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江婷月和林云开始训练后，林云每次训练完会请江婷月吃甜点的地方，这里是学院美食部专门开设的店面，甜点很好吃就是有些贵。

不过林云也是大方，因为江婷月老是帮他，他也投桃报李选择了投其所好，在训练后都会选择来着咖啡厅请她吃点心。

因为还是上学日，所以江婷月到的时候，咖啡厅里没什么人，林云已经在了，他坐在最靠内的位置上，桌上已经摆好了一份提拉米碎加一杯鸳鸯奶茶。

林云的面前面前摊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层淡淡的蓝白色，他看起来一夜没睡，眼下的青色比平时更重，但整个人很精神，那种"发现了什么"的劲头让他坐不住。

江婷月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是一个网页的截图，布局很老，字体是十几年前的风格，看起来像是某个论坛的页面存档。

"你一晚上没睡？"江婷月坐到对面，用勺子搅了搅奶茶，带着些不经意的问道。

"没睡。"林云把屏幕往她那边偏了一下，指着截图上的内容说，"周老师昨天跟我说了那些之后，我回去查了一下。泰坦公司确实把许山相关的信息封得很死——搜索引擎上搜不到，档案库里也找不到关键词。所以我就试了别的方法。"

"没想到，你竟然还懂网络，用了什么方法？"

林云盯着电脑屏幕带着藏不住的兴奋说，"许山这个名字以及所关联的词语被泰坦公司以强ai管控封锁了，但武术的概念封不了。当年学习武术的人太多了，他们也会在各种地方讨论六合武道，就算泰坦公司再怎么封锁，那些散落的信息也不可能全部清除。而且四十年前没有现在这么强的AI内容过滤系统，很多东西在当年就被传到了各个论坛和小网站上，哪怕泰坦公司全力封禁也有漏网之鱼。那些网站现在大部分已经倒闭了，但所有内容还在网络的垃圾堆里，也就是所有过去的网络痕迹堆积的废弃信息堆，原本没ai的时候这些信息会随着储存载体的破坏而消失，有了强大ai后信息世界活化，这些信息就落入了信息世界的深坑里。"

江婷月听着林云说着她听不懂的话语，选择直接探过头去看一眼刚刚没细看的屏幕，上面是一个旧论坛的帖子页面，发帖时间则显示是四十多年前。

"这是我在一个已经倒闭武术论坛的信息堆里捞出来的帖子。"看到江婷月探头来看，林云指着屏幕开始娓娓道来："有人在问六合武道书里的那些箭头是什么意思——你知道那些招式图吧？每一页的动作下面都有一些箭头指示，看着像是发力方向。"

江婷月点头。她看过林云那张手写的训练规划纸，上面的招式注解确实提到了箭头符号。

林云继续说，"帖子里有人发现了问题，图画里的人体内的那些箭头不是发力方向，有些还和动作的发力相反，所以他提出这些箭头是源质的流动路径。但按照箭头方向运转源质，他试过没有用，我也试了下，确实没用。"

听着林云絮絮叨叨的，江婷月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问："然后呢？"

"然后帖子里有另一个人回了一段话，说他把整本书的招式图全都翻了一遍，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看，然后他发现——如果把每一页的动作按顺序快速翻动，那些箭头就会连成一条完整的流动路径。不是单独一张图里的路线，是整个连贯下来的。"

林云说到这里，把笔记本放到膝盖上，翻到有着图画的那一页，然后快速往后翻，当图画快速翻过，那些人体上的箭头图案在快速翻动中连成了一整条流动的线——从头到尾，贯穿全身，像一条河。

"这就是答案。"林云说，"许山把真正的源质运转方法藏在了动作的连贯性里。单独看一张图只能看到一段碎片，只有把它当成一个整体，才能看到完整的路径。这种藏法……泰坦公司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这种情况，所以没有进行删改。"

江婷月看着那本快速翻动的手，目光跟着那些箭头的流动方向移动了一圈。她看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试过了？"

"今天早上试的。"林云说，"按照那个完整的流动路径运转源质，没有配合任何动作，干运转了一遍。然后我发现我的身体轻了一些，精神也比之前更集中。持续的时间很短，但确实有效果。不是体力变好了那种感觉，是另一种——像整个人的反应速度都往上提了一个档次。"

江婷月看着他，确认他不是在夸张。林云的表情确实不像在说大话，更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反复确认过的事情。

