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出身低微的特招生,居然连吟唱都不需要就放出了火球术。
“别、别慌!他就一个人!我们一起上!”
他一边后退,一边朝身边另外两个贵族吼道:“全都给我出手!别给他近身的机会!”
“是、是!”
几个贵族心里虽然发虚,但想到他们好歹也是正经贵族出身,从小就接受过魔法训练,就算打不过,人多也总该能牵制住。
周明远反应最快,右手抽出腰间的魔杖挥动,口中迅速念出:“风之利刃,听我号令——【初级魔法·风刃】!”
魔杖前端的魔石亮起淡青色的光芒,空气中像是突然多了几道无形的刀锋,发出尖细的破空声,朝林逸疾射而去。
“咻!咻!咻!”
眼看风刃就要击中林逸,周明远心里一喜。
林逸只是脚尖一点,右脚踩入地面。
没有任何咏唱,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地面突然像被什么力量从下方顶起一般,一道半米厚的弧形土墙拔地而起,正好挡在他面前。
风刃撞在土墙上方,发出“砰砰砰”三声闷响,只削下几块泥巴。
周明远等人,齐齐瞪大了眼睛,看向土墙后方的林逸。
怎么会?刚才的那一招,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
【初级魔法·土盾】
关键是,这个家伙居然没有经过咏唱就发动了魔法!
要知道无咏唱施法,可是需要天赋极佳的天才才能做到的?
就在此时,另外两人的魔法也从两侧包夹过来。
一人用火系,一人用冰系。
“炎之矢,贯穿吾敌——【初级·火矢】!”
“冰之霰,冻结吾敌——【初级·冰锥】!”
数支火焰箭和冰锥同时轰在林逸刚刚升起的那面土墙上。
火光与冰屑四处飞溅,撞击的余波把周围的草叶掀得四散飞舞,腾起一大片灰白色烟尘。
“成了吗?!”
周明远眯起眼睛,试图透过烟尘确认战果。
可烟尘里什么都没有。
“别放松!”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从烟尘中疾射而出。
太快了。
林逸没有使用魔法,而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他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那是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旧剑,剑鞘上连像样的装饰都没有。
但当剑光掠过空气的那一瞬间,却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他的目标是左边那个使用冰系魔法的贵族。
那人大惊失色,连忙举起魔杖,咬牙吼出:“【冰系·初级魔法——冰墙】!”
一面薄薄的冰墙在他面前凝聚成型。
可林逸的剑几乎是在冰墙出现的同一时间劈了下来。
咣!
冰墙应声而碎。
“什——”
还没等他惊讶的说出话来,林逸已经欺到身前。
林逸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膝盖猛然顶出,狠狠撞在那人的小腹上。
那贵族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一样弓起来,脸憋得通红,还没等他吐出一口气,林逸已经转身一记侧踢,把人整个踹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树上,滑倒在地,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这个怪物!”
周明远和另一个火系贵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但他们已经骑虎难下。
那火系贵族咬紧牙关,不要钱似的挥动魔杖,连珠炮般轰出一颗又一颗火球。
“【火系·初级魔法——火球术】!”
“火球术!”
“火球术!”
连续三发火球呼啸着朝林逸轰去。
林逸抬头看了一眼,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腾空跃起,火球从他脚底扫过,在他身后炸成漫天火星。
而就他在空中的最高点略微停顿了一瞬。
接着,众人看见他指尖亮起一道电光!
没有咏唱。
蓝白色的电光像是活物般在他掌心跳动,随后猛地暴涨开来,化作一道刺目的雷霆,从半空劈落。
【雷系·初级魔法——雷击!】
那个火系贵族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电光正中胸口。
爆炸般的电光扩散开来,那家伙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弹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四五圈,头发根根倒竖,衣服焦黑,浑身冒烟。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毛发烧焦的味道。
林逸稳稳落地。
他手中长剑微垂,冰蓝的雷芒还在剑身上跳动了两下,然后渐渐熄灭。
从头到尾,他的呼吸都没有乱过。
然后,林逸转过头,看向最后剩下的周明远。
周明远浑身一个激灵,像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他的手开始发抖,魔杖差点从手里滑掉。
“你、你别过来!”
林逸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两步。
周明远像只被逼到死角的啮齿动物,眼球左右乱转,似乎想找条退路。
但这里哪里有路?
“你……你别过来!”
“你别过来!你、你他妈别过来!”
周明远连滚带爬地后退,冷不丁撞到了一处小树丛旁,正好看见站在不远处、抱着野果、神情担忧的沈萱。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这家伙很在意她。
绝对很在意她。
周明远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看见林逸那双冷得像要杀人的眼睛时,彻底崩断了。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吼,竟猛地转过身,朝着还站在树丛边的沈萱扑了过去。
沈萱哪里反应得过来?
下一瞬间,手腕就被死死攥住了。
“别过来!”
周明远尖着嗓子叫了起来,声音都在打颤。
“你再过来!我、我就要她好看!”
沈萱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本能地挣扎起来,怀里的野果滚了一地,有几颗滚到了林逸脚边。
周明远哪里肯放,反而把手臂勒得更紧了一些,整个身子缩在沈萱后面,只露出半张汗涔涔的脸。
“我告诉你林逸!你要敢动我一下,我就、我就把这女人的脖子拧断!你信不信!”
他喊得很大声,底气却虚得厉害。
眼见局势彻底失控,秦寿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吧……大哥你挟持谁不好,你挟持她?”
秦寿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萱是谁?
那是本作第一女主角。
是被主角捧在手心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正宫。
你挟持她?
这不是摸老虎屁股,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跳舞。
秦寿已经看见林逸的眼神变了。
之前林逸打那些贵族的时候,眼神虽然冷,但还算克制。
可现在他的眼底像结了一层真正的冰,杀意浓稠得几乎要滴出来。
剑尖已经抬起,直指周明远。
眼见在这样下去,林逸说不定真的要把这小弟给砍了,秦寿终于坐不住了。
“周明远!!!”
他一把拨开灌木,从石头后面站了出来。
“谁他妈让你动她了?”
秦寿大步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娘。
周明远见秦寿出现,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像看到了救星,连忙喊道:“秦少!我抓住那家伙的女人了!他不敢动手……呃!”
话还没说完,秦寿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对准他的侧腰就是一脚。
“砰!”
周明远猝不及防地摔了出去,脸朝下啃了一嘴草泥。
他整个人懵了,捂着腰翻过身,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秦少……您、您这是……”
秦寿弯下腰,压低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往他脸上砸。
“你他妈是脑子有坑?别他妈害死我,行不行?”
“我……”
“还不松开?滚一边去!”
周明远大脑一片空白,条件反射地松开沈萱,连滚带爬地缩到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