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对着，却看到了侧脸。
其实她也有想过将[归虚洞悉]的视角移到背后，但那样子会不会太渗人了……
总之，制作[天选道具]的尝试成功了。
肉体类天选技比规则类天选技要简单直接太多了啊。
月偏头看向身旁低着头的少女。
说实话，她一点也不擅长哄人和说话，揣摩心思什么的，太麻烦了。
她也曾想过，要是自己也有琉璃那样读心的能力会不会好一些。
但与小狐狸共事那么久，她也清楚，读心很多时候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而且那样或许会让自己原本就扁平的情绪变得更加没有色彩吧。
师傅说，凡事纠结的时候，要换个角度思考。
那么换成杀手的角度，只要把碍事的人、糟糕的情绪通通当成目标做掉就行了吧。
月点点头，果然这样想就简单多了。
于是她将这面小镜子塞到林怜雪的面前，柔声道：
“前辈很孤独吧。”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来成为你的朋友。”
“这个礼物送给你。”
“它叫[魔镜]，和童话里白雪王后的那个魔镜一样，可以看到想看到的人。”
“前辈感到孤单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随时都能看到我啦。”
少女怔怔接过小镜子，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眼眶红红看向月：“[天选道具]……”
“小遥……你……”
“是啊，都怪前辈看上去那么难过，害得我一不小心就突破了呢。”
月将林怜雪的手合上，握住那面小镜子，随口说着有些惊世骇俗的话。
首日觉醒，次日连登两阶，踏入三境。
这样的天赋，放眼中情局，别说有人能够做到，怕是听到了也会当成吹牛，根本就不信吧。
林怜雪倒是没注意到这一点，她只觉得小遥好厉害，而且两次突破，似乎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考核时突破，似乎是为了好好表现，为自己出口气。
现在又突破，为的是做出礼物来宽慰自己的情绪……
她和所有自己身边的人都不一样。
她接近自己，完完全全是为了她这个人。
林怜雪一把抱住身前的少女，有些哽咽道：“但是你已经告诉我礼物是什么了，我不能收……”
啊……
自己又无法遏制地说出了那样的话。
虽然她根本就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礼物就是应该自己亲手拆开来才对啊，要是知道了是什么东西，就没有后面的小惊喜了……
但每当自己做出这些理所当然的事情，说出那些理所当然的话，周围原本想与自己做朋友的人，甚至连父母，都会流露出怪异的眼神，随后离逐渐拉开与自己的距离……
小遥大概……也会这么想吧……
林怜雪忍不住抱紧了一点。
但自己可是她的投资人！
慕白说了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小遥不能反抗的！小遥不能离开的！
于是林怜雪又任性地抱紧了一点，将脸深深埋入对方金色的发丝里。
仿佛看不到对方古怪的眼神，把对方疑惑的话堵在胸口里，接下来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前…辈…你…抱…太…紧…了…”
月无奈地拍了拍少女的后背。
“唔呃……”
抱得更紧了……
再这样下去要窒息了啊……
唉。
月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005】礼物必须亲手拆开
先前在车上送糖时，借由不算魔术的小魔术绕开了这条认知。
每当在林怜雪面前提及“礼物”，月都会准备好两套说辞，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不过，得先让这丫头放开……自己……
“呃啊……”
月小脑袋忽然一偏，搭在林怜雪背上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
紧紧贴着的身子，原本能明显感受到的心跳也消失了。
林怜雪被吓了一跳，连忙松开了月：“小……小遥……?”
然而少女的愧疚还没生出，月便一个咕噜坐起身来：
“是连同心跳都能短暂抑制住的敛息术啦，用来cos尸体挺不错的。”
林怜雪：……
见月没事，她又立刻将其抱住，不过这次倒是没那么用力了，至少月能正常呼吸和说话了。
不过就是……
好像有点生气了，贴过来的脸颊都有些鼓鼓的。
见到少女的囧态，一时间，月偶尔也想使一次坏。
于是她将嘴附到林怜雪的耳边吹了口气：
“……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温热的气息，激的少女颤抖了一下，红润的颜色立即从脖子根往上爬。
可爱……
……小遥这是在夸自己？
她怎么这么主动了……
……不对。
魔镜？
意识到什么少女连忙松开月，接着将小镜子拿到眼前一看。
“[魔镜]”所映射出的，分明是一位面容稚嫩的金发少女。
这不是风之遥是谁？
林怜雪顿时呆住了。
她承认小遥确实很可爱。
但是明明自己也很可爱。
而且哥哥说过，她才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但是“[魔镜]”现在认为小遥才是那个最可爱的人。
哥哥不会骗人……“[魔镜]”也很诚实……
那自己是不是……
变得没那么可爱了？
得出这个结论的林怜雪，眼中顿时失去了色彩。
她不可爱了……
【006】如果有人觉得她不可爱了
底层认知的优先级很高，能够很有效地覆盖还未固化的新认知，或者打断当前的行为。
月莫名奇妙在心里笑了两声。
虽然解决了被搂到窒息的危机，但好像招致了更大的麻烦……
因为接下来的一周，林怜雪都会拼命向自己证明她很可爱这件事。
不过，看着陷入纠结慌乱的少女，月不知怎么的反而还感觉有些安心。
或许是，主动权终于掌握回自己手里了吧。
那种什么也保护不了的无力感……
不想再体验第四次了……
还是要抓紧时间变强啊……
“骗你的啦。”
揉了揉被勒的有些发红的肩膀，月搬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第二套说辞，
“其实这不是什么[魔镜]，而是[朋友之镜]，不过……”
“前辈现在只有我一个朋友，所以只能看到我哦。”
林怜雪愣了一下，似乎是正在修正【礼物】的认知。
但反应过来之后，她疯一般地扑上来捶打月的胳膊：
“唔哇！小遥又骗我！我真的生气啦！”
“痛痛痛……”
月有些招架不住，干脆主动将林怜雪抱在怀里。
少女也不知道是闹够了还是玩累了，就这样乖乖地安分了下来，下巴枕在月的肩膀上，语气弱弱的。
“小遥……”
“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哇……”
“嗯←嗯→怎么会呢。”月摇摇头，温柔地拍了拍林怜雪的背，捋毛似的轻轻往下顺着，“就像天选技一样，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而且，前辈已经很努力了。”
“那我可爱么？”林怜雪追问。
“可爱可爱，前辈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月的嘴角渐渐翘起，终于是取回了一丝哥哥的尊严。
“真的么？”
“真的真的。”
“还有两颗糖……小遥没忘吧……”
“一直记得呢。”
“那我可爱么？”
“可爱~可爱~”
……
林怜雪每问一次，月都变换着语调耐心地回应，仿佛得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送出礼物的同时，她自己也收到了一份可爱的礼物啊。
就在两位少女黏在一起的时候。
咔——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