"那就对了。"江婷月似乎也高兴起来，同时联系起昨天她的调查说道："我昨天也去帮你问了一些人，铭一诺所说的源质武学就是如此，以源质运行的特殊方式来加强肉体的，不是靠肉体硬扛来突破极限，而是要把源质的流动方式也加进去，那么你现在走的这条路就是正确的。"

"对。"林云合上电脑，"六合武道分两个部分——肉体的极限训练和源质的运转路径。我之前只练了肉体那一半，难怪练了这么久没有寸进，肉体的强化只是准备，真正的关键在源质的配合上。"

江婷月想了一下，然后说："那你今天还练吗？"

"练。"林云把电脑收起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但今天我想试一下那个运转路径配合风之训练的效果。你帮我看着。"

江婷月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快速的吃起了小蛋糕，今天还要训练的话，她就必须快速解决手上的食物了。

当两人重新来到了训练场地，场地管理员看了一眼林云，眼中有些惊奇，之前的训练他都通过监控看到了，虽然很佩服林云的坚韧，能抗住那样的训练，但作为管理员他也知道林云到了极限，昨天看林云江婷月没来，还以为他们两人已经放弃了，结果今天又来了。

不过管理员没有多说，为两人开启了一间训练室，林云再次站到训练室中心，跟过去两周的每一次一样。但江婷月注意到他的站姿跟之前有点不一样——重心比平时低了一些，肩膀也更松。

"开始。"江婷月看着林云按下启动键。

弹射装置启动，十发软弹同时射出，速度跟之前一样的档位，

林云这次的动作和之前不同，他没有刻意去闪避每一发弹丸，而是动得很少——身体微微偏转，脚步移动的范围比之前小得多，但被击中的次数却少了很多，他似乎能感知倒十发弹丸发射的方向进行预判，最后只有一发擦到了他的衣角。

江婷月没有停。她直接启动了第二轮，这次速度更快。林云的移动幅度依然不大，整个人像被什么轻轻推着一样在弹丸之间移动，而江婷月的眼镜捕捉到了他身上的源质流动——在林云活动时他的源质正在如同河流一般流动，就像是在使用异能调动全身的力量一样，同时那流畅自然的流动，又比一般人粗暴的使用源质多了几分韵味。

三组训练结束之后，林云停了下来，站在场地中央喘气，他额头上还是出了汗，但气息比之前稳得多，身体的晃动也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像是确认了一下什么，然后抬头看向江婷月，嘴角带着一点压不住的东西。

"有效。"他压不住内心的激动，似乎找到了什么一样说。

江婷月放下控制板，走到场地里。她刚才一直盯着眼镜里的数据看，反应速度确实提升了，幅度大约在百分之十五左右。

"嗯，确实有效。"她语气平和的说道，顿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补了一句："看来你昨晚上没白熬。"

林云笑了一声，走到台阶边坐下，拧开水瓶喝水，江婷月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练？"江婷月问。

"虽然很高兴找到了练习的方法。"林云说着停了一瞬，带着遗憾的说："但是我现在手上这本书里记录的办法好像只是六合武道其中一类的运转方法，它运转起来，让我动作迅速，五感增强，对应着迅疾如风，却没有其他五种意境的感觉，我之后搜索也发现六合武道可能还有多种不同的源质运转方式，可惜其他方式我是没有了，日后只能看我能不能以这种方式摸索出其他的路线。"

江婷月没有说话，她看着林云的侧脸，他说的遗憾，但脸上却满是喜悦，看来能得到这一种办法就很让他开心了。

而他正在看自己的手掌，像是在感受刚才那股源质流动的余韵，虽然身上那些淤青还没消完，旧伤叠着新伤，但他坐在那里的姿态比之前确实稳了一些——不是肉体的稳，是整个人从里到外的某种安定感。

"行。"江婷月说，"那我继续帮你记录数据。"

林云放下水瓶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他没有说"谢谢"，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是比一句谢谢更重的话。

"你一直帮忙记着这些数据，"林云说，"我也没什么能回报你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开口就行。"

江婷月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露出一个凝重的表情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其实确实有件事找你帮忙，原本想等你再成长一些的，但没想到你还有黑客技术，那就不需要了，林云，接下来有个忙，我很需要一个能信得过的人，不会超过你的能力，但很危险，你愿意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