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还算宽敞的两人间在只剩艾拉后更显空旷,艾拉的心空荡荡的。
伊格尼娅的床上,枕头和被褥还在,卫生间里也留有她的洗漱用品。她只带走了自己的衣物。
艾拉起身,她走近伊格尼娅的床前,枕头上还带着一点余温,仿佛伊格尼娅还在这里,只是出门逛逛,随时会回来。
“啧……”
烦躁的心跃动着,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疏离,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也许是埃洛斯警告了对方,也许是对方发现了自己身份的秘密。
“真麻烦…”
艾拉低下头,她叹了口气。
“只剩伊琳娜了…”
起码,埃洛斯拿伊琳娜没什么办法,但自己和伊琳娜真的算是朋友吗?
似乎,她们交流的次数不算多。
艾拉不知道自己能否找到新的朋友,更不明白埃洛斯为何要做到这种地步。
回到床上,艾拉用被子裹住自己,她紧紧攥着那块儿时捡到的玉佩。
“会好起来的,会成功的,我是主角啊…”
艾拉闭上眼。
…………
第二天,艾拉起身。
宿舍里很空,没有伊格尼娅的呼吸声,也没有她洗漱时的水声或起床时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艾拉险些睡过头以至于迟到。
艾拉的状态不算好,离开房间时她显得有些浑浑噩噩。
“诺。”
身侧突然递过来一片面包,艾拉下意识接过。
“嗯?是…是你!?”
侧过头,艾拉的视线里,埃洛斯正走在她身旁,手里拿着一块少了一片面包的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很奇怪吗?”
埃洛斯挑了挑眉。
“…啧。”
艾拉摇了摇头,她感到不可思议,明明自从来到这所学院,埃洛斯很少和她一起。
除了中午在食堂用餐,其余时候找艾拉都准没好事。
因为伊格尼娅和瑟福涅的事,理所当然的对埃洛斯感到怨恨,不过艾拉还是乖乖的吃下面包。
她现在不确定埃洛斯生气到极点是否会勒令自己退学,那样的话……恐怕最后的逃生机会也会失去,只剩讨好埃洛斯的一条路了吧。
“……”
埃洛斯察觉到艾拉的抗拒,这是理所当然的。她原本的目的不就是让艾拉和其他人一样也害怕自己么?她本就不是冲着好的结果去的。
不过,这段日子里,看着艾拉和其他人亲近,埃洛斯果然还是很不爽。
“笨粉毛,蠢死了。”
埃洛斯的辱骂突如其来,甚至艾拉完全不清楚她骂人的原因。
埃洛斯瞥了一眼诧异的艾拉,她并未解释原因。
这个蠢货粉毛,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是一点逃跑机会没抓到。除了让自己看着她和别人亲近感到心烦外,什么都没做到。
埃洛斯想,自己原本大概是抱着不忍献祭的想法去给艾拉逃跑的机会吧?可惜艾拉太笨了,甚至没有尝试过。
现在,埃洛斯不想那么做了。一个多月以来看着自己的东西亲近别人,尽管什么也没发生,埃洛斯也不可能继续让会冒犯自己的行为继续下去。
讨厌也好喜欢也罢,艾拉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
在艾拉还在愣神时,埃洛斯三两口吃完三明治。
她靠艾拉更近,犹豫片刻,还是没有舍弃大小姐的矜持。
没有搂住艾拉,她握住艾拉的手掌,以此来宣示领地。
“…!”
艾拉被埃洛斯突然的接近吓了一跳。
手掌被紧紧握住,埃洛斯的手带着一点温度,是暖的,和她这个人不同。
埃洛斯这个人是冷的。
被埃洛斯牵着手,艾拉垂下头,她看着自己的脚尖,心不在焉。
埃洛斯无所谓她的态度,反正牵手是给其他人看的。
不紧不慢的走着,埃洛斯领着艾拉一路来到一年级一班,那是属于艾拉的班级。
走近教室,她伸手摸了摸艾拉额头上的绷带。
教室里的人已经基本到齐,在见到埃洛斯走进来时,无一例外,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恶役大小姐的威名不是盖的,这段日子以来,艾拉被霸凌的有多惨,所有人都知道。但没人敢去管。
连学校的教务处都不敢过多苛责埃洛斯,或许也会有人偷偷投诉检举埃洛斯,但那些责怪埃洛斯的信件往往会被压下,最终送到埃洛斯本人手里,被漫不经心的烧毁。
“……”
艾拉还是沉默着,她觉得艾拉可能要做什么蠢事。
“她是本小姐的未婚妻。”
埃洛斯缓缓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她的声线也不算威严,清冷平静,声音不大,却压迫感十足。
这种压迫感不是来自她的容貌和言语,而是来自她那恶劣的行为和背后庞大的势力。
“虽然很想说她是我的妻子,不过碍于还不能正式结婚,所以目前只是未婚妻。”
顿了顿,埃洛斯又重复了一遍。
教室内的学生们面面相觑,难以想象那个被埃洛斯百般欺凌的少女会是埃洛斯的未婚妻,坐在最后排的伊格尼娅低下头。
曾经几个试图追求艾拉的男孩齐齐打了个寒颤,庆幸埃洛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艾拉同样低头看着脚尖,她想,自己的学院生活可能要完蛋了吧……
“因为她是我的未婚妻,所以,她是我的,你们不许靠近,听见了吗?”
近乎蛮横的要求,但无人拒绝。后排的伊格尼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了嘴。身为贵族,她更加明白埃洛斯和她家族的权势。
她做不到像瑟福涅一样去反驳,因为她明白那是自找麻烦。
教室里,那昨天才被分配到艾拉身边的女孩惊恐的挪动桌椅,转眼离艾拉的距离被拉远大半。
刺耳的桌椅拖动声让艾拉更加烦躁。
“下去吧。”
埃洛斯推了推艾拉的肩,力道出乎预料的轻,起码比打她时轻多了。
艾拉抿着唇,她踉跄向前走了两步,很快回到自己的座位。
“请记住,她是本小姐的,谁都别想抢走我的东西。”
这是埃洛斯今早第四次宣示主权。艾拉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侧头瞥了眼自己和原同桌之间那宽带能再塞下两张桌子的距离,艾拉无声叹息。
“我走了。”
宣示完主权,埃洛斯扬了扬头发,她趾高气昂的走了,留下艾拉面对沉默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