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店刚过第一波课间高峰。
秀一坐在收银台后面拆一盒新到的签字笔。
悠圣蹲在冷柜旁补饮料。
澪拿着平板核对今天的临期商品。
店里只剩两个学生。
很安静。
门口提示音响了一下。
没人抬头。
玲央走进来。
自己先停了。
“你们现在连欢迎光临都省了？”
秀一继续拆盒子。
“熟客没有。”
“还有这种制度？”
“刚定。”
玲央走到收银台前。
“针对我？”
“主要是你。”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特殊？”
秀一抬眼。
“可以。”
玲央笑了一下。
今天他穿着青岚制服，手里只拿着一瓶刚从货架上取下来的矿泉水。
秀一扫码。
“一百四。”
玲央没立刻付钱。
“今天下午有空吗？”
“没有。”
“我问的是所有人。”
秀一抬头看了眼身后。
“那你看我干什么？”
“你最近拒绝最快。”
“提高效率。”
玲央拿手机付款。
后面的澪终于开口。
“你下午不是上课？”
“最后一节自习。”
“所以还是上课。”
“可以请假。”
悠圣从冷柜旁探出头。
“为什么请？”
玲央看过去。
“北辰那边不是有消息了吗？”
悠圣站起来。
“御影说下午才确认。”
“所以我提前空时间。”
澪放下平板。
“你是不是越来越不把学校当回事？”
“成绩没掉。”
“这不是一回事。”
玲央靠在柜台旁边。
“浅川，你现在很像老师。”
“那你听吗？”
“看老师是谁。”
澪已经听出后面不会是什么正经话。
“别说。”
“我还没说。”
“所以让你别说。”
玲央笑起来。
悠圣抱着两瓶饮料经过。
“下午真要去的话也得等御影消息。”
玲央顺手从他手里拿了一瓶。
“这个给我？”
悠圣低头。
“我要上架的。”
“……”
玲央把饮料还回去。
秀一坐后面看完整段。
“尴尬吗？”
玲央回头。
“闭嘴。”
“好的。”
嘴上答应得很好。
脸上已经有一点笑。
---
玲央原本买完水就该走。
五分钟以后。
他还在。
澪抬头。
“你不用回去？”
“还有十分钟上课。”
“教学楼走过去要五分钟。”
“来得及。”
“那你站这里干什么？”
玲央看看她。
“休息。”
秀一：
“这里没有座位。”
“我站着也能休息。”
悠圣正好从后仓推了一箱货出来。
“你要真没事，帮我拿一下。”
玲央看向那箱纸巾。
“你开始使唤客人？”
“不是你说闲？”
玲央走过去。
“搬哪？”
悠圣朝靠墙货架指了一下。
“上面那层。”
“这么相信我？”
“纸巾而已。”
“我还以为你终于发现我的价值。”
悠圣已经转身又去拿第二箱。
“快点，上课要迟到了。”
玲央站在原地。
抱着纸巾看他背影。
澪经过。
“听见没有？”
“听见了。”
“那还不动？”
玲央看她。
“你们两个现在越来越像一起管人的。”
澪停了一下。
“谁跟他一起？”
悠圣从后面远远问：
“什么？”
“没什么。”
玲央和澪同时。
秀一坐收银台后面。
慢慢抬头。
“你们也开始了。”
澪：“……”
玲央倒是笑得很开心。
---
中午。
玲央第二次来。
这次带着森川和藤原。
森川刚进门就说道：
“我发誓不是我想来的。”
玲央回头。
“有人问你？”
“没有。”
“那你解释什么？”
“提前声明。”
藤原直接走到柜台前。
“学校祭采购单要补签。”
澪接过去。
“缺什么？”
“学校那边要求食品类再加一个过敏原标识。”
“蛋、奶、小麦？”
“还有金枪鱼已经删了。”
“嗯。”
两个人很快开始对。
森川站旁边没事干。
看见悠圣正在整理便当柜。
“悠圣。”
“嗯？”
“你们这里有推荐吗？”
悠圣看了一眼。
“今天这个照烧鸡刚到。”
“好吃？”
“我昨天在母店吃过。”
“那给我一个。”
玲央站旁边。
“我呢？”
悠圣看他。
“你自己选。”
“区别待遇？”
“你不是不吃便利店便当？”
