂与她抗衡,身体变得满目疮痍。
如今这波雷罚,可以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真的要把我逼入崩溃的边缘去了。
耳边不停萦绕着电流的噪声,我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头顶仿佛有一束光,正在将我逐渐包围住。
这一瞬间无数的记忆片段犹如幻灯片一样极速播放着,我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了,有的只是一片空灵和虚无。
曾几何时,我还是那个有着远大理想的中二少年,憧憬过能成为像英雄那样的存在。
可是现实给予了我一记重重的耳光,社会的水深不见底,刚出道就给我好好上了一课。
后来,先后经历的无数次打压,将我的梦想尽数击垮,被迫接受了残酷的现实。
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得罪了天道,才会受尽苦楚。
外界的生活已经够倒霉了,想不到穿越幻想乡之后,痛苦更是接踵而至。
每次我想要放弃,等待死亡的时候。上天却又故意和我作对,一次接一次的阻止我寻死。
好不容易死掉了,现在还要体验生不如死的折磨,我到底图的什么啊?
当回忆的幻灯片在我来到黄泉之国的片段画上休止符的时候,我眼前的光芒眨眼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就像是剥夺了最后一丝希望。
周围陷入一片寂静,我做了个深呼吸释然一笑道:“也罢,既然没有所谓的希望,还要阻止我追寻绝望,那我干脆开辟第三条路好了。”
紧接着我的双眼变得空洞无神,话音一转冷笑道:“不就是‘完美’的自己嘛,我不相信缺失的部分找不到。如果就是找不到的话,那就自己创造一个。”
这一句话结束的瞬间,我的面前多出了一道黑影,并逐渐后退到与我重合。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脸上没有了半分痛苦之色,取而代之的是看笑话般的神色。
我无视掉身上闪烁的刺目电光,只将眼神放在面前的豫母都大雷身上,但就是一声不吭。
她透过电光,终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然而也只是皱了下眉头,便不慌不忙的加大了手上的雷电。
对于她的动作,我的心里只有一个感想,那就是滑稽可笑。
不知道真的是我拥抱黑暗的缘故,还是生前喝下神水吃下净桃后,在魔力流的强化下又吃了黄泉之食,从而引发了重叠效应。
但是这些我都不关心,因为有一件事实正摆在我面前,那就是豫母都大雷奈何不了我了。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