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明天就可以给你做的。最近倒是有空...”

沈沫撒了个小谎。

艾黎不知道她下班后还有直播的副业，只当她是真的有空，便点点头。

“可以到我办公室。”

陪她一起吃午饭。

沈沫在心底把艾黎没说的话补齐。

很多时候未尽的言语才是最勾人的，沈沫一直到离开火锅店后还在想着这事。

“已经开始想明天的菜谱了？”艾黎在她眼前晃了晃，拉住她的手。

沈沫一紧张，下意识想挣脱，艾黎却拉得更紧了。

“车。”她转头看来。

一辆黑色的小车在她们面前开过。

“唉...不让人放心。”艾黎听着像自言自语。

沈沫却浑身不自在，她被牵着的掌心泛潮。

到大门口的时候两人自动松开了手，干燥的冷风拂过沈沫的手掌，那微微的潮意在寒冷中淡去。

“我先上去了，一会给你发言稿。”

“嗯，谢谢你...”沈沫揪着手指，怯然羞涩都不足以说明她此刻的心情。

“好好表现。”艾黎的脚步顿了下，转头朝她一笑。

这样难得的笑容她可以每天每时每刻看到，大抵是独属于她的笑容吧。

沈沫又有点飘飘然。

下午的时候，沈沫收到了艾黎给她的发言稿。

一些地方明显是修改过的，估计是考虑到发言人临时改成她了吧。

沈沫把稿子打印出来以后就坐在位置上默记。

这次机会很难得，算是艾黎让她在几位中层管理面前露脸。

她看着看着，突然有点担心会不会给艾黎带来不好的影响。

一直捱到下班她才上楼去找艾黎。

办公室的人基本走空了，艾黎在的那一层也看不到其他人。

沈沫有些心虚地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

她推门而入，艾黎正坐在椅子上，朝她看来，桌上是一只大尺寸的手提包。

沈沫估计她是准备下班了。

“来了。”艾黎朝她笑了笑，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找上来。

“嗯...我下午就想额...找你对下稿子。”

沈沫记忆力不错，已经能把发言稿七七八八地复述一遍。

艾黎默默听着，在一些停顿上给她指导。

“不错，看来还是挺让人放心的嘛。”艾黎的眼神中带着揶揄。

沈沫想到中午的时，勾了勾落在嘴边的发丝。

“你是不是觉得我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

本该就此道别，艾黎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沈沫低头看看鞋尖，过了会才敢和她对视。

“是我想的那样吧...”

她不敢直接说出口，也是觉得现在说出口怪怪的。

同时，还带了点期待。

可惜艾黎也没说出口，只是露出一个淡笑。

“应该是你想的那样。”

艾黎大概对这样的游戏很感兴趣，只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脸上的表情太好玩了...艾黎心想。

沈沫的脸在发烧，她很想现在就和艾黎“对峙”。

可这又和她的计划不符，她已经在为那天到来做准备。

“艾黎...你元旦那天有空吗？要不要过来，和我还有沈夏跨年...噢，贝微卡不在。”

听到沈沫特意加上的后半句，艾黎的笑容更深。

“嗯，应该是可以的。元旦前一天我会跟你说的。”

“好...”

那基本上是稳了，艾黎松了口气。

艾黎那天本来是打算看着直播平淡度过的，可沈沫眼中的情绪让她无法忽略。

和朋友跨年也让她觉得新奇。

艾黎拎起包，先一步走出办公室。

“到时候见吧。”她没走两步又折返回来，半张脸藏在门后。

“嗯嗯！”沈沫用力地点点头。

过了会，等艾黎消失在楼道口，沈沫才明白艾黎这是说元旦前的双休日，她都没空了。

她脸上的表情又有点纠结，这周她还想单独约艾黎出来，或者说她接下来的周末都想看到艾黎。

沈沫的脸变得苦闷，慢吞吞地关掉了艾黎办公室的灯，带上房门后才离开。

“像要下雨啊。”沈沫盯着天，黑漆漆一片也看不出什么，但她就是觉得很闷。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并没有降水标识。

沈沫回宿舍前去超市买了点菜，想了想还买了点水果。

她晚饭是自己做的，专门把材料分成两份，剩下那份准备明天给艾黎做便当。

“味道应该可以吧？”她难得对自己的厨艺产生怀疑。

明明上次艾黎吃过，觉得不错的。

可现在专门为她做的时候，沈沫想着事事都要做到完美。

她回忆着艾黎平时的口味，在手机上专门记下笔记；又调了个早上的闹钟，还加了备忘录。

艾黎不知道沈沫为这顿简单的午饭，费着多少心思。

她刚到家就洗了个澡，家里的餐桌上已经有公寓管家送上晚餐。

她静静地吃完，又看了会电视。

空荡荡的屋子里很安静，就连电视机的声音都挡不住这种静。

艾黎想起沈沫坐在客厅的时候，整个客厅好像都被某种情绪填满。

那时的她很愉悦，和现在的她形成鲜明对比。

艾黎有点烦躁。

她关掉电视后就进到家里的小型健身房，她偶尔会来这里做几组训练。

沈沫那天走得匆忙，艾黎本想好好给她介绍家里的房间。

影音室，书房甚至于游戏室都有。

艾黎给她的屋子塞入了各种娱乐和排解烦闷的设施。

当初是不是不应该把客卧都改了...她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她第一次产生了独居是那么孤单的感觉，这个家里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她，可她却很少使用。

艾黎拿毛巾擦掉脸上的汗，她微喘着气，直挺挺地躺在地板上。

身上黏糊糊的，一会要冲个澡。艾黎心想。

眼皮却越来越沉重...

艾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她睁眼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她从地板上爬起，只觉得全身酸痛。

“嘶...最近没休息好吗？”她揉着手腕，活动了下关节。

这个点真桃萌白的直播已经结束，艾黎有些烦闷地撇撇嘴。

怎么不多播一会呢...艾黎叹气。

她回到卧室，把手机放床头充电，褪去身上的衣服进浴室冲澡。

【我想你了】

艾黎拔掉充电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真桃萌白发了这么条消息。

这或许是她最露骨的一次。

艾黎发完就想要撤回，但已经被看到。

【我也是啊，你晚上都没来看我】

艾黎躺到床上，屏幕的荧光照在她不断上扬的嘴角。

【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