玲央停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说的？”
“上周。”
“哪天？”
“你第一次来这边试营业那天，说米饭放久了口感不好。”
玲央看着他。
几秒没说话。
森川已经从旁边转过头。
藤原也停了一下。
悠圣完全没发现哪里不对。
“怎么了？”
玲央笑了。
“没什么。”
“又来了。”
悠圣自己都开始习惯这句。
玲央从便当柜里拿出和森川一样的照烧鸡。
“今天吃。”
“你不是嫌口感？”
“改变主意了。”
悠圣点头。
“那拿这个，今天这批时间短。”
玲央低头看手里的便当。
心情莫名更好了。
森川站旁边看着。
终于忍不住靠近藤原一点。
“我现在有个问题。”
藤原压低声音。
“别问我。”
“我还没说。”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你知道？”
“差不多。”
玲央远远看过来。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藤原：
“学校祭。”
森川：
“感情问题。”
两个人同时。
空气安静。
藤原慢慢转头。
森川也慢慢转头。
“……”
玲央已经笑了。
“说说。”
藤原一把拉住森川。
“上课要迟到了。”
“午休才刚——”
“走。”
直接拖走。
玲央站原地。
“他们最近很奇怪。”
秀一在收银台后面说道：
“你造成的。”
“我？”
“嗯。”
“证据？”
秀一朝悠圣那边看了一眼。
再看澪。
最后看回玲央。
“很多。”
玲央跟着他的视线走了一圈。
嘴角慢慢抬起来。
“你这么关注我？”
秀一：
“当我没说。”
“晚了。”
---
午休快结束的时候，澪去员工休息区吃饭。
悠圣还在外面。
秀一轮换进去时，桌上已经放着两份便当。
澪抬头。
“悠圣给你的。”
“我没点。”
“他说你中午肯定又准备吃布丁。”
秀一看了看便当。
照烧鸡。
“他管太多了。”
嘴上这么说。
已经坐下开始拆筷子。
澪看着他。
“那你别吃。”
秀一动作停了一下。
“浪费。”
“嗯。”
“主要是浪费。”
“知道。”
澪低头继续吃自己的。
两个人安静了一阵。
秀一忽然问：
“玲央呢？”
“回去上课了。”
“真回去了？”
“被悠圣赶的。”
秀一笑了一下。
“少见。”
澪抬眼。
“你有没有觉得他最近——”
她说到一半。
停了。
秀一等了一会儿。
“什么？”
“算了。”
“你现在也喜欢说一半？”
“突然觉得背后讨论不好。”
“那当面问。”
澪想了想。
“他大概会直接承认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秀一：
“有可能。”
两个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澪夹了一口饭。
过了一会儿，还是说道：
“他最近确实很在意悠圣。”
秀一没否认。
“嗯。”
“你也觉得？”
“明显。”
澪看他。
“你不奇怪？”
秀一抬眼。
“为什么奇怪？”
“他们都是男的。”
“哦。”
秀一继续吃。
“那又怎样。”
澪安静了一下。
然后笑了。
“也是。”
秀一看她。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今天全世界都在没什么。”
“跟你学的。”
秀一低头。
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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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四十。
御影把资料发到了群里。
【北辰第七码头旧设备库现产权属于临江市港湾资产整理协会，仓库主体已停用，外围道路与旧装卸平台属于半开放市政管理区，内部建筑需要书面申请，最快明天下午。】
