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来,王见,王于征服!”
熟悉的吟语之中,李灵风摩拳擦掌而来,瞳孔逐渐染红,焰火闪动,身体周围魔力纵横,衣袍头发无风自动。
“你个畜生,谁允许你这么干的!也不去打听打听这个学院这座城是谁的地盘就敢乱来——”
李灵风毫不啰嗦,直接灌力一拳紧跟着自己的灵兵砸向黑色鹰鸟,气急败坏的他恨不得立马把这怪鸟拔毛炖汤。
黑色怪鸟熟视无睹般继续飞来,直接选择和青梦剑撞击在一起。可是历来无往不利的青梦剑径直穿过黑色鹰鸟的身体,直接插在了地面之上,李灵风本身魔力环绕准备狠狠捶它的拳头也是直接什么都没碰到穿了过去。
双方就像投影般相互交错而过,互相都没有造成伤害。
“哇——”
李灵风落地直接呆滞了片刻,这诡异的情况也是吓了他一跳,当时带着蓝白色电光的利爪就在他脸上,好在怪鸟也是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只是把他的呆毛吓得并立了起来,两根变成了一根。
黑色鹰鸟早有预料般直接落在了已经彻底昏迷的吸血鬼身前,片片黑羽落下,落在了这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吸血鬼身上。
此时这才看清这些竟然不是羽毛,而是一团团黑色的仿佛来自地狱的火焰,没有任何的光泽和温度。
地狱之火落下,诡异地包裹起来猎物,然后又升起和黑色鹰鸟融为一体。
黑色怪鸟先是吞噬了灵兵的本源,现在又吞噬了灵兵的主人。
完成捕食的黑色鹰鸟绕着反应过来但仍不得其解的李灵风飞了几圈,然后挑衅般怪叫了几声,最后扇扇翅膀从他头顶缓缓飞走了。
“我擦——”
虽然不知怎么回事,但李灵风现在只想干死这个杂毛鸟,直接唤回青梦剑,提剑追砍了上去。
黑色怪鸟飞飞停停,任由李灵风变着法地砍它,不时挑衅地叫几声,然后继续往一个方向去。
而在气头上的李灵风只顾着发火,根本就没有发现此时学院的异常。
这件事从始至终都很不正常,先是只有他可以看到火光和察觉到魔力波动,再是这么激烈的打斗竟然没人来处理这起事件,然后就是现在所有的建筑全部一片死寂黑暗,如同一座座荒凉的墓碑矗立在干枯寂寥的大地之上,没有任何人影。
按理来说根本就不可能,就算夜比较深了,东方学院学生再怎么少,此时此刻也不可能完全没人,按照这些学生不安分的习性,就算午夜过后,依旧有人冒着违反校规的风险在四处冒险。
可是现在别说人迹,就连任何生命的迹象都没有。
建筑周围则是迷蒙混沌,无穷无尽笼罩着整片天地。
“哐啷——”
黑色怪鸟再次起飞,这次直接一飞冲天,一头扎进混沌之中,急遽远去。李灵风追了一会儿也是彻底失去了目标,直接累瘫在大地之上,口干舌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忍受着喉咙间要火山爆发的躁动,他睁眼看着上方迷迷蒙蒙连夜空都不见的陌生黑暗的世界,李灵风完全有理由相信他此时此刻正在做梦,无论是看不见的火光,还是砍不中的黑色怪鸟,都是一场梦魇罢了。
“谁?!”
就在他抱怨梦太荒唐又太真实的时候,有意外的声响传来,李灵风立马跳了起来,看到混沌之中有模糊的身影跑了过来,还有那模糊遥远,很伤心很伤心的声音,好似在呼唤什么一般。
黑暗朦胧之中不断传来摸摸索索的声响,不时传来一两声略显沉闷的锤击声音。
少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丝毫没有睡意,满脑子都是白天李灵风问她要不要当他王妃时候的脸,无论她怎么敲打床板都是无济于事,那顶着呆毛的可恶样子就是挥之不去。
“唉——”
终于少女停止了挣扎,从香甜舒适的被窝中探出了小脑袋,睁开眼睛看着上方浮动的阴影。
天花板上有微微的灯光残留,房间各处也不时有点点灯光的平静闪烁,这些都是各种家电和智能机器的待机闪光。
“什么嘛!”
女孩看了一会儿黑暗中的房间,还是很不满,鼓着腮帮子,内心兀自抱怨为什么自己要因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在这里颠来倒去的失眠,而不负责任说这话的人却可能睡得兀自香甜。
少女紧紧捏着枕头的一角犹豫了片刻,然后狠狠将枕头丢了出去。
“小仲夏你可真可爱!”
在这万籁俱寂的午夜时刻,在这这幽闭的深闺之中,孤身一人之时,少女轻松惬意甚是自得说着平时白日里说起就让人羞得脸红的自夸话语。
最多算是孤芳自赏,毕竟自己是真的很可爱,这可是大家公认的,少女为了压制住尚存的小小的羞耻感如此想到。
随着她的声音,天花板上的顶灯最外面的一环缓缓亮起了柔和的光芒,床头的床灯也亮了起来,不过不是一般少女常用的粉色,而是仲夏之时苹果的颜色,一片浓郁的红色之中夹杂着明黄色,只是此时亮度不高才偏向粉色而已。
灯光照亮了仲夏那张宜嗔宜喜的脸,一直到深夜都在努力钻研电子魔导技术的她半个小时之前刚刚沐浴过,放下头发的她,此时面部更加柔和,阴影和光照交替在这张此时有些嗔怒有些喜欢有些羞涩有些信誓旦旦的脸上。
“小青,打给那个混蛋。”
仲夏直接吩咐刚刚被唤醒的人工智能打电话给她口中的混蛋,之前她说的话可不是一句简单的自我夸奖而已,而是她设定的密码,名为小青的AI听到这句话就会进入苏醒状态,随时听候命令。
毕竟,她作为一个顶尖的黑客,可不能允许她的AI自行其是擅自干扰到她,而应该是她占据主动来掌控AI,反正不是被AI掌控。
小青当然知道她说的混蛋是谁,除了李灵风还能是谁。
毕竟她睡不着,他也别想睡着。
“算了,我再想想吧……”
在号码拨通开始等待连接时,仲夏又抱起香软的薄被蜷缩起来放弃了。
毕竟深更半夜的打电话过去,质问对方白天说的让她当他王妃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也太直接太冒昧了,纵然是大大咧咧如她,也是难免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