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月师姐已经告诉我了,你现在一百岁了还是筑基九重,在宗门肯定说不上话。”
被戳中痛处的杨幼恩面色如常:“这么大年纪还能稳坐飞凤榜第二,可见我的手腕,虽然保不下澹台明月,但让她少吃些苦还是没问题的,如何?”
“不需要!我很了解师姐,她不是会乱来的人。”
“她偷吃了长生泉的源头——菩提树的菩提子,你觉得宗门舍得拿出对应的补偿么?一颗菩提子,可是能换半州之地!”
“……请你出去!”
烦躁的姜絮阴沉着脸,任凭杨幼恩放低姿态还是不留情面地将她赶出门外。
躺到床上的她着急到鞋子都忘了脱,不停地滚来滚去,担忧起澹台明月的遭遇来。
菩提那家伙躲起来不肯露面,果然没安好心,前脚答应奖励她菩提子,后脚就栽赃给明月了。
能构建那等考验的存在,怎么可能被明月抢走果实?
单单一个幻境就秒杀了吧。
她自己就是菩提子的受益者,深知其中的价值。
功法的提升不过是最容易体现的一面,深层次的一品金丹象征着底蕴的提升,更深层次的悟性提升更是无价之宝。
邻院,
澹台明月躺在床上看似尚未苏醒,实则内心在疯狂交流中。
“啧,那娃娃真是个小气鬼,才吸了百分之一的本源就受不了了。”
“前辈!你不该那么冲动的!”
“它早就从你的回忆中察觉到本宫的存在,无论做与不做都不影响。”
“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被软禁了,还连累了絮儿,假如宗门放弃我们……”
“很简单,本宫出手就是了,保证救她出去,至于酬劳嘛,你把身体交给本宫吧。”
“然后把我的神魂吃掉么?”
澹台明月粉拳紧握:“现在我才是主导,你做不出任何伤害我的事,只能诱导我自愿让出控制权。”
“在你修好吞火宝术之前是这样的,现在嘛……由不得你。”
“啊啊啊啊啊!”
“是月儿!”
听到惨叫声的姜絮猛的推开了门,发现相邻的庭院已经化作火海,那熟悉的蓝色火焰正是蓝魔炎。
守在门外的女修士身为金丹,不断唤来漫天大雨,落到蓝魔炎上方却尽数化作水汽,完全无法熄灭。
仅仅是零星飞来的火星就让她如临大敌,费尽浑身解数才将其熄灭,整个人浑身是汗像是从蒸笼中捞出。
“退下吧。”
一道人影翩然而至,姜絮记得,她昏迷时隐约还有意识,对方是正气门门主。
“小辈,打开护宗大阵放本宫出去,不然本宫不介意让你的宗门化作火海!”
澹台明月面色孤寒,语气满是傲慢,完全不同以往。
“区区异火,也配夺舍天地灵长?”
“狂妄!”
幽蓝火焰化作朱雀发出灵动的鸣叫,刹那间天地昏暗,连云朵都被点燃,一副天火焚城的末日景象。
诸多的陨石燃烧着熊熊火焰从云层中坠落,细细看去,成千上万,把整个正气门都笼罩其中,吓得弟子们面色苍白。
然而,面对灭宗危机,门主无动于衷。
“守御。”
宗门各处传来几声齐喝,陨石落在金光中,如热油跌落冰雪瞬间消融。
姜絮心头泛起几分亲切,那些金光分明是佛光。
佛光出现在道家宗门,略显矛盾。
但她没想到,月儿身上的异火居然诞生了灵智,还夺走了身体的控制权。
好在门主神色如常,貌似问题不大。
“镇。”
无需门主出手,几位院长再度齐喝,看似遮天蔽日的朱雀,被无穷无尽的金色锁链锁住,不时发出哀嚎。
“嘻嘻,这具身体还是做不到吗?”
嘴角擒着笑意的“澹台明月”张开手,蓝魔炎凭空成阵,荒莽气息的古阵瞬息成型。
“拜拜咯,小娃娃们~等等!带姜絮走!”
截然不同的两个声音自澹台明月口中吐出。
“空间早已封锁,别做无用功了……嗯?!”
门主瞪大眼睛,发觉姜絮和澹台明月真的消失在阵法中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
白上荷接过清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项目人都麻了,这是进货来了吗?
二流势力怕是砸锅卖铁都难以凑齐的资源,承天宗这等一流势力都要元气大伤。
“院长,有些过了,贵宗对长生泉的安全如此重视,关于菩提树的消息更是忌讳莫深,无禁止即可为,晚辈无知更无心之举,岂能如此重罚?”
“并非重罚,已经是削减许多的结果,恰好能让菩提树恢复元气,仅此而已。”
“承天宗是不会答应的,况且我师妹苏醒后,并未感到仙体觉醒,仅是获得了长生泉应有的裨益,其中或许有些问题。”
“广寒月仙体失传多少年?我们对它一无所知,跳过这些没必要的谈判博弈吧,承天宗把底线给出来,我们看能不能接受。”
闻言,白上荷另外取出一份清单:
“宗门能允许的上限,便在于此。”
当然作为出力人,她私自截取了五分之一作为弥补,不过分吧?
院长看了眼,顿时眉头紧锁:“换算过来仅有二十分之一?你们是在装糊涂吗?菩提树如今要沉睡万年才能复苏,对正气门来讲是多大的损失啊!”
“我不同意,仙体是你们提前知晓的,吸收的多了要我们赔,那吸收的少呢?怎么没见正气门补上啊?简直是强词夺理!”
“贵宗的澹台峰主还在推演四阶上品丹药月华丹吧?可那种丹药,仍旧不及长生泉,况且我们追究的并非何柯,而是偷食了菩提子的澹台明月!”
“那你把姜絮还来,澹台明月的事和澹台璇慢慢谈!”
“传闻中仙体钟爱这位魔教圣女,正气门帮你们断了这份因果,难道不应该高兴吗?除非……你故意让姜絮去影响仙体修行。”
“你越界了!”
白上荷暴怒,谈判不欢而散。
待她离去,一旁负责记录谈判内容的文书杨幼恩撇了撇嘴:“承天宗最近拿无情宗冲锋陷阵,听闻又打下了两宗之地,现在富得流油,却那么吝啬。”
“是啊,妄图感化魔门,无疑是与虎谋皮,迟早隐患爆发。”
“不过,夫子,我们不告知她澹台明月现在的情况吗?”
“夫子?”
不知何时,身旁的院长已是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