玲央第一个回复。
【今天能看什么？】
御影：
【外围。】
玲央：
【那今天去。】
澪：
【你在上课。】
玲央：
【自习。】
悠圣：
【上课。】
玲央：
【？】
秀一看着群聊。
没忍住笑了一下。
玲央：
【你也管我？】
悠圣：
【至少放学。】
玲央隔了几秒。
【行。】
澪：
【真听话。】
玲央：
【我尊重合理建议。】
秀一：
【翻译：悠圣说的。】
玲央：
【你今天话很多。】
秀一：
【工作太闲。】
澪在收银台旁边看见这句。
抬头。
“你刚才还说忙。”
秀一把手机扣下。
“突然闲。”
“你今天状态真灵活。”
“谢谢。”
“没夸你。”
“知道。”
---
下午五点。
玲央第三次来。
这次真的放学了。
外套搭在手臂上。
进门以后直接把书包放到熟悉的位置。
澪看了一眼。
“这里不是你家。”
玲央：
“差不多。”
秀一：
“收费。”
“多少？”
“今天五万。”
“降价了？”
“会员价。”
玲央笑起来。
“终于承认我是会员。”
悠圣从后面走出来。
看见玲央书包放在货架旁。
顺手提起来。
“别放这里，挡补货。”
玲央站着没动。
“那放哪？”
悠圣往员工休息区旁边空柜一指。
“那边。”
然后直接帮他拿过去。
玲央看着。
没说话。
秀一抬眼。
澪也看见了。
两个人现在都开始能提前预判。
果然。
三秒以后。
玲央开口：
“悠圣。”
“嗯？”
“你是不是对我的东西越来越熟练了？”
悠圣刚把包放好。
“一个书包而已。”
“你还知道我平时放哪。”
“你每次都放门边。”
“所以你记得。”
“看得见。”
玲央笑了一下。
“行。”
又被一句非常普通的话弄得没地方继续撩。
秀一低头。
这次没笑。
因为最近次数太多。
已经不新鲜了。
---
御影五点二十到。
没有开神宫寺家的车。
而是换了一辆普通七座商务车。
玲央站门口看了两秒。
“这么低调？”
“去旧码头不是参加宴会。”
“有道理。”
四个人今天都去。
田中临时调了人过来接晚班，所以三名校园店员工能一起走。
上车时，澪先坐到第二排靠窗。
秀一准备去最后一排。
玲央却先一步坐到了澪旁边。
“今天换位置。”
澪看他。
“谁跟你换？”
“秀一。”
后面的秀一：
“我没答应。”
玲央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你坐悠圣旁边。”
秀一看了一眼另一侧。
悠圣已经坐下。
“行。”
他完全不在乎。
玲央反而有一点失望。
“你就不争一下？”
秀一坐过去。
“为什么？”
“没意思。”
悠圣：
“你到底想要什么？”
玲央回头。
“反应。”
“谁的？”
“大家的。”
悠圣想了想。
“闲的。”
澪在旁边笑出了声。
玲央转头。
“浅川，你今天站哪边？”
“开心这边。”
秀一从后面接：
“笑点这边。”
玲央闭眼。
“你们两个现在越来越像。”
---
北辰第七码头已经停用很多年。
不是完全废弃。
附近还有两座现代化物流仓和一条仍在运行的货运辅路。
只是最靠北的七号码头被隔离网单独围了出来。
旧设备库就在里面。
车只能停在外围市政停车区。
再往里步行。
天还没黑。
海风很大。
玲央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把外套穿上。
澪的头发也被吹乱一点。
她抬手压住。
悠圣看了一眼。
“要发圈吗？”
澪转头。
“你有？”
“店里顺手拿的。”
他从口袋里翻出一根新的黑色发圈。
澪接过。
“你为什么会带这个？”
“你今天出门不是散着头发？”
“所以你就拿了？”
“风大。”
很简单。
澪低头把头发束起来。
动作没有特别慢。
也没说什么。
玲央站旁边看着。
“你们两个是不是太自然了？”
澪系好头发。
“又怎么了？”
“他连你头发会被吹乱都提前准备。”
悠圣：
“这里是码头。”
