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铃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大小姐?”

一直跟在身后的浅仓遥疑惑地问道。

诗织听见声音,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神乐铃。

“刚才看手表的时候,是几点?”

神乐铃额头渗出冷汗。

她的声音异常认真,甚至让另外两人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中午十二点啊。”

诗织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了?”

浅仓遥也不明所以。

神乐铃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两人。

“什么......什么怎么了?你们没有注意到吗?”

她猛地抬手指向天空。

“夕阳......太阳已经快走到尽头了啊!”

“!!!”

“哈?!”

两人同时抬头望向天空。

原本应该高悬在头顶的太阳,此时竟然已经向西方沉去。

天空被染成一片橙红色。

“还真是……”

诗织怔怔地望着天边。

“什么时候?”

浅仓遥立即取出怀表。

看到上面的时间后,她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现在是下午四点四十七分。”

“……”

神乐铃沉默了一瞬。

“我们刚才……”

“走了将近五个小时?”

她立刻摇头。

“不可能,这点距离最多也就两公里,怎么可能走这么久?”

“这……”

诗织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她立刻取出通讯设备,准备联系总部确认情况。

“能够影响时间吗……”

神乐铃低声自语。

“还是说,只是干扰了我们的感官?”

她取出手帕,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霾,仿佛正笼罩在三人头顶。

然而,她甚至不知道这种不安究竟来自哪里。

“这座岛……到底是什么来头?”

“大小姐。”

浅仓遥忽然出声提醒。

神乐铃看了她一眼,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嗯,我知道。”

她的表情认真起来。

“先等诗织确认情况。”

“如果这座岛上的异常现象会威胁到我们的生命,就立刻放弃这次委托。”

浅仓遥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诗织结束了通话。

她转身看向两人。

“之前也发生过两次类似的事情。”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包括刚才发生的时间异常在内,这座岛上出现过的所有奇异现象,都没有对人体造成实际伤害。”

浅仓遥看向神乐铃。

“怎么办,大小姐?”

“……”

神乐铃思索片刻。

“既然确认暂时没有危险,那就先完成这次委托再说吧。”

她重新望向远处已经逐渐下沉的夕阳,淡淡说道。

“我开始有点好奇这座岛的真相了。”

……

等三人抵达六元馆时,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五点。

与负责封锁现场的警察打过招呼后,她们跨过警戒线,来到建筑前。

“六元馆吗……”

神乐铃仰头打量着眼前这栋方方正正的建筑。

“这个名字听起来,真像某本癫疯流推理小说。”

“巅峰流推理小说?”

诗织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神乐铃摇了摇头。

“是癫狂的癫,疯子的疯。”

“……”

说完,她也没有解释究竟是哪本小说,反而自顾自地绕着六元馆走了起来。

等她重新绕回大门前时,脸上已经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一面墙一种颜色……”

她抬头望向建筑顶部。

“难道上面也是?”

“六元馆……这个名字难道有什么含义吗?”

一边思考,她一边朝建筑内走去。

“铃,等一下。”

诗织忽然叫住她。

神乐铃停下脚步,疑惑地回过头。

诗织抬手指向后方。

只见四个人影在几个警员的包围下,正朝这边缓缓走来。

“他们是?”

“这次案件的相关人员。”

诗织解释道:

“那位老爷爷是六元馆的管理员,平时就住在附近的小屋里。”

“另外三个人,则和这次的死者们是同一个社团的成员。”

“哦?死者们?”

神乐铃捏着下巴,重复说道。

诗织点了点头。

“这次……一共有三名死者。”

“而且三起案件,全部都是密室杀人。”

“……”

神乐铃抬手扶了扶帽檐。

“看来这次没那么简单了呢。”

夕阳从侧面照在她的脸上,配合那副认真的神情,一时间竟然真有几分名侦探的气势。

——这么帅?

诗织看着她帅气的侧脸,顿时感觉违和感拉满了。

“……”

浅仓遥则默默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大小姐,沉默不语。

“先让他们在外面等一下吧。”

神乐铃重新看向诗织。

“我们先进去确认现场,之后再出来问话。”

诗织点点头,通过对讲机将安排通知给警戒线附近的警员。

随后,三人一起进入六元馆。

“一面墙一种颜色……”

刚进屋,神乐铃便开始四处观察。

跟随着诗织,她们很快来到第一处案发现场。

警方已经完成了现场取证,尸体也被送去进行尸检。

如今,床上只剩下标示死者位置的白色轮廓线。

作为凶器的金属长矛则被装入透明证物袋,放置在一旁。

“出血量还真大呢。”

神乐铃走近床边。

“而且……”

她低下头。

“连床中间都被刺穿了。”

她又将目光移向凶器。

长矛的长度甚至超过了她的身高。

目测大约接近两米。

神乐铃戴上白色手套,握住长矛,试图将其抬起来。

“唔……”

“好重。”

当然,其中也有她身体机能较差的原因。

不过,即便如此,能够自如挥动这样一柄金属长矛的人,恐怕也不会太多。

反过来说——

拥有这样的重量,从人体一直贯穿到床板,似乎也并不奇怪。

神乐铃蹲下身,又趴到地面上观察床底。

床下的地面同样出现了明显的破损。

“连地板都被刺坏了吗。”

她重新站起身,看着已经被大片暗红色血迹浸透的床单,沉思片刻。

“这个位置……诗织,把现场照片给我看看。”

“好。”

雾岛诗织将提前准备好的照片递给她。

神乐铃接过照片,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果然。”

照片中的死者死状极其凄惨。

除了腹部遭到长矛贯穿以外,身体表面几乎看不到其他明显致命伤。

“只有腹部这一处贯穿伤……”

神乐铃皱起眉。

“也就是说,她并不是瞬间死亡。”

“而是被活生生钉在床上,最终因为大量失血而死吗……”

与其说是单纯杀人,这种死法更像是一种残酷的折磨。

也难怪死者直到最后,都没有闭上双眼。

“死者名叫小野日葵,十六岁,是神乐高中棒球部的社团经理。”

“死因初步确定为腹部被金属长矛贯穿后造成的大量失血。”

“凶器就是这柄长矛,它原本是三楼展览室里的展品。”

诗织在旁补充道。

“神乐高中?哦,是父亲办的那所私立学校吧。”

她点点头,将这些信息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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