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露想了想后回答道。
“唱跳综合。但导师主观占大头，毕竟是他们打分。尤其是主导师沈若瑜，她的评分权重最高。”
沈若瑜。
林攸宁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在宿舍的宣传海报上见过，冷白皮，很有御姐范。
“沈若瑜算严吗？”
林攸宁问。
“当然，而且她带出来的练习生强的吓人。”
零露给林攸宁科普道。
“带了四个练习生，最差的也是二线偶像。”
林攸宁没有再问了。
候场区设在舞台后面的走廊里，两边摆着长椅。
练习生们按号码顺序排队等候，对镜子练习表情也有，轻声哼唱的也有。
林攸宁有些手足无措，她算得上第一次登台。
“听说沈若瑜今天心情不太好，助理早上跟她说话都被冷脸了。”
“那我们岂不是撞枪口上了？”
林攸宁靠在墙上，闭目养神，不过不妨碍她听走廊里的低声议论。
“你别慌啊，沈导师严是严了点，但总归是一视同仁的。”
“唉，我要是不及格怎么办...”
林攸宁睁开眼睛，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几个女生围在一起，表情凝重。
这让林攸宁不免有些泄气，自己什么都不会，真的有资格跟零露住一起吗。
“紧张吗？”
零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给她递了杯水。
“有点...但应该没问题。”
零露笑了一下。
“小宁心态还挺好。”
“有点不想离开零露姐，所以我会尽自己努力考好一点。”
零露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叫她小宁了，不过林攸宁对此表示没意见。
“加油啊小宁，话说小宁是为了什么才想做偶像的？”
林攸宁没接过零露的话茬，只是冲她笑了笑。
零露倒也识趣地没有再问。她倒是觉得这也是林攸宁的可爱之处。
走廊前方的门开了又关，练习生一个一个被叫进去，又一个一个走出来。
过了大约两个小时，工作人员喊了一声：“二十三号，二十四号准备。”
林攸宁看了一眼自己的号码牌，三十六号。还有十几个人。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零露坐在她旁边，没有动。
“你不去准备？”林攸宁问。
“我已经评完了。”
“什么时候？”
“刚刚。”
零露朝她甩了甩成绩单。
“B+，刚好够住双人间。”
“B+？好像B+，C+都是向上级标准取。那零露姐你不是可以住单人间？”
林攸宁并不感到意外，毕竟零露算是她见过除了自己外，第二好看的美少女了。
关键是身材还比自己好不少。
“没兴趣，双人间挺好的。”
“哦...”
林攸宁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又过了十分钟，工作人员终于喊到了她的号码。
“三十六号，准备。”
林攸宁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原主衣柜里唯一一件看起来像演出服的衣服。
“加油。”
零露给她打了打气。
“嗯。”
她穿过走廊，推开候场区的门，走上舞台。
灯光很亮，亮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她眯着眼睛往前走，走到舞台中央站定，抬头一看就发现了沈若瑜。
和海报上不太一样。
真人更白，五官更立体，眉眼间那股距离感比照片里强烈得多。
她靠在椅背上，没什么表情。
“三十六号，林攸宁。”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资料。
“准备表演什么？”
“唱歌。”
林攸宁说。
“《遇见》。”
沈若瑜的笔顿了一下。
《遇见》，孙燕姿的老歌，旋律平缓，高音不多，但很考验情感表达。
选这首歌的人，要么是真心喜欢，要么是真没别的会唱。
“开始吧。”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林攸宁闭上眼睛。
她选这首歌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她母亲很喜欢这首歌，在家里经常给她唱。
这几天跟着声乐老师练了几次，勉强能唱出来。
“听见，冬天的离开...”
勉强开了个好头，林攸宁觉得还算可以...
但唱到后面的时候喉咙有点干。
好在是有惊无险唱完整首。
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她睁开眼睛，看到沈若瑜正看着自己。
而另外两位导师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
“气息不稳。”
“发声位置不对，喉咙太紧了。”
“舞台经验不足，气质还可以。”
沈若瑜没有跟着点评。
“你之前学过唱歌吗？”
“没有。”
林攸宁如实回答。
“多久？”
“一周。”
沈若瑜的眉头动了一下。她靠在椅背上，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一周，练成这样，还行。”
另外两位导师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沈若瑜的评分是B，舞蹈导师给了C，制作人导师给了C+。综合评级C+。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她底子太差，能拿B已经是沈若瑜手下留情了。
林攸宁对着导师席鞠了一躬，转身准备下台。
“等一下。”
沈若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攸宁停住脚步，回头。
沈若瑜放下话筒，从导师席后面走出来，走到她面前。
“沈...沈老师...”
林攸宁有些紧张，沈若瑜比她还略高一些，
“音色底子不错。”
沈若瑜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只是发声方式不对。课后有时间的话，可以来找我，我帮你调整一下。”
林攸宁愣了一下。旁边两个导师的表情也有些意外。
沈若瑜当导师这么多年，还没有私下开小灶的习惯。
“好，谢谢老师。”
她又鞠了一躬。
沈若瑜看着林攸宁弯下去的腰，莫名地摸了一下她的头。
“欸？”
忽然被摸头了...
“加油。”
“呃...好...”
自己大概是，被偏爱一类了？
回去的路上，林攸宁听到了台下的窃窃私语。
“沈若瑜老师主动给她开小灶？凭什么？”
“长得好看呗。”
“切，不就是靠脸。”
林攸宁假装没听见，走回候场区。
零露还坐在原来的位置，看到她回来，抬起头问：“怎么样？”
“C+。”
“好厉害啊小宁，那这样咱们岂不是又能在一个宿舍了？”
“好像...是这样的...”
林攸宁话还没说完，零露忽然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给狗狗顺毛一样，露出满脸宠溺的表情。
“真厉害啊...小宁果然很棒...”
怎么又被摸头了。
最近被摸头的频率好像有点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