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节课还没完全结束，店里只有两个提前放学的社团学生。
浅川澪站在货架旁补饮料，秀一则坐在收银台后面，把今天刚送来的几张进货单叠到一起。
悠圣不在。
母店临时缺人，被田中叫回去搬货了。
秀一看了眼墙上的钟。
还有十分钟。
“你今天走得这么急？”
澪把最后两瓶运动饮料放上货架。
“有事。”
“什么事？”
“回家。”
澪停了一下，回头看他。
“这也算有事？”
“算。”
秀一已经开始脱校园店外面的工作围裙。
澪没再问。
这种回答放在秀一身上很正常。
只是等他把围裙放好、外套重新穿上以后，澪才注意到今天那件衣服和他平时差得有点大。
宽松的灰白色针织毛衣明显大了一号，肩线垂得很低，左侧领口也跟着向下滑开，露出大半边肩膀。
袖子长得几乎把整只手都包进去，只剩指尖露在外面。
最显眼的还是脖子。
一圈很窄的黑色皮质项圈贴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只有侧面一个不大的银扣。
澪看了两秒。
秀一已经注意到。
“怎么？”
“没什么。”
“你看了。”
“只是觉得你平时工作服遮得挺严。”
秀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正常衣服。”
“领口掉了。”
“本来就这样。”
澪又看了一眼。
确实不像意外。
她把目光收回来。
“很好看。”
秀一动作停了一下。
“哦。”
“你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
“谢谢。”
“晚了。”
秀一觉得这句话最近出现的次数有点多。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准备走。
结果刚迈出去两步，澪忽然叫住他。
“等一下。”
“又怎么？”
澪指向收银台最里面。
“这个。”
那里放着一个黑色薄钱包。
秀一看了两秒。
“谁的？”
“神宫寺。”
“你怎么知道？”
“刚才买水的时候掉的。”
“让他自己回来拿。”
“他最后一节课结束以后要直接去学生会那边交材料。”
“那明天拿。”
澪看着他。
秀一也看她。
几秒以后，澪说道：
“你不是要走？”
“嗯。”
“二年A班顺路。”
“不顺。”
“多走一层。”
“所以不顺。”
澪没有说话。
只是继续看。
秀一最后伸手把钱包拿起来。
“你最近越来越像悠圣。”
“哪里？”
“烦。”
“那你还不是拿了。”
秀一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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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A班最后一节是现代社会。
老师还在讲台上说下周的小组发表，后门外已经陆续有其他班学生经过。
秀一站在走廊边等了不到三分钟。
铃声响起。
里面立刻热闹起来。
桌椅声、说话声、社团催人的声音一起出来。
秀一没进去。
只靠着墙低头看手机。
第一个发现他的不是玲央。
是森川拓海。
男生背着包刚走到后门，脚步突然慢下来。
“诶？”
旁边藤原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也停了一下。
“那不是校园店的……”
森川又看了一眼。
“真的是他？”
藤原反而先认出来。
“秀一。”
工作服和平时差得确实有点大。
尤其那件松垮毛衣。
校园店里最没精神的那个男店员，脱掉统一外套以后整个人的气质比平时更明显。
藤原的目光在他脖子上的黑项圈停了一瞬。
森川压低声音。
“他平时这么穿？”
“你问我？”
“你不是经常去买东西？”
“你也经常去。”
两个人正说着，玲央从教室里面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一本刚收好的资料夹。
视线扫过门口，很快落在秀一身上。
明显愣了半秒。
然后笑了。
“你来接我？”
声音不小。
附近还没走的几个人一起转头。
秀一抬眼。
“送东西。”
“专门送过来？”
秀一从袖口里露出几根手指，把钱包拿出来。
玲央看到以后摸了一下裤子口袋。
空的。
“什么时候掉的？”
“你买水的时候。”
“我都没发现。”
“看出来了。”
玲央接过钱包，却没马上收起来。
他站在秀一面前看了两眼。
“今天没穿店里的衣服。”
“下班了。”
“我知道。”
玲央的目光从毛衣领口扫到肩膀，又落在黑色项圈上。
嘴角慢慢扬起来。
“你平时制服是不是有点浪费？”
秀一看他。
“浪费什么？”
“脸。”
秀一没什么反应。
“哦。”
玲央已经知道这个“哦”是什么意思。
“我夸你。”
“听见了。”
“那你不表示一下？”
“谢谢。”
“没诚意。”
“那还你。”
秀一伸手。
玲央直接把钱包塞进口袋。
“送出来的东西不退。”
“那你问什么。”
