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当初接待她下飞舟的女执事都跪下地上痛哭流涕地说自己不该写那些血字。
还有撞塌她围墙的体峰大师兄，对她给过白眼的每一个还有印象的弟子，此刻都被关在笼子里。
“动手吧，只要你一声令下，他们就会付出代价。”
是啊，她恨这个世界，为什么不呢？
伤害过她的人，凭什么活着？
“我不。”
两个字一吐出，原本痛哭流涕的众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颗骆驼稻草，纷纷开始求情起来。
“我懂了，你是想慢慢折磨他们，也可以，我给他们种下生死符，以后只要你一个念头，他们就生不如死，如何？”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呼吸一滞，毛骨悚然。
在他们惊慌的视线里，姜絮缓缓摇头，面色平静如水：“不必。”
“你要怎么处置，说出来，我都能实现。”
“放了他们吧。”
“什么？你……认真的吗？这次机会千载难逢，若是放虎归山，他们说不定会加倍报复回来。”
“不会不会！我们可以立道誓！”
“对，我现在就发誓！”
“你们闭嘴！”
空灵的声音首次出现了气急败坏的情绪，缓了好一会儿，它才再度出声：
“姜絮，我最后问你一次，确定吗？”
“我确定。”
“能说说原因吗？”
“他们之中有很多人罪不至死。”
“那你师尊呢！别忘记她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她，我早就葬身野狗腹中。”
“好好好！那群虚伪的正道留着作甚？不如除掉来得痛快，你也不用整日担惊受怕生怕哪天被清算。”
“不开心，长生不老也没用，开心，活几天也足够，我在承天宗生活开心了很多天，已经知足了。”
“姜絮，曾经的你在哭泣，没想到就连你自己，都无法共情曾经的你，她曾咬牙切齿立下的复仇誓言，你凭什么替她做主废除？”
“冤冤相报何时了，”
姜絮双手合十，虔诚垂首。
“你我都要相信，放下也是一种天意。”
“……”
喧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垂首的姜絮没有发现在场的人们开始变得虚幻。
沉默良久，发觉她仍旧没有反悔的念头，空灵的声音中多出了几分赞赏。
“放下杀心嗔念，挣脱宿怨牢笼，足见你心性通透，此等年纪能有如此胸襟，殊为不易。”
“唔……你是谁？”
逐渐恢复清醒的姜絮瞳孔微缩：“刚才你控制了我的思维？！”
“并非控制，我不过是放大了施主的恨意，使得施主流露出最真实的情感，现在看来，施主虽是魔修出身，却心有大爱，心性胜过诸多佛修，善哉善哉。”
“所以那些影像都是真实的？”
“施主高看我了，回溯过去乃佛陀手段，我不过是借助贪嗔痴构造出幻境用来放大施主的恶念。”
“原来如此。”姜絮心有余悸，方才她的真实想法实际是魔主吃那么好，死的话太便宜她了，必须狠狠吃回来，结果误打误撞，通过了长生泉的考验。
“我观施主修习佛功，今日便传你高深掌法，望你以慈悲为根，护己，亦护众生。”
话音落下，姜絮脑海中金光大冒，佛光生莲，宏大的钟声中诸多感悟浮现。
这一刻，她仿佛理解一切。
天阶功法？
不，远不止于此！
心神激荡之下，她唯有忠诚！
“多谢高僧。”
“我并非佛门中人，不过是跟脚沾染佛性，说来也是明镜有些前尘执念，唤我菩提即可。”
明镜？
前尘？
菩提？
前世的记忆浮上心头，让姜絮觉得，自己必须试一试，看看长生泉吃不吃这一套。
于是乎，她舌灿莲花：
“阿弥陀佛，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这是？！”
轰隆隆——
外界，
一阵天崩地裂的动静，引发了不小的混乱：
“地震啦？救命！”
“乱喊什么？你看那边，是长生泉！”
“我的个乖乖，承天宗的天骄们做了啥？。”
不仅仅是弟子，就连守候在此的院长都眉头紧锁，看着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止不住地叹息：
“好浓郁的道韵，不愧是仙体，居然能给菩提树提供这般悟性的加持，当真不凡，可惜我正气门无人啊……”
守在一旁的白少衡抿了抿嘴，平静地拱了拱手：“院长您说的是，与她相比，弟子的路还很长，这次我甘拜下风，却不是认输了，而是看清了自己，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不错，你有这份心性，倒也有些值得期待。”
“我仿佛听到了梵音阵阵，看到了佛光齐鸣的盛景，菩提树这次吃的这么好，到时候结出的菩提子肯定效果极佳，真是太好啦！”
杨幼恩高兴地跳了起来，目光冷不丁捕捉到面色阴沉的院长，当即是萎了：“嘿嘿嘿，夫子，这是好事呀，你可不能煞风景。”
“回去把正气经抄一千遍，抄不完不许出来！”
“啊啊啊啊！不要啊夫子！”
这时，一道模糊的人影悄然而至。
“听夫子的话，去吧。”
“门主，先别……”
话还没说完，杨幼恩就被送走，门主凝视着漫天佛光，久久不语。
良久，他忽然对院长传音：“把姜絮留下，你和承天宗的人谈。”
院长有些错愕：“这么着急的话，承天宗怕是会狮子大开口。”
“无需讨价还价，只管应下。”
“假如……她们不愿呢？听闻那位少宗主对姜絮感情不浅。”
“谈不谈，姜絮都得留下，不惜一切代价。”
“门主，老身能问问为何么？毕竟这样做会让我在不久后的正道盟会中授人以柄，让老祖牺牲换来的优待削弱不少。”
“菩提主动把果实给姜絮了。”
“什么？！”
院长如遭雷击，不敢置信：“门主你确认没看错吗？真的是姜絮而不是何柯？”
“嗯……先等会，似乎还有变数。”
……
“施主与我有缘，今日受益良多，善言结善果，还望施主收下这份善果。”
一颗金光闪闪的小球破空而来，融入到姜絮体内。
“我的天呐……”
无数晦涩难懂的道则在心中豁然贯通，过往修行之中诸多卡壳的瓶颈、想不通透的疑惑，此刻尽数拨云见日。
假如有面板的话，姜絮必然能够看到自己领悟的功法熟练度在飞速提升。
【《胧月典》小成→大成！效果：修炼速度提升五成！】
【血遁术（地阶下品）圆满进阶→冥血遁（天阶下品）】
【大慈悲掌（地阶中品）传承进阶→大慈大悲掌（天阶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