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两杯热可可，谢谢。”
点完单，瑟福涅坐在凳子上，她双手托着下颌，望着艾拉，她偏着头。
艾拉无奈的笑笑，明明只是坐在一起而已，瑟福涅就这样开心。
虽然自己也蛮开心的就是了。
“再来两杯香草冰淇淋蛋糕吧。”
望了眼咖啡馆墙上的木板，艾拉扬起头，她喊了一声。
“我在学院里目前有两个朋友，伊格尼娅和伊琳娜殿下，伊格尼娅是一位伯爵的女儿，伊琳娜是皇室的三公主。她们人真的很好。所以，不用太担心啦。要不了，我就能摆脱埃洛斯那个混蛋的。”
继续坐在凳子上，她和瑟福涅聊了会儿新的朋友，艾拉仍在安抚着瑟福涅。
“真的吗？那太好了。”
瑟福涅拍了拍手，为艾拉感到高兴的同时，她有些自卑。
和自己不同，艾拉的其他朋友能够帮上忙。而她什么也做不到。命运是残酷的，身为平民的她注定无法拥有魔法，未来也不可能跻身社会上流。
“热可可来了，先吃东西吧。别想太多啦。等我摆脱这该死的所谓婚约，我就和你一起走。”
艾拉摸了摸腰侧的玉佩。不出意外的话，等摆脱了婚约，艾拉就已经是伊琳娜的部下了。有皇室的庇护，即便埃洛斯还是想强行留下自己，估计也不可能了。
等她变强，强到埃洛斯和整个公爵家加一块儿也打不过她，她非把埃洛斯吊起来抽不可。
…………
“呼，怎么样？姐姐，这儿的热可可还不错吧？”
“嗯，还不错，感觉感冒都要好多了……呃啊！？”
和瑟福涅结伴出来，艾拉正准备和瑟福涅去附近的花店，艾拉撞上了她的噩梦。
话音卡在喉咙里，艾拉的视线里，埃洛斯正坐在一辆马车中。
车门打开，她穿戴整齐，手上套着一双洁白的手套。金色长发上是一顶洁白的礼帽。
“怎么，见到我很意外？”
埃洛斯挑眉，她的视线停留在艾拉和瑟福涅的手上，她将先前二人在店里的话都听了个清楚。
“……”
察觉到目光的灼热，艾拉下意识松开手，瑟福涅伸手想要挽留，注意到埃洛斯的目光后，她又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埃洛斯小姐…”
瑟福涅低下头。
“……”
艾拉沉默着，她一时间口干舌燥。埃洛斯追出来了……她为什么总能突然冒出来？这人一直跟着自己？她是跟踪狂吗？
艾拉不知道，她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上上上次是被关在地下室里用棍子打个半死，上上次是莫名其妙被推进湖里和鱼比赛游泳，上一次是在喷泉被磕的头破血流，这一次呢？又是怎样？
艾拉不知道，但估计结果不会好。
“我说过不许找她的吧。”埃洛斯冷淡开口：“还是说你是什么笨狗，记不住主人的命令？”
面对埃洛斯侮辱性的发言，艾拉张了张口。
她最后没做反驳。
无所谓了，反正这人本来就看不起自己，也讨厌自己，说什么也没用。
闭上眼，艾拉的肩膀抖了抖，她上前两步，将瑟福涅挡在身后。
“你要打就打吧。”
少女低着头，她攥住腰侧的玉佩。
没关系的，反正，已经快习惯了。
艾拉想，被打也没关系，起码还是会有人关心她的。伊琳娜殿下，还有伊格尼娅，瑟福涅。
艾拉挡在瑟福涅身前，一如许多年前那个义无反顾挡在可怜乞丐身前的少年，那束照向别人的光。
埃洛斯恍惚了片刻，她微微闭眼。
“真是的……”
叹了口气，埃洛斯没再对艾拉动手，起码今天没有。
“来人。”
她拍了拍手。
很快，数名博蒙特家的卫兵冒了出来。包围二人，卫兵们将手伸向瑟福涅。
“你干什么！”
艾拉瞪大了眼，紧紧贴着瑟福涅，艾拉环视着不断靠近的卫兵。
“你既然不愿意乖乖离她远点，那就只能我帮你了。”
卫兵们一拥而上，艾拉被紧紧捆缚，瑟福涅被两名卫兵压着肩膀，强行让其跪了下来。
“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啊，欺负一个小女孩儿，你要不要脸！”
在艾拉的骂声中，埃洛斯跳下车，她站定在瑟福涅面前，看着眼前被强行压下的少女。
“你喜欢艾拉，是吗？”
她话音落下，瑟福涅的身子僵硬片刻。没有回答，没有点头，但也没摇头。
咬着牙，瑟福涅不知该怎样回话。
“可惜，她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小小平民，好好待在家里种地不就好了？为什么偏要去奢望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因为你在欺负艾拉哥哥，你根本就不爱她！”
瑟福涅试图站起来，但在两名成年人的压迫下，她失败了。
“欺负她？我就欺负，怎么了？有本事你就来抢啊，做得到吗？她的父亲把她卖给了我，她就是我的，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不爽？不爽就打我啊，打倒我，把她从我手里抢走啊。一点力量都没有的平民就乖乖当好踮脚沙，别有其他的想法。”
埃洛斯恶劣的笑着，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嘲弄。
“你喜欢她，但你只是个区区平民，你这辈子只能看着她哭，看着她被我折磨，你什么也做不到，因为你是个平民。”
这是世界的不公，无法修行魔法，平民就是永远无法翻身。
“其实我最初没想做这么绝，要怪就怪艾拉不听话吧。小东西，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你的艾拉哥哥了，和她说永别吧。”
埃洛斯直起身。
“你要做什么？”
艾拉瞪大了眼，她奋力挣扎着，但显然依旧无法挣脱卫兵们的压制。
“哼。”
埃洛斯冷哼一声，她从腰侧取下一个钱袋。
“来人，把她给我送出帝国。我要她这辈子都回不来。”
她将钱袋扔到瑟福涅面前，金属货币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哗哗声。
艾拉和瑟福涅同时愣住，艾拉不知自己是否应该感到庆幸，她以为埃洛斯会杀死瑟福涅。
瑟福涅则和艾拉不同，瑟福涅宁愿去死也不想活着却永远见不到艾拉。
“放开我！住手，你不能这么做！我没犯法，我是合法的公民！你没有权力驱逐我！”
抬起头，她死死盯着埃洛斯。
“送她滚，还有，别忘了把钱给她。”
一手拽住艾拉身上的绳索，埃洛斯转身，不再去看瑟福涅。
“你…为什么…？”
被埃洛斯拉着绳索，强行拽上马车，艾拉愣愣的。
“杀一个平民，脏手。”
瞥了艾拉一眼，埃洛斯冷冷回答。
“……”
艾拉沉默着。尽管瑟福涅没死，但果然还是该恨埃洛斯才对，她让自己和瑟福涅不能再见。
可艾拉不敢说什么，她害怕埃洛斯会转变主意杀了瑟福涅。平民的命不值钱。
“袋子里的钱够她活一辈子，前提是她别再回来。明天，她的通缉令会贴满帝国。”
“……”
艾拉还是没回话。
双手被紧紧捆住，坐在埃洛斯身旁，她低着头，静静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惩罚。