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恐怕是选错了人。
不过事已至此，人已经选定了，队也已经站好了，想要在此时换一艘战船怕是不可能了。
李司长在心底暗叹一口气，却也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开口道。
“自是如此，不过，六皇子有事还请直说，城卫司平日里还是有不少事情需要李某处理的。”
都是聪明人，既然知道自己是四皇子的人了，那两人也没什么好聊的。
这便是在赶人了。
但季长华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悠悠然抿了一口茶。
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枚金牌递了过去。
“李司长也别太敏感，先看看这。”季长华轻笑一声。
等到李司长接过金牌，才再度开口道。
“你也知道，皇子只有成年封王才有资格出宫，而我今年才十七，可没有和四哥抢人的能力，能出来可是父皇有事要我做的。”
而李司长甚至都不用接过那枚金牌就已经在心中猜到是什么东西了。
但当真正看到牌子上龙飞凤舞的“如朕亲临”四个大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差点跪了下去。
嘴上立刻恭恭敬敬的开口道。
“见过陛下！”
随后立即将那枚金牌递了回去，苦笑着开口。
“六皇子这又是何必，有事您说就是了，李某还能不配合不成？”
“嗯...想来李司长也不是那种阳奉阴违之人，那就当我疑心太重就好。”
季长华放下茶杯轻轻开口。
“是....那是自然！”李司长嘴角抽了抽。
因为他刚刚在对方没拿出来那枚金牌之前，就的确是那么想的。
毕竟他可是四皇子的人，真要就这么实心实意地帮六皇子做事那算什么？
但这枚金牌亮出来可就不一样了。
上面大大“如朕亲临”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算四皇子来了他也说不出他有什么不对。
“那便好，那就还请李司长将城卫司近一年来人员调动案宗拿给我。”
季长华点了点头，也懒得再废话。
“来人！去给六皇子拿近一年人员调动的案宗！”
李司长同样无奈，但又金牌在前，他也只能照做。
而季长华也没再看他，而是端起茶杯，静静看着荡漾的茶水，眼神里闪过一丝追忆。
同样的事情他前世就做过了。
只是他前世不知道这位李司长是他那位好四哥的人，更没拿出那枚金牌施压。
为了在父皇面前证明自己，更是直接要了近五年的案宗，结果拿到手的案宗只有薄薄的一叠。
不止是城卫司，其他的地方他也同样到处受阻。
有些权重的例如兵马司之流更是的连拿出金牌都没用，对他只是敷衍了事。
那些手里真正掌握实权的部门早就被他那几个好哥哥安插进人了，他自然是处处碰壁，能出成绩才是怪事。
想来父皇心里也清楚，只是想让他吃个亏，成长成长罢了。
只是重来一次，这次的结果恐怕就要让他那些哥哥们失望了。
而李司长见季长华不开口，自己嘴张了张，最后也还是闭上了默默饮茶。
手下的那些人也不知道快点，自己一个四皇子的人，在这里和六皇子喝茶算是个什么事...
再说了，这六皇子也不说话，搞得这么尴尬做什么....
好在没过多久，之前吩咐的人就又带着两个人，从门外缓缓地抬着半人高的案宗走了进来。
“六皇子殿下，你要的东西都来了，你看......”
见东西终于来了，李司长也是在心底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能送走这尊大佛了。
“嗯，东西来了我自然就带走了，过些时日看完了自然会给李司长送回来的。”
说罢，季长华也不拖沓，起身便要走。
“这....不知，这东西需要李某给六皇子殿下送到哪里？”
“李司长倒是贴心。”季长华轻笑，也没拒绝。
“那就送到苏府便可。”
“好！既然如此......”
“李司长不用担心，事情既然已经办完了，那我自然是要走的。”
“要不...留下吃个便饭？”李司长心中松了口气，下意识地客套了一句。
可当他看见季长华那似笑非笑的模样，立刻就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马上补充道。
“只不过城卫司的粗茶淡饭六皇子怕是吃不惯，李某还是送六皇子去....”
刚准备咬牙出出血送走这尊瘟神，结果瘟神自己却开口了。
“李司长还是算了，客套话还是少说些吧，否则让四哥误会可就不好了。”
季长华摇了摇头，抬腿就往外走。
“这...那李某送送六皇子。”
李司长叹了口气，也不反驳，躬身跟着季长华走了出去。
自己...站队似乎真的是太早了。
不过既然没能加入，那眼前这六皇子必然是未来大敌。
看来有必要和四皇子提一嘴了。
两人正走着，季长华忽地在路上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被三个城卫押送。
“那是？”
“啊？”李司长一愣，顺着季长华的视线看了过去。
本以为是自己手下在做什么不能看的事情，心里还紧了紧。
结果看到是一小队城卫压着两名少女，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虽然同样不怎么好看，那三人想要干什么他也能猜到，但没直接在这里暴露就好。
“哦，多半是手下的人抓了些妨碍都城秩序的捣乱分子，没什么大事。”
但季长华却眯了眯眼，在中间那两名女子的身上仔细打量一番，只觉得越看越是眼熟。
没理会李司长的话，自顾自地开口。
“那个方向....是城卫司的审讯房吧？”
“啊？确实。”
“去看看。”
“这...就没什么必要了吧，六皇子身躯金贵，还是少去这些地方的好。”
李司长摇头拒绝。
开什么玩笑，这种东西可不能贸然给外人看。
那三人一看就是近年来新进的城卫，这些人什么尿性他再清楚不过了。
看那两名女子身材不错，等下审讯房里要发生什么简直都不用想。
“不，李司长最好还是带我过去看看的好。”
季长华眼神微眯，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他刚刚仔细听到了那边那个高个子女子声音，好像...是苏语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