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昨天受伤,今天才被箩拉斯包扎好的双手一下一下刨开被雪盖住许久的泥土,缠在手的纱布在她挖掘时慢慢地脱落或刮破,里面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出,染红了一片雪。
而命令她的人,爱斯娅则是坐在中间有木桌木椅的凉亭下翘着二郎腿,左手撑在桌子上,右手不停地晃动缇娜给她倒的红茶,慵懒地看向已经种下十株雪玫瑰的艾塞丝。
「她……流血了……要不要让她停下?」
看似爱斯娅冷眼旁观,对艾塞丝手受伤的事不管不顾,但她实际慌得不行,如果再像上次那样晕倒在雪地上可怎么办?还有她手受伤了,留下后遗症,到时候拿不动东西,用不了魔法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原本就是她两之间的一句玩笑话罢了,没必要置她于死地。
“小塞丝!”
这时,花园通往房子的路上,箩拉斯大声地喊着艾塞丝。
她才听丽儿说,自己刚走,艾塞丝就被爱斯娅叫去挖雪种玫瑰,甚至用的还是那双自己不久前包扎好,嘱咐她小心的手。
箩拉斯跑到艾塞丝身边,将自己身上的披着的貂皮大衣披在她身上,转头冲爱斯娅生气地怒骂道:
“爱斯娅!你是怎么当姐姐的!大冬天的!竟然让她在这里徒手挖雪种你那个什么玫瑰!”
爱斯娅眼皮抬了一下,坐直了身子,将红茶放在嘴边吹了几口气,抿了一口后冷冰冰地说:
“关你什么事?箩拉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管吧?还是说?你家住在海边,管得这么宽,可我记得你不是住在罗斯亚街嘛。”
罗斯亚街,是一个有故事的街道,爱斯娅只知道住在那里的贵族看来说自己住在罗斯亚街就是一个耻辱,原因是因为她的父亲,亚拉索和他们的契约。
“小塞丝,我们走,伯爵府不留你,去我那。”
箩拉斯流下眼泪,看着艾塞丝那双流血的手,心疼地轻轻触碰,全然不顾爱斯娅在说什么,直接将她拉起,打算带走她。
“箩拉斯,她,不是你的人,你可带不走。”
爱斯娅缓缓走下亭子,踩在柔软的雪地上,拦在箩拉斯与艾塞丝的身前,小巧的手指一勾,躲在暗处的人立马站在爱斯娅的身后。
“别以为我叫你一声闺蜜,你就能带走我的玩物了。你自己走可以,我的玩具要留下。”
听到爱斯娅的话,箩拉斯气得不行,眼睛通红地看着她昔日的好朋友,但现在竟然有些陌生。
她拉着艾塞丝的手在颤抖,她的大脑在颤抖,想不明白为什么前几天还让我帮艾塞丝治病,现在却想要她死。
“你……你!”
她的手指指着似笑非笑,冷得不像话的爱斯娅。
“我什么我,箩大忙人,院内的病人还在等你吧?丢下他们来找一个你毫不相关的人,是不是不好呢?”
爱斯娅手轻轻一挥,身后的人立马会意,走上前。
“来,把我们的箩大忙人送回医院。”
一名身穿棕色皮制服饰的男子抓住箩拉斯,另外一位护卫则是接住虚弱不堪的艾塞丝。
“箩拉斯小姐,还请您不要我们难办。”
男子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道。
“好……好!很好!我走!”
箩拉斯快步走在前面,再不走,她觉得就要被爱斯娅这蛮横不讲理的主给气死,那男子跟在她身后安安静静地离开。
处理完随意闯入的箩拉斯,爱斯娅终于看向脸颊红扑扑,靠在护卫肩膀昏迷的艾塞丝,摸了摸她微红的鼻尖。
「她睡着的样子……真好看,果然女主都很美,那一抹在白色里泛出淡红色的脸蛋,好诱人。」
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的艾塞丝,就像那绽放于三月的桃花,白色的外表藏着害羞的粉红。
她用手背探了一下艾塞丝的额头,发现烫的离谱,应该又是发烧了。
“把她带回她的卧室吧,丢在床上,让丽儿偷偷去找箩拉斯,她可不能死,我还需要她。”
爱斯娅轻轻地捏一下艾塞丝红彤彤的脸,只觉得软得出奇,就像是?面包亦或者之前的胸肌。
“还挺软。”
殊不知,在爱斯娅摸她额头时,艾塞丝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晕乎乎地看着动手捏自己脸给出评价的她,听到了她不能死的话。
「姐姐,你究竟想……干嘛……」
她不明白,姐姐为何要折磨自己,还不能让她死,难道是哪里做得不好?但听到需要她三个字,清楚了姐姐就算骗她,欺负她,可还要她,这样她就心满意足了。
艾塞丝觉得自己真好骗,姐姐说一句话就把她套牢了。
这是一种什么感受,艾塞丝不了解,心中有股奇怪的悸动,貌似是失而复得,是纯洁之地中一丝黑暗被放大。
「我之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碰到姐姐后就变得奇怪了……好喜欢……好喜欢她……」
太阳落下了,天慢慢暗下来,箩拉斯被丽儿偷偷地带到艾塞丝的卧室里给趟了一会的艾塞丝治疗。
箩拉斯边给她包扎手掌的伤口边在她耳边怒骂爱斯娅不当人。
“给你治好,我非把你抢走,带去我家,我来养!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天天受苦。”
艾塞丝听到了,她在心里想着:「我不要!不要离开姐姐……」
挣扎着想要起来,但一个意识控制不了身体,像个无能的丈夫一样只是看着。
她什么都做不到!硬抗发烧不让意识沉睡的她什么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