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我睁开眼了眼,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怀里陈月瑶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不过身上的衣料被撑得有些紧绷,小腹上的纹路正缓缓消退,一点一点地隐入皮肤深处。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动了动有些发僵的肩膀,把陈月瑶往怀里拢了拢。
“你说,如果你就死在这里了多好啊,我也不怕你和我争师兄了……都怪宋芸那个老女人,我还不得不留着你……可是我真的好嫉妒你啊……你拥有着我所没有的最重要的东西……”
我是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撑着地面站起来,把陈月瑶打横抱好。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陈月瑶,她眉头舒展开了,脸色也恢复了大半,只是还在睡着。
“你说你……”
我小声对着她呼呼大睡的脸说。
“命是真的硬。要是换个人,被我那么折腾,早就……”
“……还是先慢慢出去吧,毕竟这种状态下会让我抑制不住自己的……”
我轻轻背起陈月瑶,慢慢向洞窟深处摸索。
我背着陈月瑶,背上的人软绵绵地趴着,呼吸均匀,偶尔发出一两声含糊的梦呓。
“……出生……苏青禾。”
“……”
这女人怎么睡死了还骂我?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掂了掂她往下滑的身子,把她往上托了托。
我的手狠狠恰在她大腿根上,隔着衣料触到一片温热的柔软。
“这女人的腿……怎么比我还有肉……大象腿。”
我甩了甩脑袋,把那些念头赶出去,专心看路。
越往深处走,寒气越重。
但那些寒意对我来说仿佛成了温驯的溪流,主动绕开我的身体流淌。
我叹了口气,运转起体内的寒毒护住她周身,替她隔绝了外围的侵蚀。
“你说我图什么呢?救了情敌,回头还得跟自己抢男人。”
我自言自语着,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前面有人。
我立刻刹住脚步,屏住呼吸,把陈月瑶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台上。
甬道拐了两个弯,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座天然形成的石厅。
石厅中央盘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我,一头银白长发从肩头倾泻而下,发尾垂到石面上,她面前横放着一柄剑,剑鞘锈蚀了大半,却仍有凛冽的剑意从中地溢了出来。
"……是你啊,青禾。"
“嗯……是我。”
我轻轻颔首,看着那个熟悉的人。
“俞姐姐,你……还是不愿意走吗?”
“我出去能做什么呢?这里已经不是我所熟悉的世界了,我也早已经不是几百年前的剑仙了……”
她语气淡淡的,不像是真忘了,倒像是觉得时间的长度对自己已经失去了意义。
“你的修为只剩下第五境了……”
"我知道……但是应该不知道还能苟活多少年罢了,下次再来的时候,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认出我。"
“对了,继续往左走可以破除幻境,下次再见记得替我收尸哦,小辈……”
“嗯……我知道了……”
我转身走回陈月瑶身边,弯腰把她从石台上捞起来重新背好。
"别乱动呐……"
陈月瑶当然没有理我,含含糊糊地又骂了一句用苏青禾为前提加上各种脏话的排列组合。
我也懒得计较了。
"对了,现在可有叶临渊的消息吗?"
我脚步顿了一下。
"叶临渊?"
"老祖早就陨落了。几百年都过去了……”
身后沉默了很久。
"他不会死的。"
拐过转角的时候,光影从侧面的岩壁。
她别过脸,无声的泪缓缓流下。
她说完这五个字,就没再开口了。
"再见了。"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轻轻荡开。
"广寒剑宫婵玉仙子,俞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