“想看看你会不会高兴。”
“没有。”
玲央笑了一声。
“你这个人真难哄。”
森川站在旁边听了半天。
终于忍不住。
“神宫寺。”
玲央回头。
“嗯？”
森川指了一下秀一。
“你们什么时候熟成这样的？”
玲央像是真的想了一下。
“最近？”
秀一补充：
“他天天来店里骚扰员工。”
“喂。”
玲央看他。
“我有消费。”
“消费和骚扰不冲突。”
藤原在旁边笑了。
玲央又转过去。
“你也笑？”
“因为他说得有道理。”
“藤原同学，你最近站队越来越快了。”
藤原把包背好。
“我只是客观。”
玲央看了一圈。
“行。”
然后非常自然地往秀一肩膀那边靠近一点。
“那我今天跟受害员工一起走。”
秀一往旁边移了半步。
玲央没碰到。
“你躲什么？”
“热。”
“走廊有二十三度。”
“你更热。”
玲央挑眉。
“这句话如果换种语气说，会很暧昧。”
秀一看了他一眼。
“那你自己换。”
玲央顿了一下。
随即笑得更明显。
藤原在旁边听得眉毛都抬起来了。
森川则直接看向她。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玲央注意到了。
“你们两个什么表情？”
藤原马上摇头。
“没什么。”
“你们最近也开始学这个？”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
秀一已经转身。
“走不走？”
玲央立刻跟上。
“走。”
森川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两个人往楼梯方向走。
过了几秒才说道：
“他是不是经常去便利店，不只是为了买东西？”
藤原把头发旁边的小银夹重新别好。
“你现在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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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央原本确实要去学生会那边交一份活动资料。
秀一走到一楼以后就准备直接离开。
玲央却停在楼梯口。
“等我十分钟。”
“不等。”
“你都来接我了。”
“我来送钱包。”
“已经送完了。”
“所以我要走。”
玲央看着他。
“这么绝情？”
“嗯。”
“那悠圣来，你等不等？”
秀一脚步停了一下。
玲央马上捕捉到了。
“哦。”
“哦什么？”
“没什么。”
“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嘴角动了。”
玲央干脆靠在楼梯栏杆上。
“原来对人不一样。”
秀一看他两秒。
“你要迟到了。”
玲央低头看表。
“还有七分钟。”
“那快去。”
“你等？”
“不等。”
“我回来要是看到你还在呢？”
“你眼花。”
玲央笑着往另一栋楼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秀一。”
“干什么？”
“今天真的挺好看。”
这次说完没等回答。
直接走了。
秀一站在原地。
看了他几秒。
“……烦。”
然后朝校门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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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刚走出教学楼，雨下来了。
不大。
但很密。
秀一站在屋檐下面，看了一眼天。
早上天气预报说百分之二十。
显然那百分之二十现在全落下来了。
他没带伞。
手机也刚好震了一下。
悠圣。
【你还在学校？】
秀一回：
【准备走。】
【别走。】
【为什么。】
【下雨了。】
秀一抬头看了眼外面。
【我看得到。】
悠圣：
【我在东门。】
秀一停住。
又一条。
【有伞。】
秀一看了几秒。
把手机收起来。
没再往雨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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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央回来得比他说的快。
看到秀一还站在教学楼下面，第一句话就是：
“你眼花？”
秀一转头。
“下雨。”
“所以你在等我？”
“等伞。”
“谁？”
话音刚落，玲央手机也震了。
他低头看一眼。
悠圣。
【结束了？我在东门。】
玲央抬头。
再看秀一。
“他也找你？”
“嗯。”
玲央把手机亮给他看。
“也找我。”
秀一看了一眼。
“群发。”
“你很介意？”
“不介意。”
“那你语气怎么听起来有点酸？”
“你耳朵有问题。”
玲央笑着走到他旁边。
两个人站在屋檐下。
雨比刚才稍微大了一点。
校园里已经陆续有人撑伞离开。
