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澄借着“喜欢吃什么”之类的话题，不动声色地跟林夏夏拉近了些距离。
毕竟吃饭的时候谈眼下这些事，对胃口不好，纪澄可不想这一桌子好菜吃进嘴里味如嚼蜡。
眼看吃得差不多了，苏晓才把话题重新扯回来。
“橙子姐姐，关于这个源言淬物，你还知道些什么吗？”
林夏夏听见这句话，从衣服兜里拿出那一小瓶紫色的药液，搁在手边。
“嗯，知道的。”
纪澄咬了一口西瓜，把瓜籽轻吐在手心的纸巾上。
“这东西目前打听到的名字叫‘春霖’，主要在源言学院和浮空岛一些灰色地带销售。作用嘛，确实可以美白塑身，但副作用很大。因为这东西被伪源言强化过，具体怎么强化的，唐乐瑶她们还没查清楚。这几天只弄明白了一点。这东西副作用会让人产生极强的成瘾性。短期服用会情绪不稳定，而且……”
她顿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
“这东西甚至有着比媚*药更强劲的效果。”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苏晓微微侧过身，朝林夏夏那边倾了倾，顺手轻拍了一下对方的手背。
林夏夏眼里翻涌着歉意轻哼一声，摇了摇头。
苏晓看了林夏夏一眼，忽然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很浅很软的笑容。
“夏夏，我想吃那个虾仁，可以帮我剥一只嘛。”
林夏夏抬起头，对上苏晓那双平和又温暖的眼睛。
虾壳因为心情的缘故剥得有些狼狈，尾巴碎了一小截，但总算剥好了。
林夏夏把虾仁轻轻放进苏晓碗里，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小心。
苏晓接过虾仁放进嘴里，咀嚼几下，弯着眼睛笑了。
“好吃。”
林夏夏眼中目光闪烁着复杂的感情，一时间看得苏晓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件事，还是告诉青时安学姐吧。”
苏晓思考得很快。
“今天早上的事情就权当没发生。我会跟她说，是你主动来找我寻求帮助，然后才有了接下来的事情，怎么样？”
林夏夏怔怔地看着苏晓，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之后的话……”
苏晓转头看向纪澄，“我希望橙子姐姐可以多留意一下我和夏夏。毕竟我不太擅长战斗来着。”
讲真，有那么一瞬间，苏晓甚至想直接提议顺着林夏夏这条线，假装想买春霖，私下去接触赵歆琦，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殷勤了。
“夏夏的把柄还在她们手里。”
纪澄脸色沉了沉，咔哧咔哧咬着西瓜，咬得格外用力。
“这个确实很重要。”苏晓斟酌着措辞，“对方估计照片之类的把柄肯定也有备份。其实——”
话说到一半，苏晓忽然卡住了。
苏晓有点想抽自己两个嘴巴，自己这嘴怎么这么快，这种损招是能说出来的吗？
就苏晓后悔的时候，耳机里忽然传来宁予爱柔柔的带着点俏皮笑意的嗓音。
“啊哈哈～我知道主人想的是什么办法了，主人是不是想把那个叫赵歆琦的衣服也扒掉，拍裸*照反过来威胁对方呀？”
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紧跟着从耳机里切了进来。
“呜啊……哥你好下流色情啊。”
苏眠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甚至还带着几分嫉妒？
苏晓还在想一会和林夏夏纪澄分开之后怎么辩解，那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什么时候执行？这种事要做的话哥你还是别亲力亲为了，就让我和宁姐姐帮你效劳吧。”
“晓棠？”
纪澄注意到苏晓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试着叫了一声。
“嗯？”
“春霖案还在立案阶段。如果到时候是学院和圣言署联合行动的话，你可以借着参与这次行动来积累实践次数。”
纪澄放下手里的西瓜皮，语气认真了几分，“战序系社团的学生以后想进圣言署，实践次数可是很重要的。”
对于这个刚加入社团的新人，又是自己的舍友，纪澄本就对苏晓蛮上心。
今天上午纪澄还特意从青时安那里调来苏晓棠的档案仔细看了一遍。
知道苏晓棠是以进入圣言署为目标之后，纪澄这会儿自然把春霖案的危险程度在脑子里掂量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上次守护源言符石那回，也就是站在苏晓、苏眠和宁予爱对立面的那次实在是太危险了，相比之下，眼下这个发生在学院内部的春霖案，怎么看都更像是几个嚣张学生的小打小闹。
思来想去，问题应该不大。
于是纪澄抬起头看向苏晓，试着发出邀请。
“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参与春霖案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