“我知道是码头。”
“那风大很正常。”
玲央看着他。
“你完全没懂。”
“懂什么？”
玲央笑了一下。
“算了。”
秀一走在前面。
声音被风吹回来。
“第四次。”
玲央抬头。
“什么第四次？”
“今天你说算了。”
“你数这个？”
“闲。”
“你今天确实很闲。”
---
外围道路可以正常进入。
隔离网里面不行。
几个人沿着围栏往前。
旧装卸平台已经生锈。
地面还能看到过去重型车辆留下的轮痕。
设备库主体是一栋很长的单层建筑。
离海只有不到一百米。
外墙重新刷过防腐漆，但门窗都封着。
玲央隔着铁网看。
“这地方六年前还在用？”
御影点头。
“至少有设备进入记录。”
澪：
“现在看起来停了不止六年。”
“外观看起来是这样。”
秀一站在最后。
目光落到旧设备库东侧。
那里有一段不起眼的矮墙。
墙脚旁边露着半个已经封死的通风口。
他记得。
过去交换点真正的地下部分，并不在仓库正下方。
而是在东侧装卸坡道下面。
上面的仓库只是正常掩护。
这么多年过去。
布局没变太多。
悠圣注意到他停住。
“怎么了？”
“看海。”
玲央顺着看过去。
“海在另一边。”
秀一：“……”
澪也回头。
“你最近编理由质量下降得很快。”
秀一沉默两秒。
“看墙。”
玲央笑得不行。
“终于诚实一次。”
秀一不想理。
沿围栏继续走。
东侧很快出现一扇旧货运门。
已经焊死。
门边的铭牌拆掉了。
只剩四个固定孔。
玲央走近。
“这有什么？”
秀一：
“不知道。”
“你刚才不是一直看？”
“现在也不知道。”
御影拍下照片。
澪则蹲下看门边地面。
“这里后来开过。”
悠圣走过去。
“怎么看出来的？”
“焊缝不是同一时期。”
澪指给他。
“下面旧，上面补过。”
玲央也蹲下来。
“补焊大概多久？”
御影：
“只能找专业人员判断。”
秀一没说话。
他看得出来。
大概六到八年。
时间刚好。
但这种判断不是一个普通便利店员工该随口说的。
---
几个人继续沿围栏绕到北侧。
这里靠近旧装卸坡道。
地面比其他地方低一截。
已经长出不少杂草。
悠圣突然停下。
“那边是不是有东西？”
玲央顺着看过去。
草里露着一小段黄色标线。
几个人靠近。
隔着围栏看得更清楚。
不是普通停车线。
是一段很旧的导向标。
箭头朝着坡道下方。
旁边还有三个模糊字母。
玲央眯眼。
“A……”
澪：
“C？”
悠圣：
“最后像S。”
没人说话。
御影直接举起手机拍照。
放大。
虽然掉漆严重。
但确实可以辨认：
【ACS】
没有点。
也没有编号。
只是三个字母。
玲央看向几个人。
“这已经不是巧合了吧。”
澪点头。
“A.C.S.-23的东西确实来过这里。”
悠圣看向仓库。
“那明天内部申请下来以后，应该还能找到更多。”
秀一站旁边。
心里却已经知道：
他们真正该找的不是仓库内部。
是坡道下面。
但他不能直接说。
至少现在不能。
---
回程时天已经黑了一点。
玲央坐回第二排。
这次还是澪旁边。
开出去十几分钟后，他忽然问：
“我们一直叫这个‘连接’，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
秀一原本看着窗外。
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悠圣从后排抬头。
“哪个？”
“你和浅川那个。”
玲央转过身。
“每次都是‘建立连接’、‘连接以后’、‘连接状态’。”
“怎么了？”
“听起来像蓝牙。”
澪：“……”
秀一差点笑出来。
玲央看她。
“你没觉得？”
澪想了一下。
“以前没想过。”
“现在想。”
悠圣：
“那叫什么？”
玲央摊手。
“所以才问。”
澪看向悠圣。
“你的能力，你起。”
悠圣明显没准备过这种问题。
“必须起？”
玲央：
“不然以后我每次都说‘你那个奇怪的连接’？”
悠圣：
“也行。”
玲央闭了下眼。
“你果然不能负责这个。”