藤原和森川从后面出来时，正好再次看到他们。
森川一眼认出玲央。
“你还没走？”
“等人。”
藤原顺着他旁边看了一眼。
“秀一也等？”
玲央点头。
“同一个。”
秀一没有纠正。
藤原似乎更好奇了。
“悠圣？”
玲央看她。
“你怎么知道？”
“他刚才来店里问过你下课没有。”
秀一终于转头。
“他去过店里？”
“嗯。”
藤原说道：“浅川小姐告诉他你们都在教学楼。”
玲央低声笑了一下。
“看来真是来接我们的。”
秀一：“……”
藤原看着两个人。
“你们最近跟店里的人关系真的很好。”
玲央回答得特别自然。
“我们关系本来就很好。”
秀一瞥他。
“谁跟你我们。”
“你刚才还专门送钱包。”
“工作失物招领。”
“送到教室门口？”
“服务好。”
玲央笑着点头。
“青岚校园店值得五星。”
藤原听得也笑。
森川则忽然问：
“所以你最近每天放学往便利店跑，是因为他们？”
玲央看过去。
“也不全是。”
“还有什么？”
“买东西。”
“你家缺便利店的东西？”
“我家缺不缺和我想买有没有关系？”
森川被堵得没话。
藤原在旁边说道：
“别问了，他不会说。”
玲央心情很好。
“还是藤原懂我。”
“我只是懒得听你胡扯。”
“也算懂。”
藤原懒得理。
跟森川撑伞走了。
走出去几米以后，森川还回头看了一眼。
秀一注意到了。
玲央也注意到了。
“他们开始怀疑了。”
“怀疑什么？”
“我和你们关系不正常。”
秀一想了一下。
“本来就不正常。”
玲央眉头一挑。
“你终于承认了？”
“正常顾客不会一天来四次。”
“我喜欢这里。”
“你喜欢的是骚扰员工。”
玲央往他这边靠近一点。
“那你让我骚扰吗？”
秀一侧开。
“收费。”
“多少钱？”
“很贵。”
“我有钱。”
秀一看他。
这次反而没马上接上。
玲央笑了。
“你看。”
“什么？”
“有时候还是能赢。”
秀一刚准备说话，东门方向有人朝这边挥了下手。
“玲央！”
悠圣的声音隔着雨过来。
玲央转头。
秀一也看过去。
悠圣撑着一把很大的深色伞，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把折叠伞。
人已经走到路口。
玲央看了两秒。
忽然说道：
“他每次都叫得挺大声。”
“怕你听不见。”
“你怎么知道他会这么说？”
秀一没回答。
因为悠圣已经走近。
第一句话就是：
“你们两个怎么还站这？”
玲央看着他。
“等你。”
悠圣点头。
“哦。”
玲央原本显然还有后半句。
结果悠圣答得太自然。
他反而停了一下。
秀一在旁边看见了。
嘴角很轻地动了动。
玲央马上发现。
“你笑什么？”
“没有。”
“你有。”
悠圣把折叠伞递给玲央。
“拿着。”
玲央没接。
“你不是来接我？”
“对啊。”
“然后给我一把伞让我自己走？”
悠圣愣了一下。
“那不然？”
玲央看着他。
秀一已经别开脸。
明显是在憋。
玲央最后还是接过伞。
“没什么。”
悠圣又看向秀一。
“你跟我。”
秀一抬眼。
“为什么？”
“就两把伞。”
玲央立刻说道：
“我可以跟他一把。”
秀一：
“不要。”
“你拒绝得太快了吧？”
悠圣已经把自己的伞往秀一这边移。
“他衣服领口这么大，淋湿了容易冷。”
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一下。
秀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露着的肩膀。
玲央也看。
然后再看悠圣。
悠圣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什么。
“怎么了？”
玲央笑了一声。
“没什么。”
秀一：
“闭嘴。”
“我又没说话。”
三个人一起往校门走。
秀一和悠圣共一把伞。
玲央自己撑另一把。
走了十几米以后，玲央忽然往旁边看。
“悠圣。”
“嗯？”
“你平时也这么管他？”
“差不多。”
“做饭？”
“嗯。”
“叫他起床？”
“偶尔。”
“买东西？”
“顺手。”
玲央点了点头。
“懂了。”
悠圣一脸莫名其妙。
“你懂什么？”
“你们关系很好。”
“本来就很好。”
又是这么自然。
玲央沉默两秒。
秀一终于忍不住。
“你今天话少了。”
玲央看他。
“因为有人不按规矩说话。”
悠圣问：
“什么规矩？”
“没你的事。”
玲央和秀一又是一起说。
悠圣：“……”
---
走到校园店附近时，澪正好锁门出来。
她已经换掉工作服，一件浅灰色针织上衣配深色长裤，头发放下来，手里撑着透明伞。
看见三个人以后，她停了一下。
“你们怎么还没走？”
玲央马上接：
“等你。”
澪看着他。
“你刚才不是还说等悠圣？”
玲央一点都不心虚。
“都等。”
“你挺忙。”
“没办法，受欢迎。”
秀一在悠圣伞下说道：
“没人邀请你。”
玲央回头。
“刚才是谁送钱包？”
“又来了。”
澪看见秀一那身衣服以后也顿了一下。
但上午已经看过一次，没有再评价。
玲央却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浅川也觉得好看吧？”
