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攸宁到集合厅的时候，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她数了一下，大概有十几个女生，身材各不相同，但都很漂亮。
反倒是她自己，除了脸蛋好看以外，其他地方都相当平平。
当然这里指的是唱歌跳舞方面的。
她找了个角落站着，感受着周围有人把目光投向她的方向。
她假装没注意到。
没过多久，零露也来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套装，头发扎成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零露径直走到林攸宁旁边站定。
“你吃早饭了吗？”
零露忽然拍了拍林攸宁的肩膀，毫无防备的林攸宁被吓了一跳。
“还...没有...”
看着受惊的林攸宁，零露莫名觉得有些好玩。
“我带了面包，分你一个？”
零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装的面包。
林攸宁接过来。
“啊...好...谢谢。”
面包是奶黄馅的，味道不差。
她低头吃着面包，零露站在她旁边，默默地看着林攸宁。
少女嚼东西还算乖巧，小口小口的像仓鼠一样。
大约过了十分钟，有人宣布集合了。
排好队后，有几个工作人员走进来开始讲话。
内容无非是欢迎各位参加节目录制、接下来的一个月会非常辛苦、希望大家做好准备之类的话。
林攸宁站在队伍里，听得有些昏昏入睡，没有太认真。
零露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戳了她两下，好在没有直接当众晕过去。
下午有一节舞蹈课，是正式训练开始前的热身课。
舞蹈老师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生，但跳起舞来动作干净利落。
林攸宁站在最后一排，跟着老师的动作比划。
她的身体协调性一般，四肢也不太听使唤，跳出来的动作歪歪扭扭的。
好在最后一排不显眼，没人注意到。
“这位同学，你动作幅度太小了，再放开一点。”
舞蹈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林攸宁抬起头，发现老师正看着她。
“后面那个，穿白色衣服的，来，到前面来。”
林攸宁一愣，指了指自己：“我吗？”
“对，你。”
她硬着头皮走到前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来，跟我做这个动作。”
老师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手臂展开，身体微微侧转，是一个很基础的动作。
林攸宁照做了。
“再放开一点。”
她加大幅度。
“脖子不要那么僵硬，表情要放松。”
她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像在上刑。
她做完一遍，老师看了两秒。
“还行，对于初学者来说还算可以。”
林攸宁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被夸了，她回到最后一排，继续跟着练。
不过望了一圈，貌似只有她是初学者。
零露站在她前面两排的位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舞蹈课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攸宁浑身都是汗，头发黏在脸上，整个人累得不想说话。
零露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你身体有点紧，之前是不是没怎么跳过舞？”
“没跳过。”
林攸宁接过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那你适应得挺快。”零露说。
“跟不上就淘汰了。”
林攸宁语气带着一点疲惫的自嘲。
零露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回宿舍的路上，两个人并肩走着，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高一矮，交叠又分开。
林攸宁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苏安歌发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死了？】
她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两秒，打字回道。
【活着。】
【活着就好好练。】
【知道了。】
对话结束。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一颗星星也没有，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了。
“在跟朋友聊天？”
零露随口一问。
“呃，老板。”
零露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老板人一般啊，她有没有压榨员工什么的。”
“其实也没有...”
林攸宁低下头去，要是让零露知道她欠那么多钱，估计会对她敬而远之吧。
“是嘛...要是遇到让你打白工的老板，要趁早跑路哦。”
“不会打白工的啦，哈哈...”
林攸宁不知道零露怎么看出苏安歌人一般的。
可能是自己有些恹恹的表情暴露了什么...
想到这里，林攸宁低下头，尽力不去想那些东西。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谁都没有再说话。
回到宿舍，林攸宁洗了澡出来，发现零露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她走过去，刚好撞到零露把手机息屏了。
嘶，有点怪不好意思的，偷窥同居舍友的屏幕什么的。
不过林攸宁胆子还算大，对于不知道的她选择直接问。
“在看什么？”
“第一轮公演的曲目，提前了解一下。”
零露抬起头。
“这么快就开始准备了？”
“早点准备总比临时抱佛脚好。”
零露把手机重新打开递到她面前。
“你看看这首歌，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林攸宁低头看了一眼，是一首节奏感很强的甜歌，歌词简单，旋律上口，适合新手。
“确实还可以。”
“那就这首，到时候组队的话，我们一组。”
零露收回手机。
林攸宁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这样的功底，感觉有些莫名配不上零露。
零露倒没有等她回答，低头继续看视频了。
录制开始那天，天还没亮透。
林攸宁被闹钟叫醒的时候，窗外还是灰蒙蒙的一片。
她摸黑洗漱、换衣服、扎头发，动作比前一天麻利了不少。
三天的高强度训练，她已经开始习惯这种节奏了。
纯粹是当班上了。
对于上班当社畜，林攸宁还是蛮有心得的。
集合大厅里挤满了人。
练习生按编号排成方阵，穿着统一的白色训练服，胸前贴着号码牌。
林攸宁站在队伍中间，身边是零露。
“今天是什么安排？”林攸宁偏过头小声问零露。
“第一期录制，导师初评。”
“每个人上台表演一段才艺，导师打分评级，分A、B、C、D四个等级。等级越高，宿舍条件越好，主题曲MV也会额外给你让c位。”
这不就是分班测嘛。
林攸宁一下子就懂了。
“A级住单人间？”
“对。B级双人间，C级四人间，D级八人间。”
林攸宁沉默了一下。
一开始随机是随机抽的宿舍，她算是运气比较好住在了双人间。
如果拿了C或者D，就得搬到更挤的宿舍去。
倒不是怕挤，但搬来搬去太麻烦。
而且说不定新宿舍就遇不到零露这样的...好舍友？
零露现在基本算是把林攸宁的早餐承包了，每天能换着法的带早餐回来。
毕竟员工餐只有午餐，剩余的都要自费。
林攸宁现在兜里是真的一分钱没有，能活到现在纯粹公司包吃。
她现在有些不想离开零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