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秋音脑海里浮现师尊最后挽留自己的模样，而自己却耍脾气，摔门而去。
“唔嗯——”
轻哼一声，手上环绕顾凝的手又紧了些许。
“秋音，没事吧”
顾凝感受身后小人的动作，心头微颤。
“没，没事”苏秋音摇了摇头“不过让师姐只陪我一人，是不是太自私了？”
方才遇见苏秋音后，听她说与师尊大吵了一架，所以独自来到玉女峰散心。
而她也想与师尊道歉，回养元台去，顾凝就一同前往。
主要也是这许静之属实是让自己郁闷，说什么。
“诶呀，你就是太清心寡欲了，少了多少乐趣呀”
带她在玉女峰乱逛。
想到此处，顾凝微微扶额，若是像正常的赏花，逛街也就罢了。
但是怎么让自己进花酒楼，净是看些女孩子之间，莺莺燕燕的场景。
都快让她以为面前的是虞若的马甲，特意让她堕落的。
被揭穿后，还可怜兮兮的求自己原谅，说这套流程是从话本上学的，叫什么《清冷剑仙的末路》。
顾凝当场就红温了，训斥一顿后，让她反省反省，白浅浅也被当成共犯留在了那里。
顾凝就与苏秋音一同离开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以及脚下的青霜剑。
苏秋音有些恍惚，回想起接收调查委托的那天，也是如此。
师姐依旧是那个师姐，那个天之骄女。
但是自己好像已经不再是那个苏秋音了。
而是背负烬灭丹体，背负着无数业障的自己。
这些因果，压着自己喘不过气。
“到了”
随着时间流逝，两人便到了养元台。
而顾凝刚想走，苏秋音的小手便拉住了她的衣袖。
“秋音？”
苏秋音扬起小脸，抿了抿嘴。
“师姐，能再陪陪我吗？”
顾凝沉吟片刻，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也很好奇师徒两人因为什么而吵架。
不过应该不会和自己有关吧。
原本打算回去恢复一灵力的亏空的计划，也就先放在一边了。
顾凝跟着苏秋音一起进入了她的房间。
这还是顾凝进除了自家师尊，第二个女孩子的房间。
入眼，并不是想象中的软软糯糯，陈设可爱的房间。
反而跟自己的房间差不多，只有必要家具，简朴无比。
苏秋音显然是第一次邀请外人进入她的房间，有点手忙脚乱。
寻了好久，才找来一把竹椅给顾凝。
苏秋音小手放在膝盖上，脸上满是局促，憋了好久才出声。
“师姐，还记得你对我的承诺吗？”
“自然记得，帮你寻亲生父母”
顾凝听到此处脸色变了变，不知道苏秋音现在提这个干什么。
难道说她已经知道了？
顾凝选择静观其变。
“师姐把那个承诺忘了吧，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苏秋音手指扯着衣袖，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随后，将虞若讲的都复述了一遍给顾凝听。
说完，苏秋音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静静等待顾凝的反应。
“应该会很生气吧，自己这种身世，背负多少生灵的业障，很丑陋吧...”
苏秋音已经想象到，顾凝对自己面露厌恶的表情，生气地摔门而去，耻与自己为友。
但是预想的谴责没有到来，而是异样的平静。
“嗯，我知道”
“欸”
苏秋音小嘴微张，露出疑惑的眼神，像是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一样。
“我原本以为秋音你不能接受事实，想替你先隐瞒下来，没想到你能承受的住”
看着顾凝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那种欣慰的话语。
苏秋音只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一样，呼吸变得不通畅。
“别说了....”
她原本以为顾凝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原来她是的师尊，虞若一样都在骗自己，隐瞒真相。
而顾凝所表现对自己的关心，关照是不是都基于自己悲惨的身世而表演出来的。
自己所以为的亲密，好感那不是很可笑吗？
“大骗子，大家都是大骗子.....”
苏秋音眼眸失去了光泽，大家看自己的感觉都是怜悯，自己的努力在别人看来都是笑话....
虽然不知道苏秋音从哪里听到这么完整的经过，不过看着这情况，应该是苏瑶对她说的。
自己还困扰如何跟她说这件事情，担心她接受不了事实。
既然有人开了这个口，自己也就放下了心。
“秋音？”
顾凝歪了歪头，看着愣住的苏秋音。
“师姐，你回去吧”
苏秋音忽地开口，比方才更没有了生气。
不等顾凝开口，她便将房间门打开，请顾凝出去。
虽然感觉苏秋音的状态有些奇怪，但是顾凝没多想，只觉得她想静一静，便走了出去。
啪唧——
门被关上。
苏秋音失魂落魄地走到了床边，失去生气。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被抛弃，但是随之而来的只是更多的怜悯。
她讨厌怜悯，讨厌来自喜欢的人的怜悯。
若是师尊，待自己如亲人，自己可能会感觉到不解，生气。
但是总能释怀。
但是顾凝不可以，唯有她不可以。
她是对顾凝怀有最真挚的情感，想与她站在同等的地位上，而不是接受她高高在上的怜悯。
苏秋音不想被怜悯，不想被瞧不起。
她想要变强，想要独占顾凝，独占属于自己的师姐.....
“真是太自私了.....”
苏秋音眼眸闪过一丝亮光。
既然师姐这么自私，过分的关心自己，那自己采取一些措施，增进感情，多多了解师姐也没问题吧？
这都是师姐的错，都怪师姐太善良了。
那秋音要对师姐做坏事，是不是也会原谅秋音呢？
苏秋音的内心开始澎湃，原本毫无生气的眼眸再次充满活力。
反正上次虞若也偷偷干坏事，溜进师姐的房间。
自己就算这样做，师姐也会原谅自己的吧？
不对，这样风险太大了。
苏秋音眉头一皱，银牙咬着嘴唇，陷入思考。
上次虞若这么做都被师姐抵触，讨厌了，虽然秋音是好孩子，师姐的容忍度会很高，但是不能冒这个险。
苏秋音想到一个点子，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
“那就给师姐喂点好吃的丹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