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林夏夏虽然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坐立不安,但还是下意识地看了看苏晓。
“应该是题外话吧?安心。”
面对纪澄投过来的视线,苏晓对纪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晓棠。”
林夏夏紧咬着下唇,轻轻拽住苏晓的袖口。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把青时安会长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吗?”
苏晓微微一愣。
林夏夏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着。
“你的提议确实很好,但是作为被帮助的一方,我不能再让你替我去承担什么了。就算……就算学校会因为我试图欺骗过晓棠你而给我处分,那也是我该承担的。这件事,我要自己去和青时安会长说清楚。从头到尾,全部。”
…………
林夏夏走后,纪澄慢悠悠站起来,绕到苏晓身边,一屁股坐在最近的那把椅子上。
凑得挺近的。
苏晓已经能闻到这位性感辣妹身上那股清甜的橙子香味了。
“呵呵呵~”
纪澄笑盈盈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怎么了橙子姐姐?”
“哎呀呀——”
纪澄托着腮,歪头看苏晓,“当然是我的好舍友好后辈主动找我帮忙,我很开心啦。”
说着,用手肘戳了戳苏晓的手臂,戳完也不收回去,就那么挨着。
“嘛啊,毕竟感觉橙子姐姐很靠谱呢。”
“唔嗯~~”
纪澄眨了眨眼。
纪澄的朋友不少,但夸她“靠谱”的,还真一个都没有。
这个夸奖角度过于刁钻,先不管是不是真心的,反正很对纪澄胃口。
“不过啊。”
纪澄忽然话锋一转,身体往后靠了靠,视线从下往上慢悠悠地扫过面前的人。
先是那张脸。
平和的眉,黑得过分的眼睛。
眼尾微微下垂,下颌线条柔和,衬得整个人温顺无害。
纪澄收回目光,重新对上那双黑眸。
“我还真有点想象不出来你带着威胁态度去吓唬林夏夏的样子。”
“毕竟这两天你给我的印象,怎么看都像个……温婉恬静的学妹?”
说完纪澄自己先笑了。
“说句橙子姐姐可能不喜欢听的——”
苏晓浅笑了一下,眼帘微微垂着,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桌沿。
“那会儿我确实是有一丢丢不高兴的。夏夏卡在中间摇摆,那种既想骗我又觉得愧疚的样子……说实话,我其实挺看不太惯这种。所以当时稍微有点上头了,就想着强硬一点,说不定比哄着来更快拿到消息。”
“挺有手段的嘛。”
纪澄没挑了挑眉,眼里带着点玩味。
“但你就不怕我万一也不是好人呢?”
“啊?!”
苏晓猛地往后一缩,双手抱紧自己那副镜遥捏出来的那副曲线恰到好处少女感十足的身体,故作楚楚可怜地缩在椅子里。
“如果橙子姐姐也要用和威胁夏夏一样的下流手段威胁我的话。”
苏晓眨了眨那双黑得过分的眼睛,声音压得又软又委屈。
“我会把橙子姐姐的衣服全都变成花瓣的——”
“哈哈哈哈哈哈~”
纪澄被苏晓这副怪腔怪调的演技彻底逗笑了。
“没准你这招啊,在面对敌人的时候还真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呢。”
说着纪澄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卷着自己那绺漂亮的红卷发,一圈一圈地绕着玩。
“放心吧。我会托靠谱的人在暗中保护好夏夏的。”
纪澄松开手指,红色卷发弹了回去。
“但是出了学院可就没准了。还有夏夏的事,我也会和青时安那边说一说。毕竟林夏夏也是迫不得已,而且现在的发展嘛……已经很快,也很好了。”
话音落下,那白皙手指重新拂过那绺红发,指尖所过之处,卷曲的发丝像被熨过一样缓缓拉直,那扎眼的红色也随之褪去,一层一层淡下来,最终停在最普通的黑色。
纪澄甩了甩垂到肩膀的黑直发,抬眼看苏晓,眼里带着几分得意。
“这个房间林夏夏也进出过嘛,学院里也不乏有那些坏人的眼线,我觉得稍微变装一下还是挺有必要的。怎么样,好看吗?我中午来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
苏晓看着纪澄现在的样子,短暂地顿了一下。
“好看。”
苏晓先肯定了一句,然后往前凑了凑。
“但我可能更喜欢红色卷发的橙子姐姐。”
“诶?”
