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事放在上辈子，他大概会摆摆手，笑着说句“没事没事，我也没注意看路”，然后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但现在的他不能那样做。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林逸和沈萱又恰好是人群的焦点。

平民科的学生踩了贵族科的学生，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可一旦他秦寿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去，既不追究也不吭声，那“恶少”的人设可就全崩了。

而更麻烦的是，后续跟林逸相关的好几段剧情，都建立在“两人互相看不顺眼”的基础之上。

现在装大度，只会让之后的剧情彻底跑偏。

所以秦寿决定——严格按照原著的流程走。

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张嘲讽脸。

“道歉？”

他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帝国骑士团做什么？”

“你觉得说一句‘对不起’，就能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他故意把语气放得又冷又冲，还带着那种贵族特有的、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倨傲。

果然，沈萱慌了。

沈萱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

她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又弯下腰，声音里多了几分慌张。

“真的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会赔偿的……”

“赔偿？”

秦寿嗤了一声，双手抱胸，目光缓慢地、刻意地从沈萱身上扫了下去。

他决定先看看。

反正是要演坏人，总要演得像一点。

于是他先将视线从她的脸上滑下，落在她的领口。

圣辉学院的女生制服是白色衬衫打底，外面套着深色的制服外套。沈萱的衣领扣得整整齐齐，只有最上面那颗因为刚才的慌乱而微微松开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再往下，她的身材实在好得过分。

明明看起来纤瘦，该有肉的地方却一点不含糊。

秦寿的目光在那道被制服布料包裹着的饱满弧度上停了一下。

好大。

这跟CG图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游戏里沈萱的立绘已经很夸张了，但现实里的存在感更是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

秦寿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像被人敲了一下，胸口莫名发紧，连呼吸都顿了一拍。

他咽了口唾沫，把视线继续往下带。

腰很细。

裙子不长，两条腿又白又直，裹在深色长袜里，线条漂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这种从上到下的扫视，持续了大概三四秒。

秦寿觉得自己快流鼻血了。

这他妈真的是成人游戏的世界。

他妈的。

沈萱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挡在胸前，咬住了下唇，眼里浮起一丝屈辱和羞恼。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强撑着没有骂人。

毕竟确实是她先撞了人。

“我……真的很抱歉。”

她又小声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明显的无措。

秦寿听到她的声音，才从“鼻血危机”中勉强回过神来。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于是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看似温和、实则恶意满满的笑容。

“既然是诚心道歉，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沈萱抬起了头。

秦寿往前走了一步。

“要不然，你请我吃个饭，聊聊天，再去我房间里坐坐，怎么样？”

沈萱的眼睛微微睁大。

秦寿像是没看到她的表情一样，已经伸出了手，朝着沈萱垂在身侧的手腕抓去。

“别怕嘛，小美人。就是一起吃个饭而已，本少爷又不会吃了你。”

他的指尖几乎要碰到沈萱的袖口了。

然后他的手腕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力道不大，却极其精准。

林逸不知何时已经踏前半步，将沈萱完全挡在了身后。

“别碰她。”

林逸只说了三个字。

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

但秦寿能感觉到，那只手上的力道正在一点点加重。

疼。

疼疼疼疼疼——

秦寿的脸刷地白了。

他疼得额头冒汗，另一只手拼命去掰林逸的手指。

但对方的握力大得离谱，他的挣扎完全起不到作用。

“你他妈……给本少爷松手！”

林逸没松。

他盯着秦寿，眼神冷得像是结了一层霜。

沈萱也愣了一下，连忙拉住林逸的袖子：“林逸，别这样……他毕竟是贵族……”

秦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忍着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听见没有！根据帝国贵族保护法！平民对贵族动手……是要被关进黑牢的！你想被开除吗！”

这话一出，林逸的手果然松了一些。

秦寿趁机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腕，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一边后退，一边还不敢忘了放狠话。毕竟这已经是原主的标准操作了。

“今天的事本少爷记住了！你最好每天都祈祷别让我再碰见你！否则我秦家可不是好惹的！”

话还没说完，秦寿已经转过身，挤进了人群里。

他走得极快，快到像是在逃跑。

废话。

再慢点，他真怕林逸反手再给他来一下。

苏琳见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放下手里的行李，对着林逸和沈萱深深鞠了一躬。

“非、非常抱歉……我家少爷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的声音很小，头压得很低，说完之后也没敢看两人的反应，便提起行李，小跑着追了上去。

“少爷！少爷……您等等我……！”

林逸没有去看秦寿离开的方向。

他转过身，低头看向身后的沈萱。

“你没事吧？”

沈萱摇了摇头，脸上还是有点红。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袖口，轻声道：“我没事。倒是你……刚才太冲动了。”

“他都要抓你手腕了，我还能站着看？”

林逸的语气平静，但眉头还是皱着的。

沈萱抿了抿唇，小声说：“可他是贵族。你刚才是真的动手了，如果被巡卫队看到，你会有麻烦的。”

“那也不能让他碰你。”

林逸回答得毫不犹豫。

沈萱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小声“嗯”了一句。

“不过……刚才那个女生，是他的女仆吧？”

林逸突然说。

沈萱抬起头：“诶？”

“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女孩。”

林逸看着秦寿消失的方向，语气很淡：“那个贵族少爷的品德，还不如他身边的女仆。出了事，居然是女仆替他鞠躬道歉。”

沈萱想了想，轻轻点头：“那个女孩子看起来好小……而且她很害怕的样子。”

“大概平时没少被欺负。”

林逸说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周围的人群里，有几个人朝他们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那两个人完了。惹了秦家那个黄毛，这学期别想安生了。”

“就是那个公爵家的秦寿吗？”

“不然还能有哪个秦家？那家伙仗着他爹是公爵，在帝国横着走。惹到他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这么嚣张，帝国不管吗？”

“学院敢管吗？那可是公爵家……”

这些对话断断续续地传进林逸的耳朵里。

沈萱显然也听到了，脸上的担忧更加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