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都没有什么对大道的坚硬道心，也不愿意在修行上多花费功夫。

毕竟修行真的很无聊，很累。

我拥有的资源可以随时将自己堆到渡劫的层次，但是渡劫么？

连爹爹林玄言一般的强者都无法突破梏置。

更何况我呢？

我不想渡劫。

我不想走到那一步才发现自己也会像他一样，被天道卡住，然后被无情吞掉。

我宁可做一只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玩的灵鹿。

……

站在九龙寒狱前，凌冽的寒风从空洞中吹出，混杂着那些宗门前辈的哭嚎。

陈月瑶正运转着灵气回复着状态。

我捏了捏手，探出指尖模糊地望着幽暗的深处，望不见，看不清。

“呜呜呜……爹……娘……你们在哪里……”

我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我的声音。

是很多年前的我。

那些残响居然还在。

这么多年了，它们居然还在风里嘶吼……

我站在洞口，听着小时候的自己在那里哭，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我连忙眨了眨眼，使劲把那股潮意逼回去。

“苏青禾？”

陈月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丝疲惫。

“你发什么呆？走不走？”

“……走。”

我转过身，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嗯？冻感冒啦？”

“……修仙者是不会得风寒的。”

“那你吸什么鼻子？”

“哎呀！你怎么管这么宽啊！难道要我把鼻涕甩你嘴里吗？”

我别过头去不看她，抬手在眼睛上胡乱蹭了一把。

陈月瑶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我身边歪着脑袋打量了我一眼。

“哟，眼眶怎么还红呀？”

“风吹的。”

“修仙者会被风吹红眼？”

“……我眼睛娇贵不行吗？”

“行行行，”她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嘴角却弯着，“你娇贵，你全天下最娇贵。走吧，娇贵的苏大小姐。”

我瞪了她一眼，没再接话，抬脚迈进了九龙寒狱的甬道。

陈月瑶跟在我身后，脚步缓缓。

寒风吹过，这里的寒气带着一丝细微的刺痛感。

“……好冷。”

“放轻松，心静自然热……”

陈月瑶幽幽翻了个白眼，开始默默运转起灵力护身。

我感觉到她身上传来一阵细微的灵光波动，暖意从身后散开，驱散了周围一小片寒气。

但就在那一瞬间，我心头猛地一跳。

“不要！”

我的话还没喊完，变故已然发生。

风声从低沉的呜咽陡然拔高成尖啸，裹挟着浓稠的寒毒和地脉中沉睡的天然灵气，一股脑地朝陈月瑶灌了过去。

她甚至来不及惊叫。

那些寒毒像活物一样顺着她体表流转的灵力钻了进去。

“陈月瑶！”

我回身一把接住她软倒下来的身体。

她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瞬间蒙上一层青紫，整个人在我怀里剧烈地发抖。

“别动！别运转灵气！”

她在我怀里咬着牙，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冷。”

“没事的没事的……”

我把她抱得更紧一些。

陈月瑶的身体比想象中的还要柔软，如果做个比方，热的是史莱姆，冰的状态就是雪媚娘。

我知道这么想有点不道德，但是我也没想过她会这么轻呢？

偷偷内卷的狗！

“你……你个人面畜心的苏青禾……为，为什么不早说……不能使用灵气……”

“因为心静自然热……”

“你！！你！！！”

“这个是大师兄叶辰教我的……”

说完，陈月瑶两眼一黑就倒在了我怀里。

我低头看着她那张白得跟纸一样的脸，嘴角的血痕还在。

我轻轻扇了扇陈月瑶的脸，确定睡的和死猪一样后才放了心。

“……成了。”

我低头把脸埋进她胸前鼓鼓的衣料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心静自然热，这句话是真的。我没骗你。只不过热的那个……是我。”

我收敛了神色，把她在我怀里放稳。

一只手依然贴在她后心，另一只手覆上她的丹田位置。

“抱歉啦。 ”

“我可不想让你看到我这样子，并且，你没有道心和执念，不如晕过去，让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