澪笑了。
秀一坐在最后一排。
一直没参与。
玲央很快注意到。
“秀一。”
“嗯。”
“你平时不是最会乱起名字？”
“什么时候？”
“蓝枪网站那次你不是挺会说？”
“那是吐槽。”
“差不多。”
玲央转过身。
“你起一个。”
秀一看着车窗里自己的倒影。
脑子里最先出现的当然是那个旧名字。
王型。
主契者。
王权连接。
那些词太熟了。
熟到根本不用想。
但他说不出来。
至少不能是那个。
秀一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非要我起？”
玲央笑。
“因为你看起来很嫌麻烦。”
“有关系？”
“嫌麻烦的人一般会起最短的。”
澪居然点了一下头。
“有道理。”
悠圣也看过来。
秀一：“……”
三个人居然在这种地方统一意见。
他想了几秒。
“契印。”
车里安静一下。
玲央重复：
“契印？”
“嗯。”
“为什么？”
“你们变身以后身上不是会多金色纹路。”
秀一看向澪。
“就当是连接留下的印。”
理由很简单。
也足够合理。
最重要的是跟真正的旧名称完全不同。
澪想了一会儿。
“还可以。”
玲央：
“比‘连接’好听。”
悠圣：
“那连接本身呢？”
秀一皱眉。
“还要分？”
“不是你说契印是纹路？”
“……”
早知道不参与。
玲央已经开始笑。
“继续。”
秀一靠回椅背。
“不起了。”
“做到一半？”
“不负责售后。”
澪：
“那连接还是叫连接。”
悠圣：
“我觉得挺好。”
玲央叹了口气。
“最后只解决了纹路。”
秀一闭上眼。
“至少有进展。”
玲央看了他几秒。
“行。”
“契印就契印。”
澪低头看了眼自己腿侧。
普通状态当然什么都没有。
但她已经记住这个名字。
悠圣也没反对。
一个临时叫法就这么定下来。
只有秀一自己知道。
真正的名字根本不是这个。
---
晚上八点。
玲央第四次出现在校园店。
因为御影的车回程正好经过青岚。
秀一正在收银。
看到门响。
抬头。
又低下。
玲央走过来。
“你这次连惊讶都没有？”
“第四次。”
“你真数了？”
“嗯。”
“这么关心我？”
“营业数据。”
玲央把一瓶水放到柜台。
还是早上同一款。
秀一扫码。
“一百四。”
玲央付款。
没走。
秀一抬眼。
“还有事？”
“没了。”
“那回家。”
“你赶我？”
“下班了。”
玲央看时间。
真的八点。
悠圣从后面出来。
外套已经穿好。
“走不走？”
玲央回头。
“去哪？”
“吃饭。”
“你请？”
“你早上不是还说我欠你？”
玲央想了两秒。
“我什么时候说？”
“忘了，反正吃不吃？”
玲央笑了。
“吃。”
澪也刚换好衣服出来。
“又吃？”
玲央看她。
“你也来？”
“我没说。”
“那一起。”
澪看向悠圣。
悠圣点头。
“去吧。”
然后三个人一起看秀一。
秀一还坐在收银台后面。
“看我干什么？”
玲央：
“第四次都来了。”
澪：
“你也下班。”
悠圣：
“走。”
秀一看了一圈。
沉默几秒。
站起来。
“吃什么？”
玲央笑出声。
“你真的很好骗。”
秀一去拿外套。
“免费吗？”
悠圣：
“我请。”
秀一：
“那走。”
完全没有犹豫。
玲央靠在柜台边。
“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好懂多了。”
秀一从他旁边经过。
“错觉。”
“那我以后一天来五次。”
“报警。”
“六次呢？”
“拉黑。”
“七次？”
秀一已经推门出去。
“打折。”
玲央停了一下。
随后快步跟上。
“什么东西打折？”
“报警次数。”
“这也能打折？”
“会员。”
澪走在两个人后面。
终于没忍住笑。
悠圣替她扶着门。
等她出去才松手。
四个人一起往街口走。
至于明天下午才能进入的北辰旧设备库。
今晚先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