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微卡听完沉默了许久。
“我要去纪律检查委员会举报你们。”
“有那么严重吗？”沈沫瞪大眼睛，她虽然觉得也不太妥当。
“我开玩笑的。”贝微卡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你知道吗，我今天刚坐到工位上，组长给我传了一封申请书。”
“啊？”
“全称《调遣空洞观察研究小组意向申请书》，懂我意思吧。”
“噗...那不挺好的，在岗位上发光发热，争做新时代的魔法少女标杆。”
沈沫还是忍不住笑了，捧着肚子笑得很猖狂。
“你滚...”贝微卡一脸无语，“我真不知道哪里惹到部长了啊，这么久还记仇。”
“说不定她最近心情不好呢？不过...”
“难不成还是你干的啊？”贝微卡嘴角抽搐，斜睨了她一眼。
“跟我也不能说没有关系。”沈沫得意地叉着腰，她站起身，“艾黎对你跟我走得太近，挺有意见的。”
“名字都叫上了...”贝微卡撇嘴，“那部长这是误杀啊，我其实喜欢的是胸大丰臀BBW啊。”
“你上次还说喜欢大长腿超模酷姐的。”
“人的性癖是动态发展的嘛，这过去的我不能代表完全的我。”
贝微卡站起身伸懒腰，坐了一上午办公室，腰有点酸。
“中午我们出去吃吧？”
“我想...”
“行，你去找部长吃吧。”贝微卡直接打断她的话。
“好姐妹，一辈子。等我和她在一起了请你吃饭。”
“等你真的在一起再说吧。”贝微卡摆摆手。
沈沫看着她离开，倒也不担心贝微卡找不到饭搭子，她跟办公室别的同事相处得也不错。
她整理好桌面，往楼道口跑去。
这个点艾黎差不多刚出办公室。
艾黎办公室对过去是高层专用的电梯，但她很少使用。
沈沫之前问过她，艾黎说是喜欢在爬楼梯的时候想事情。
沈沫只当是艾黎的小癖好，她也很少坐普通职员的电梯，主要还是每次进去都太挤了。
久而久之，两人会默契地在楼道口碰面，有时候是出外勤，有时候是下班。
沈沫很少午休的点蹲她，艾黎看到楼梯边的沈沫时还愣了神。
“你没去吃饭？”
言外之意是她怎么没跟贝微卡一起。
沈沫听出来了，只是往前挽住艾黎的胳膊。
艾黎也没挣脱。
“我想和你一起吃，我们出去吃吧。”
“可以。”艾黎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得意。
“还是我好吧。”她意味不明地补充了句。
“我有时候都不懂你在争什么。”沈沫嘀咕，“不过，我不想把你俩放一起比较，你俩又不是一个赛道的...”
后半句话说得太轻，艾黎有点没听清。
“嗯？”
“没什么，你只要知道自己很重要就行啦。”
“我肩上的担子是挺重的，整个支援部都靠我撑着。”艾黎开着玩笑。
两人走出大楼的时候，交叠的胳膊就松开了。
“去吃什么？”
走出去就是一条长街，支援部大楼地段很好，不少餐饮店选择开在附近。
“冬天吃点暖和的吧。”
艾黎没想到沈沫拉着她进了一家火锅店。
“你确定这个点来吃？”
“吃清汤锅嘛，味道不会太重的。”
“...其实我想吃辣锅。”艾黎扯了扯衣袖。
沈沫沉默了几秒。
“也行。”
“哼嗯...”艾黎笑了声。
沈沫仰起脸看着她，两人的视线交织，路灯拉长了两道同样纠缠在一起的影子。
冬日的长夜也不是那么冷了。
推开玻璃门，两人感到一股热浪扑面袭来。
比起真的晚上，中午的顾客确实不多。
但外面的天同样是黑的，沈沫觉得跟艾黎吃晚饭时的感觉也没差别。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
“还是点个鸳鸯锅吧。”艾黎扫码点餐。
沈沫点点头，她坐到了艾黎旁边。
“不挤吗？”
艾黎抬头看了她一眼，还是让出点位置。
“这样方便点菜啊。”沈沫笑眯眯的，让人看不出她的心思。
艾黎觉得心头发痒，把手机移过去了点。
“看看吃什么吧。”
沈沫只点了吊龙和竹荪虾滑，艾黎倒是点了不少，她还指着猪脑问沈沫。
“你吃吗？”
沈沫以前被贝微卡拉着吃过一次，摇摇头。
她接受不了那个口感。
“我也不吃。”艾黎的话让沈沫有点意外。
她侧过脸看她，艾黎不偏不倚地也看了过来。
“我就是顺口一问，感觉都不怎么了解你的喜好...啊你上次说喜欢吃三鲜面来着。”
角落的灯是暖黄色的，铺在艾黎半边脸上，她的眉眼像藏进了朦胧的薄纱。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很真诚。
“我其实也没有特别喜欢的食物，你之前给我吃的，我都算喜欢。”
沈沫的回答模棱两可，艾黎听后像是有点无奈。
“你这话我感觉跟拍马屁一样。”
“我是个真诚的人。”
“那我让你吃什么你都会吃吗？”
“不然呢。”
毫不犹豫。
艾黎舔了下嘴唇，她觉得有点渴。
耳廓不知不觉间红了。
沈沫今天的态度明显不对，从周末两人约会结束后，好像就变得很不对劲了。
“你说这种话，就是存心的...”艾黎嘀咕了句。
沈沫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她很想在这个时候大声说一句：就是存心的啊！心底存的是你啊！
临时刹住了车，最后只变成一声轻咳。
“咳嗯...被你发现了。”
沈沫只当她刚才的是玩笑。
艾黎也没继续纠结，她本就把沈沫当作足够亲密的朋友，也在适应着这种黏糊的闺蜜情谊。
“贝...”
“贝微卡只会说我让你吃屎你也吃吗。”
沈沫先一步预判了。
被抢白的艾黎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就傻呆呆地看着沈沫。
她偶尔露出的天真可爱，跟童话里的妖精是多么相似了。
沈沫也看痴了。
“锅底来了。”
两人的诡异对视被服务员浑厚的嗓音打断。
沈沫转过头，假装看服务员调火。
艾黎则是拿出手机，却忘了解锁。
等到上菜后，气氛才得到缓和。
“虾滑这样做还蛮好吃的。”沈沫本来只是试一试的心态。
“嗯。”艾黎赞同地点头。
“我觉得在家里也能复刻。”
“你会做饭？”艾黎问完才想起上次还吃过她做的，顿时有点尴尬。
“唉~”沈沫叹了口气。
“我就是...一下子没想起来，哈哈...”
艾黎往沈沫的碗里夹了只卸好的生蚝。
小巧白嫩。
沈沫看了一眼艾黎的耳垂，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下次得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不然怕是你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