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们在一起的精灵是谁?他也是个圣教军吗?”
“不。他管自己叫说书人,最近刚来坎娜布利。我们经常在图书馆见到他。他对早期萨阔力和更早以前的时代留下的记载很感兴趣。好像是那个叛徒在图书馆抓住了他,然后决定把他跟我们剩下这些人一起杀了。”
年轻人的声音变成了礼貌的低语:
“你注意到了吗,那个说书人有点奇怪?就算在坎娜布利,你可以在圣教军当中遇见来自自世上最遥远的角落的奇异民族,但你曾见过衰老成这样的精灵吗?并不只是年纪大,而还可以说是古老——居然长着那样的灰胡子?
我觉得精灵一般不长胡子。他们也没有皱纹。当然了,你应该更了解。毕竟我不是精灵……或许这种事情挺常见的,而你们只是让这种精灵不出来抛头露面?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老人家干嘛到处闲逛,这不就把你们整个种族的秘密都泄露了吗?”
“你们是怎么落到这个陷阱里的?去铁卫雄心吧。准备反击的人们都聚集在那里了。”
“这座城市还在战斗?这可真是不可思议的消息!我们要去由骑士团的兄弟姐妹们守卫的圣地,带他们去铁卫雄心。
那个叛徒在门口见了我们。他看起来是个虔诚而又热情的圣教军,我们完全没有起疑,直到……他们从背后发起攻击,将我们打昏。
我们没料到会有这种圈套。大多数骑士团弟兄都死了,我们绝望地认定这个穿盔甲的男人是位圣教军同僚,是战友……就在我们昏迷期间,他们脱了我们的盔甲,把我们扔在书堆上……多么可怕的渎神之举!“
“好吧,等一下,我得先给伊拉贝思发个消息,然后带你们回去。”
纳垢发动了魔法通讯,链接上了伊拉贝思。
“歪,伊拉贝思,我是纳垢。”
“啊?纳垢?你不是出去吗?难道你这么快回来了?我没有看到你。”
纳垢现在已经可以想象到了对面伊拉贝思莫名其妙回头寻找他的模样了。通讯是一种双向性的魔法,哪怕对方对魔法一窍不通也能起效。
“我在黑翼图书馆,这是魔法的效果,我们找到了说书人,还带回了不少能战斗的人。”
“那真是太好了!德丝娜那边的神官和胡尔伦已经过来了,胡尔伦还跟我大吵了一架,然而他没有弄赢我,哈哈!”
“要是胡尔伦抢了你的位置的话,我会很头疼的。另外,伊拉贝思,告诉你个好消息,通往灰兵营的通道找到了。”
耶·兰提尔的一切都开始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不管是生活,还是经济上,都取得了巨大的进步。
然而,非要说没有从魔导王的统治下获利的行业的话,其实也是有的,比如说冒险者公会。
以前热热闹闹的公会此时已经变得门可罗雀,委托板上只贴着几张零星的委托,而且都是那种找猫找狗的委托。除了柜台小姐之外,只有两三个神色黯淡的冒险者坐在桌边。
自从魔导王接管了耶·兰提尔之后,这座城镇的冒险者公会也一并被接管了,原本冒险者负责解决的事务都由魔导王的手下进行解决,大批的冒险者离职,不是去了其他城镇,就是彻底放弃了这份工作。
倒不是说他们对安兹有什么意见,当然,意见肯定是有的,但毕竟还是吃饭工作最重要。然而魔导王的手下已经把他们的工作全部做完了,他们已经接不到委托了。城里的安全防卫和城郊附近的魔兽清缴全都是魔导王手下的不死者负责的,他们现在只能另寻出路。
至于公会在接不到委托的情况下为什么没有倒闭,纯属是因为现在没有什么开支,而且有魔导王的支援金撑着。
权力这种东西,是要建立在能够做实事,给人解决麻烦,带来便利的基础之上的。当冒险者公会的业务消失,存在感几乎趋近于零的条件下,布尔敦·艾因扎克,这位原冒险者公会会长的地位开始一落千丈。
这个身份所带来的权利是他能够指示冒险者,为其他人引渡高阶冒险者,甚至是精钢级冒险者所带来的,花钱请冒险者办事是有一定风险的,委托存在失败的概率,正因如此大家才会希望能够得到最好的冒险者援助。
然而现在几乎已经没有冒险者出场的机会了,他的权力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与他处境相同的,还有这座城市原来的市长,自从那个魔导王到来之后,他的手下就包揽了城内一切的政治事务,他现在也沦为了和自己一样没啥存在感的吉祥物了。
所以,既然没什么事做,他也不会留在公会里。一般情况下,他会待在家里面喝闷酒。然而今天却不同寻常,布尔敦反常地从早上开始,就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原先被少许灰尘沾染的墙壁和其他摆设被认真地擦拭得一尘不染,反射出松木特有的光泽。地毯也被重新铺过,显然这里要招待一位大人物。
在这个时间,有什么样的大人物会来到这里呢?当然是他的朋友,一位精钢级的冒险者。
布尔敦·艾因扎克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这里等着了,做好那些必要的准备工作花了他不少时间,但是从表现上来看,相当值得。
唉,有时候和平真不一定是件好事呢,至少是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就在他回忆着以前的峥嵘岁月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响了。
“艾因扎克?你还在吗?”
“进来吧,飞飞先生。”
办公室的门被一只穿戴着甲胄的手给推开了,穿着漆黑全身甲的漆黑战士低着头,小心翼翼的从门框里挤了过来,尽可能避免卡住门框。一名神情冷漠的长发女子正跟在战士的后面,穿着长袍,将除了脸以外的身体部位全部隐藏在衣物下面,看上去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