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江婷月则是坐回椅子上，整理了一下措辞，随后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平时重了几分，像在说一件让她不太舒服的事情。
"最近外城区失踪了几个年轻女性。这件事你应该也听说过了吧……"
林云的表情变了一下，虽然他一直在学校住校，但社区的情况他也有所关心，这个失踪案他早已听闻，在三个月前就开始了有年轻女生失踪的事情。
原本外城区有些人消失是很正常的，毕竟外城区的治安虽然有巡察管控却也没好到哪去，但是这三个月里年轻女生失踪案频出，目标明确全都是十八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的少女，失踪人士也来到了十数人，这就引发了恐慌。
林云早已从网络上得知了具体情况，他点了点头说："我听说过。有一段时间了，但巡察那边一直没查出什么结果，职业英雄们也因为还没定性为超能力犯罪儿没出手。"
"我认识其中一位的家人。"江婷月说着，语气平但往下压着有些压抑的感觉："她叫周琳，二十岁，在外城区的一家便利店打工。上个月下班回家的路上失踪了。她家里人找了一个多月，什么消息都没有。"
其实这位周琳的母亲是猫爪帮庇护下的小店老板，但江婷月不能在林云面前说的太清楚，血帮干的好事也开始影响到了猫爪帮的地盘，所以对付血帮已经不需要江婷月的命令，整个猫爪帮乃至沙帮都开始剑拔弩张起来。
林云安静地听着，眼神中略带思索。
"后来她家里人找到了一条线索——她失踪前最后去的地方，是滨河区一间叫'蓝夜'的俱乐部。那间俱乐部是血帮的地盘，平时做娱乐生意，但实际上有些人会在那边交易一些不能见光的东西。"
江婷月看了看四周似乎是防止偷听，然后说，"我顺着这条线查了一阵子，发现俱乐部里有一个叫陈立的人，是负责这个贸易据点的人。周琳失踪前后那段时间，俱乐部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好。"
"所以你觉得周琳的失踪跟血帮的这个陈立有关？"
"至少跟他接触过的那几个人有关。"江婷月说，"但蓝夜俱乐部门禁很严，我在那边没有熟人，单独一个女人进去太显眼，而且血帮有些人可能认识我，所以我需要一个生面孔。"
林云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过了一会儿他问："你查这事多久了？"
"三周。"江婷月说，"东拼西凑，进展很慢。直到昨天看到你的黑客技术，我才觉得这事有戏。你进去之后不用硬来，只要确认陈立在不在、平时待在哪片区域就行。如果能把犯罪证据弄到手更好，弄不到也没关系。至少让我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
林云听完，表情更显严肃，没想到江婷月规划的如此仔细，而且情报如此灵通，他没有去问，只是说了一句："什么时候？"
听到林云已经答应，江婷月心里稍微松了一下。她虽然知道林云会答应，但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比预想的更开心一些。
"周五晚上。不过我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到时候你先过来拿，然后再去调查。"
周五傍晚，俱乐部附近的一处旅馆里，稍显陈旧的房间里，林云早早的到来了。
她给林云准备了几样东西。一台掌机大小的终端，表面做了哑光处理，一个盒子里装着隐形眼镜，一套隐藏式耳机，可以嵌在耳道内侧，不会被人看见。还有一件防身装备——一条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深灰色腰带，内侧嵌了一块打磨过的金属片，上面刻着细致的花纹。
"终端跟我的眼镜是联通的，你佩戴眼镜看到的画面我会同步收到。隐形眼镜带夜视和扫描功能，能识别基础的生物与电磁信号。脑机接口直连终端，不用插入也无需手动操作，你把那个通讯装置直接放入耳朵里，这个终端会自动连接眼镜和耳机。"江婷月把东西一一推过去。
林云拿起终端端详了一下，又放下。他的目光在终端表面停了一瞬，然后抬头看向江婷月："这些东西……不像是在正规店里能买到的。"
"黑市上找人拿的。"江婷月简单的说，语气没有变化，"失踪女孩们的家人都很着急，他们里面有些人与帮派也有关系，加上出钱出力总归有门路。"
林云看着江婷月，他心里并不信，外城区的人们哪怕再是担心自己的孩子但没钱就是没钱，她隐瞒了某些信息，但林云也没必要拆穿。
他把终端收进外套内侧口袋，又把脑机接口和隐形眼镜的盒子放好。当他拿起那条腰带的时候，摸到内侧那块金属片上的纹路，手感很细，不像是批量生产的东西。
"这款腰带，像是普通的皮带，但是它的扣子你可以按下，之后会出现一个三十秒的护盾，护盾可以防御住重火力与B级水准异能者的攻击，可以你自己触发也有自动触发。"江婷月苦口婆心的叮嘱着："只有一次机会，再最危险的用，给你逃跑用，记住，只有三十秒。"
林云把腰带扣上，贴身，不显眼。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确认腰带不影响动作。
江婷月靠在旅馆的沙发边上，看着他把装备调整好。
她没再说什么多余的叮嘱，又是拿出几样小东西，递给林云，其中有一张折叠好的地图递过去——手绘的蓝夜俱乐部布局图，标注了出入口、走廊走向、以及几条可以快速离开的路线。
"我这边能拿到的信息都在这上面了。"江婷月说，"你到了之后打开通讯，我会在附近接应，确认了陈立的位置就撤，不用多待。"
林云接过地图，折好放进内侧口袋。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偏过头来看了江婷月一眼。
"你认识周琳的家人，是怎么认识的？"他问，语气不算尖锐，更像是在确认什么细节。
江婷月站起身来，表情没什么变化的说："她的母亲算是我的邻居吧，不是特别熟，但我看不得女人哭，更别说那是一位母亲了，帮一把是应该的。”
林云看着她，有两三秒没有说话。
那双眼睛盯着江婷月，像是在把一些碎片拼到一起——江婷月在校门口被猫爪帮的人找上的那天晚上、她一个外城区学生能搞到黑市设备的门路、以及她说话时对帮派之间的事情了如指掌的语气。
他已经想到了什么，但并没有问出口。
"那你在接应点等我。"林云说。
"别死了。"江婷月只是提示她说。
林云笑了一下，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江婷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把房间的门关上，回到工作台前坐下，打开了终端上的接收界面。
屏幕上开始显示林云的第一视角画面，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靠在椅背里，看着那块屏幕上的画面在夜色的街道上移动
林云走路的节奏比她预想的要稳，没有东张西望，没有犹豫，看来就刚刚那一会他已经把地图完全记下来了。
江婷月看着画面，心中有几分异样——林云刚才回头问那句话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已经有什么东西，那小子比想象中更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