澪很自然地点头。
“嗯。”
玲央笑着看秀一。
“二比一。”
秀一问：
“谁一？”
“你。”
“我又没说难看。”
“那三比零。”
秀一懒得跟他算。
澪问：
“你们接下来去哪？”
悠圣说道：
“本来准备吃饭。”
玲央马上：
“我也去。”
秀一看他。
“你家没饭？”
“有。”
“那你回去。”
“我想跟你们吃。”
玲央说得太自然。
秀一本来准备回一句，最后又没说。
澪反而问：
“御影不会找你？”
“发消息就行。”
玲央拿出手机。
真的开始打字。
悠圣说道：
“那问一下她，别让人等。”
“知道。”
几秒以后。
玲央收到回复。
看完以后表情有点微妙。
澪问：
“怎么？”
玲央把手机收起来。
“她说十点前回去。”
秀一没忍住。
“家长。”
玲央看他。
“你笑什么？”
“十八岁。”
“你也没大我多少。”
“但我不用十点回家。”
玲央靠近一点。
“那今晚我不回去？”
秀一看着他。
玲央脸上带着很明显的笑。
摆明了就是故意。
秀一平静地回答：
“悠圣家有沙发。”
悠圣转头。
“为什么又是我家？”
玲央笑出了声。
澪也偏过头。
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悠圣站在中间，终于意识到自己又被绕进去了。
“你们三个是不是最近越来越过分？”
秀一说道：
“不是我。”
澪也说道：
“我没说话。”
最后只剩玲央。
他一点都不在意。
“那就是我。”
---
晚饭最后选在学校附近一家家庭餐厅。
四个人坐一个卡座。
玲央和秀一在一边。
悠圣和澪坐对面。
点完东西以后，玲央还在看秀一今天那件毛衣。
秀一终于受不了。
“你到底看什么？”
“项圈。”
“有问题？”
“没有。”
玲央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脖子前比了一下。
“就是挺适合你。”
秀一眼皮都没抬。
“谢谢。”
“你知道像什么吗？”
“狗。”
玲央愣了。
“你自己先说了？”
“省时间。”
澪拿水的手顿了一下。
悠圣抬头。
秀一没什么表情。
玲央反而笑得更开心。
“我本来没准备说这么直接。”
“那你准备说什么？”
“容易被人牵走。”
秀一终于看他。
玲央撑着下巴。
“比如这样。”
他手指在空气里轻轻勾了一下。
动作不大。
意思却很明显。
秀一盯着他两秒。
“你想试？”
“可以吗？”
“可以。”
玲央眼神微微一亮。
下一秒。
秀一把桌上的纸巾盒推过去。
“先牵这个。”
玲央：“……”
悠圣直接笑了。
澪低头喝水。
嘴角也压不住。
玲央看了一圈。
“你们是不是就等着看我输一次？”
秀一：
“第二次。”
“什么第二次？”
“昨天蓝枪。”
玲央表情立刻变了。
“那不是一回事。”
澪抬眼。
“输了就是输了。”
玲央：“……”
这下三个人都在笑。
玲央靠回椅背。
过了一会儿，自己也笑了。
“行。”
他看向秀一。
“你等着。”
“等什么？”
“总有一次让你接不上。”
秀一低头翻菜单。
“加油。”
---
回去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四个人在路口分开。
澪走另一边。
玲央的车停在前面。
悠圣和秀一则回公寓。
临上车之前，玲央忽然回头。
“秀一。”
“嗯？”
“下次来教室找我，提前发消息。”
“为什么？”
“我好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玲央笑了。
“让他们误会得更彻底一点。”
秀一看了他几秒。
“你挺闲。”
“还行。”
玲央打开车门。
又看向悠圣。
“你也是。”
悠圣莫名其妙。
“我什么？”
“下次接我，别只带两把伞。”
悠圣想了一下。
“那带三把？”
玲央沉默。
秀一转身就走。
肩膀已经在动。
玲央站在车边看着悠圣。
最后叹了口气。
“算了。”
悠圣：
“？”
车门关上。
秀一已经走出十几米。
悠圣赶紧跟过去。
“他什么意思？”
“夸你聪明。”
“你当我听不出来？”
“那你还问。”
两个人沿着湿漉漉的人行道往回走。
秀一走了一会儿，手伸进口袋。
指尖碰到手机。
里面还存着东和旧址的离线地图。
今晚原本准备再看一遍。
他想了想。
没有拿出来。
反正地下入口也不会自己跑掉。
明天再查。
今天已经够烦了。
尤其是某个金毛。
隔了几秒。
手机却自己震了一下。
玲央发来一张照片。
是下午教学楼走廊。
不知道什么时候让藤原拍的。
照片里秀一靠着墙，玲央站在他面前，两个人距离很近。
下面只有一句：
【确实很像来接我的。】
秀一看了两秒。
回复：
【删了。】
玲央：
【不。】
秀一：
【随你。】
又过几秒。
玲央发来：
【你居然不骂我？】
秀一没有回。
把手机收起来。
悠圣看他。
“谁？”
“诈骗。”
“最近诈骗怎么总找你？”
“可能觉得我好骗。”
悠圣笑了。
“确实。”
秀一抬脚踢过去。
悠圣早有准备，往旁边一躲。
两个人继续往前。
今晚的东和地图，最后还是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