纪澄眨了眨眼,随后伸手捏住苏晓的脸颊,力道很轻,像是怕捏疼一样。
“嘴巴怪甜的。”
纪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其实我自己也觉得红色的卷发更好看。”
纪澄喜欢午睡。
再得知苏晓也有午睡的习惯之后纪澄直接拽着苏晓的袖子就往宿舍走。
纪澄左右扫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抬手往头发上一抹,那层维持黑直发的源言被解除掉,艳红色的卷发重新弹了回来,松松地垂在肩侧。
“那个,晓棠——”
回到房间,纪澄拉上窗帘,顺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你是为了什么想要加入圣言署的?”
纪澄坐在床边,手指解开睡衣领口的扣子,动作不快不慢,同时悄悄瞥了一眼苏晓的方向。
苏晓已经背对着侧身躺下了,只留给纪澄一个单薄的背影。
看起来乖得很。
“因为圣言署的待遇还不错吧。”苏晓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而且我不太擅长工理源言和医学源言,感觉对我都太困难了,还需要一些现实理论学习,我脑袋比较笨嘛。”
“真假?”
纪澄挑了挑眉,把睡衣套上,纽扣一颗一颗往上扣。
“但是晓棠你源言运用真的很熟练呢。就算是我用最拿手的源言,也没法做到你变花那么快。更别提隔空对高速移动的物体进行源言覆写了。”
“但是我只擅长这个啊。”
苏晓的语调平淡。
纪澄没急着接话。
关于苏晓棠,自己早就把上午青时安发过来的那份文档记得滚瓜烂熟。每一个字都背得下来。
正因为这样,纪澄对于刚才苏晓给出来的这个理由并不是很满意。
“源言覆写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呢。”
纪澄慢慢躺下来,手机随手搁在床头柜上。
“要学那作为基础语言和源言之间桥梁的源语,那玩意乱七八糟的——”
纪澄言语着翻了个身,面朝苏晓的背影。
“对了,我最擅长的源言,就是质量转换能量这类源言。”
纪澄没有在那个在意的问题上追问下去,毕竟听起来苏晓棠嘴里这个理由,起码听起来比自己加入圣言署的理由,要更贴合实际一点。
“橙子姐姐是把物质的一部分变成火药之类再点燃,然后——”
“晓棠,转过来——”
纪澄的声音忽然轻到像是从枕头那边飘过来似的。
苏晓缓缓给自己身体翻了个面,眼里映着纪澄侧躺在床上笑着的模样。
纪澄此刻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腰侧。
睡衣的领口敞着,最上面两颗扣子压根没系。
松垮的睡衣领口因为侧躺的姿势滑开大半,露出锁骨下方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肤。
领口敞开的弧度很要命。锁骨下方饱满的曲线被重力轻轻往下拽,在睡衣交叠的地方挤出一道柔软的沟壑。
那道沟壑随着呼吸的频率微微起伏。
呼吸深一点,就深一分;浅一点,又被衣领遮回去一些。
衣料堪堪停在最关键的位置,若隐若现的粉红肌肤,比全露出来更让人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放。
苏晓下意识顿住,随后目光在房间各处游离不定。
“哼,心虚了吧。”
“……”
“我这可是正儿八经地用源言直接进行质量能量转化呢。才不是你说的那种先把物质变成火药再点燃的低级操作。”
“……”
“睡午觉咯,下午顺带问问时安她对春霖案是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